“喂,你在哭什么?”身形娇小玲珑的少女,穿着一身纯白色的蕾丝裙,她蹲下身子,裙摆沾到了昨夜,刚下过雨的泥土地上。
单璇戳了戳,蹲在花坛角落正在哭泣的裴骏心。
大约是五六岁的模样,稚嫩的脸庞挂着两行泪痕,脸蛋的手感倒是很好,单璇忍不住的捏了两下。
小男孩委屈巴巴的抬起头,看着面前少女,精致的脸庞,瞪大了眼睛。“你,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
但是面前的少女却沉迷于,揉他那柔软的脸蛋,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你,你再这样我就要哭了。”裴骏心软绵绵的声音毫无威慑力,他的眼睛半含着泪水,眼眶红得像一只小兔子。
单璇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双手掐着腰站了起来,一副大姐大的模样。“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说?你为什么一个人蹲在这里哭?你和我说,我罩着你。”
女孩俏生生的大眼睛盯着裴骏心的面庞,心里还是止痒痒,想去摸上两把。
“我,我惹妈妈生气了…她让我滚出去。”小男孩怯生生的说道,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一滴泪珠砸在了泥土地上。
“这有什么好哭的,我带你去打她一顿!”单璇挥了挥粉嫩的小拳头,脸上的神情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样子。
“啊…不要,不要!”裴骏心慌忙的摆了摆手,但是又害羞地将手藏在了身后。
因为他的手太黑了,而且沾满了泥土,和单璇的手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小女孩挑了挑眉,母亲这种东西她打小就不需要,因为她的母亲在她刚出生的时候就和一个男人跑掉了。
她的父亲从小就教她的那些哥哥们,如果有人欺负了他们就打回去,并且如果他们有什么想要的,必须凭自己的双手拿到。
至于亲情对于他们来说,不过就是户口本上的几张薄纸罢了。
但是父亲明面上并不教她这些,他每次总说她是女孩子,和她的哥哥不一样,她只需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然后嫁人就可以了。
她不服,于是背着父亲后面偷偷的学,她知道她比她的哥哥要聪明的多。
“你长得好漂亮,比我妈妈还要漂亮。”裴骏心咬了咬手指,吃了一口的泥土。
“我不仅漂亮,而且以后还要比你们都厉害!”单璇甩了甩落在肩上的长发,斜着眼睛看了一眼裴骏心。
裴骏心愣愣的点了点头,其实他并不知道单璇说的厉害是什么意思。
但是他觉得只要是单璇说的,那就一定是对的。
画面一转,他被关进了地下室的小黑屋里,哒哒哒的脚步声从上面传了下来。
“喂,你还在不在里面?没有人的话我就走了。”
说话的是单璇的声音,她朝着屋子里面探了探头,并没有看到裴骏心。
“别走,我在这里。”裴骏心朝着单璇伸出了手,但是又默默的放下父亲说过不许他离开这个屋子,否则就会惩罚他。
单璇看着裴骏心还坐在那里,叹了口气。“你怎么这么傻?又不是你犯的错,你认什么罪?放心吧,我已经和你父亲说过了,你可以出来了。”
她拉着裴骏心,冰冷的手走在阴云密布的天空下。
“你怎么这么爱哭?要是我长大了,我一定不嫁给你这种人…我要找,就找那种和我一样厉害的人。”
单璇的身影渐行渐远,只留下裴骏心一个人待在原地,面对一片黑色的夜。
四周空****的,只有他自己的回声,还有单璇那一句,我一定不嫁给你这种人。
“喂小子,你也太弱了吧,你今天要是把身上的钱都交出来,我就饶你一命。”几个身上带着纹身刺青的小混混,将裴骏心团团围住,看着蹲在地上不停发抖的裴骏心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微笑。
“早就听说这小子很有钱,原本想着会很棘手,却不想就跟个软包子一样。”周围传来一阵嗤笑的声音,蹲在地上的裴骏心,感受到头顶的黑影越来越大。
“滚出去,给我滚出去,我怎么会有像你这样没有用的儿子!”破碎的茶杯和红色的鲜血,夹杂着咒骂声,扑面而来。
裴父对着裴骏心发了好大的一通火,裴哲晨则是用着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看着裴骏心,而他的母亲也朝着他翻了个白眼,不停的给裴父顺气。
零碎的画面扑面而来,多少的咒骂,几乎要将裴骏心压垮。
在那一大片又一大片的黑暗里,有一束微亮的光在等着裴骏心。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未婚夫…”
“这是公寓的钥匙,从今以后你就在这里住下了。”
“粥熬的不错,你要尝一口吗?”
深陷泥潭的裴骏心,微微的睁开双眼,极为冷清的声音,像是有一股极大的力量将他拉出了泥潭。
那束光并没有消失,一直待在他的身边,只有她能够看得懂他的画,看懂他画里面的爱意。
总有一天,他会成为一名知名的画家,站在单璇的身边。
他不敢了,不敢再奢求和单璇结婚,只要能站在她的身边,看上她一眼就足够了。
天空微微出现了一点裂缝,极为薄弱的光,从缝隙里渗透出来,零零散散的落在了地上。
“把医生找来病人似乎要醒了,还有准备好镇定剂…”
一道陌生的声音在裴骏心身边响起,他的意识渐渐回笼,他怎么了?好像是一场车祸,自己活下来了吗?这里的光好刺眼…
他皱了皱眉头,悄咪咪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一道白色的身影落入他的眼旁,还有几道白色的身影正从门口走了过来。
“你感觉怎么样?”戴着白色口罩的医生拿着记录单询问者裴骏心的情况。
“有些痛,但是还好…”裴骏心一张口就发现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几乎不像是他原来的声音了。
“和我在一起的那个人,他怎么样了?”裴骏心小心翼翼的问道。
坐在驾驶座上的保镖一定受的伤,比他还要重,直到最后一刻那个人还在保护着他的安全,于是裴骏心想知道他有没有像自己一样辛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