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活着……”
黑夜化身为实质性的刀刃,从四面八方朝着裴骏心袭来。
从天台一跃而下的裴骏心,感到一阵狂风不断的从他的脸庞刮过,像是被刀子割一样的疼…
当他在心中默数着最后的秒数时,身子像是破布的木偶,摔在了医院楼下的大槐树上。
但是,仅仅也只是停顿了一秒罢了,下一秒他的身子又失重的朝着地面的花坛摔去…
在他的身子撞到树上的那一刹那,裴骏心就彻底的昏迷了过去。
与此同时,二楼的窗户前传来一声护士的尖叫声。
“啊…”
要黑影就这么突然的从树上落下来,在他的面前又落到了医院的草坪上。
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来人,快来人啊!有人跳楼了!”
值班的护士,慌慌张张的放下手中的脸盆,没命似的朝着门外跑去。
“当时他刚摔下来的那时候,就被人发现了,好在他是摔在了绿化带里面…”秦升停顿了一下,厌恶的看了一眼单璇的表情。“现在的情况就是,不但他的右手粉碎性骨折,而且还对他造成二次创伤,他的一双腿也都骨折,至于今后能不能站起来还很难说。”
“还有吗?”单璇的神情依旧是很冷淡的样子,但是它放在身侧,握紧的拳头却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还有一个算是好消息吧…”秦升停顿了一下,有些犹豫,这才继续说道。“在他接受完第1波治疗之后醒来过一次,但是似乎他的脑部受到了撞击,而产生了某些影响,导致了他现在暂时性失忆。”
“嗯,我知道了。”单璇轻轻的点了点头,她转过身子,朝着医院门口走去,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请你帮我照顾好他,我处理一些事情马上回来。”
单璇的身影带着些许杀气,从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说话声。“给我找,燕然现在在哪里?!”
秦升有些神色复杂的,看着单璇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躺在病房里正在昏睡的裴骏心。
此刻他的心情五味杂陈,他放过了一个最好的时机,一个能够将裴骏心从此独占的时机,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做,他担心裴骏心恢复记忆之后会恨他…
极为招摇的红色跑车,在柏油路上一路疾驰着,在一栋青砖白瓦,红墙的小楼别墅面前停了下来。
老管家毕恭毕敬地打开了雕花的大铁门,并没有过问燕家的大少爷,为什么这个点才回来?
“少爷,老爷在书房等您。”老管家一把接过燕然手里的车钥匙,身子弯成了九十度,看着地面的泥土,对燕然说道。
“知道了…”燕然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看了一眼二楼书房亮着的灯。
自家的老爹早就不管燕然了,他在家里面叛逆的很,用人都惧怕他三分,但是今日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半夜的还要喊自己到书房去。
燕然倒是没有想这么多,他大摇大摆地朝着书房走去,反倒是他的母亲正神色焦急地在门口来回的走着。
在看到燕然出现的那一刻,立马跑过去抓住他的手,在他的耳边耳语。“你爸生很大的火,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但是你赶紧给你爸道歉…”
燕然不耐烦的甩开了她的手,但是终究还是有些犹豫的推开了书房的门。
在他进门的那一刹那,一个花瓶从他的头顶飞过,砸到了书房的门上,又落在地上,发出了一声脆响。
那是他老爹平时最爱的一只花瓶,躲过一劫的燕然头顶冒出了冷汗,脸上却还是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
“老爹,你今日怎么这么大的火气…”燕然笑呵呵的绕过花瓶的碎片,在他父亲的面前坐到了沙发上面。
“逆子,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好事?!”燕家老爹,将一个小时之前的报表,摔在了燕然的脸上。
燕然随意的撇了一眼,但是下一秒的神情却不是如此的镇定了,他一下子翻坐了起来,用着不可置信的神情,看着燕家不断下跌的股票。
“这不可能,这是谁干的?!”根据数据显示燕家股票的下跌,也是在一个小时之前发生的。
而那刚好是单璇从医院离开的时间。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你是怎么招惹到那个女罗刹了?!”作为燕家之主,他自然心里清楚,能够撼动燕家分毫的也只有单璇了。
而昨天他这个逆子又不顾家里人的反对,贸然的和单璇订了婚,今天就传出了燕家股票下跌的消息,他不相信这件事情和这小子没有关系!
燕然皱了皱眉头,他知道单璇迟早会对燕家动手,但是却不想这场枪雨来的这么快,打的人措手不及。
真是当之无愧的商界女罗刹,能在人毫无警惕的时候,给人当头一击。
燕然咬了咬下唇,脸上的血色渐渐的抽离,他知道单璇是在拿件家公司开刀,至于下一个报复的对象,恐怕就是他了!
“老爹,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你不用担心。”
燕然的脸上难得露出了正经的神情,他知道此事,因他而起,自然也只有他能够平息单璇的怒火。
“你来解决,你拿什么解决?!我问问你,你是不是对她身边的人下手了?”燕父不愧是老狐狸,即使足不出户,也能将外面的消息把控在手上。
至于单璇身边裴骏心的存在,他更是早就知道的,也知道自家的儿子对于单璇的那一点小心思。
他一直默许着燕然的一切行为,但是却不想触动了单璇的底线,终究也是燕然把这件事情做得太过火了。
“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呗,大不了我赔他一双腿。”燕然耸了耸肩,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在他听到单璇出手的那一刹那,他就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逆子,你这个逆子!?你简直是要气死我,我们燕家怎么就生了你这样一个儿子?”燕父气的将桌子上的文件,全部一扫而光,在地上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