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消费的裴骏心看着一车的货物,也仅仅是用着看着货物的眼神。
“回去吧。”他的声音不带有一丝情感。
……
天黑了。
外头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下的并不大,但是落在窗户上的雨滴却发出嗒嗒嗒的响声。
裴骏心每天晚上都会绕着公寓的周围走上一圈,当然今晚也不例外。
他看着二楼窗户亮着的灯光,一直站在那里就未曾动过。
此时的单璇正在浴室里面洗澡,她也不曾看到站在花园里面的裴骏心身上,甚至都没有带一把伞就是那样站在雨里面。
花园里面的花在雨水的击打下,有些烟巴巴的低下了头,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在躲雨,只有裴骏心一个人站在雨下面。
雨下的,的确不大,但是时间长了却让人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右手的手掌更是有一种难以忍受的疼痛,他尽力的不去想这些事情,只是看着二楼的窗户。
那边总是空****的。
每到下雨天的时候,裴骏心的右手随时都会折腾他,让他疼到心尖尖。
有时甚至能让他吃上两倍的止疼药。
就在单璇好不容易就要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他看了一眼站在窗户下面的裴骏心,只是冷漠的将窗帘拉了起来,甚至没有施舍给他一个怜悯的眼神。
老天就像是跟裴骏心开玩笑一样,一瞬间原本的小雨变成倾盆大雨,朝着他的头顶,直接淋了下来。
周围的雨点声音更是变得狂躁了起来,噼里啪啦的落在地上,像是石子打在人的身上。
有些生疼,但是还是抵不过胸口传来的疼痛,裴骏心的右手紧紧的握住自己的心脏。
那里的一种空虚和无力感静静的袭击了他的全身,身子开始变得有些麻木,头脑甚至变得有些昏沉。
裴骏心看着单璇的房间灯光渐渐的变暗,看着那发黑的窗户,发了一会儿呆,但是随之嘴角又扯出了一抹苦笑,但还是没有移动自己的身子。
双腿无力的跪在草地上,身上的衣服被雨水打了个透。
管家急匆匆的从屋子里面跑了出来,给他递了一把伞,但是却被裴骏心一手给打开了。
他想和管家说,自己不需要伞,但是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沙哑的发不出声音来了。
屋子里的人任由他怎么跪在花园里,怎么任凭那雨水滴打在他的脸上,都是势必不会出来看他一眼的。
就像是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跪在后花园里的裴骏心有些无力的看了半天,一旁的管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拿着那把伞回到屋子里面。
他该做的就已经做了,但是裴骏心的倔强却是让他意想不到的。
在这个老人家眼里看来,裴骏心简直就是白费功夫,而且是在自讨苦吃。
裴骏心的身子因为在雨水里浸泡的有些太久,渐渐的有些不稳了。
他的双手只剩在地上,勉强的扶住,摇摇欲坠的身子。
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寒意,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面前的情路开始变得有些模糊,大雨似乎要将周围的一切都洗刷干净。
裴骏心试图把身上衣服拉得再紧一些,但是却是徒劳的,因为早就已经湿了个透了。
这是一夜冰冷的夜晚。
只听到砰的一声,一道黑影在后花园里倒下,二楼的房间里这才亮起了灯光。
大雨并没有停下,依旧拍打在那个苍白的脸旁上,站在二楼的单璇皱了皱眉头。
终究还是不忍心让裴骏心一个人待在外面。
“管家,去把他带上来吧。”
单璇在看到裴骏心这种无理的举动之后,甚至都没有制止,只是任由裴骏心那样傻傻的站在那里,只不过他不知道裴骏心会这么傻,知道自己昏迷都不知道。
彻底昏迷的裴骏心被一道又一道的噩梦缠绕着。
他像是被什么人推到了悬崖边上,然后又被一张大手直接推到了无尽的深渊,落下,落下,再落下。
单璇并不会是怜悯裴骏心,毕竟这些都是裴骏心在自讨苦吃。
他无法理解自己已经给了裴骏心所有的想要的一切,甚至是别人得不到的东西,为什么他还是不知满足,甚至还要嫉妒别人?
自从发生了盛嘉钰那件事情过后,裴骏心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又或者他向来如此。
两个人之间时常弥漫着一种诡异而又尴尬的氛围,即使见到了,也总是一副视而不见的模样。
更不要说开口说话了。
躺在病**的裴骏心,依旧感觉有些头晕目眩,头顶的天花板让他看的有些厌烦。
但是浑身却传来一股酸痛感,那种无力的感觉,让他甚至连一个手指都抬不起来。
他的身子,早就在那场车祸中被毁掉了。
如今遭遇了昨天的那一场大雨之后,他更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耳边传来秦升不紧不慢的声音:“你还真是个傻子,没看到人家根本就不关心你吗?还傻傻的在大雨里面跪了这么久,要是我!”
他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裴骏心拉住了他的袖子。
他摇了摇头,并不想听到别人说单璇坏话,但是却又十分愤怒,单璇对自己的冷漠这两种矛盾的心情结合在一起,让他痛苦不堪。
痛苦的表情写在了他的脸上。
秦升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为他叫来了医生。
昨天晚上是管家把他送过来的,单璇甚至都没有来看过他一眼。
第二天早上,就像往常一样又赶去了公司。
这样的日子对于裴骏心来说无疑是十分难熬的,因为他的最后一束光正在慢慢的抽离在他的身边,并且被其他人夺走。
他无法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事情在他身边发生,于是他想尽的办法想引起单璇的注意力,甚至是自残。
“下午安排一辆车,我要去一趟医院。”
单璇吩咐着身旁的盛嘉钰说道,但是目光却从未离开过面前的文件。
旁边整理文件的盛嘉钰,身子动了一下,有些犹豫的说道。
“您有哪里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