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如同往常一样,等她醒来的时候,裴骏心已经摆好了早饭,面前热气腾腾的一片。
裴骏心依旧待在家中,单璇则是出门上班。
车子开进了集团公司的地下车库里。
当单璇车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她就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单总,早。”
盛嘉钰的身影映入单璇的眼帘,单璇停了下来。“你是特意在这里面等我的吗?”
她朝着四周看了一圈,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上。
“你特地在这里等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盛嘉钰看到单璇一脸戒备的样子,反而露出伤心的表情。
但是他还是将一张名片递给了单璇。
单璇皱了皱眉头,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是还是接过了名片,快速的扫了一眼。
很快眼中就闪过一丝诧异,因为她发现盛嘉钰竟然改了名字,改成姓单了。
“你是特意为了我才这么做的吗?”单璇收回自己警惕的目光,有些犹豫的看向了他。
盛嘉钰则是点了点头,“其实我一直希望和你成为一家人,所以就擅自将姓改成了单。”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更何况你对我的恩情,更是让我无以为报。”
对方直接了当的,说明了他的意图,倒是也让单璇完全放下了戒备,脸上带上一抹笑容。
“其实我很高兴,你能够来帮我,但是你完全没有必要改姓。”
盛嘉钰只是轻轻的摇摇头,并没有再解释太多。
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那就是让单璇知道自己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而且希望和单璇成为一家人。
这样子一来,自己在单璇心目中的地位就会更上一层。
果不其然,单璇倒是很乐意看到他这一副为自己尽心尽力的模样。
“以后我就直接叫你嘉钰吧。”一双黑眸,紧紧的盯着盛嘉钰的眼睛,从来都不曾放过他的脸上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
她的视线落在盛嘉钰的脸上三秒就移开了,脸上的神情让人看不出有任何的变化。
一旁的盛嘉钰倒是一脸欣喜的模样,眸子里是不断滚动的炽热,他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落在后面的盛嘉钰,一双桃花眼紧紧的锁着单璇的身影。
一切都在朝着他想要的方向发展着,只要自己再和单璇拉近一些距离,那么就一定可以把裴骏心那个人挤下去。
两人改了称呼之后,单璇便越发的看重盛嘉钰了,也开始将自己手头上的重要文件交给他来处理。
所以说只有那一个称呼的改变,但是足以让男儿欣喜若狂了,他更加卖力的为单璇干事。
这一场算计到底是谁输谁赢,谁也说不准。
等到傍晚的时候裴骏心的加入,便让这场战局显得有些气氛凝重了。
当裴骏心站在单璇办公室的门口,看着单璇亲切的喊盛嘉钰的时候,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站在门口的裴骏心视线,唯独只落在单璇的身上停顿了一秒,两秒。
在看到他没有任何解释的意图,是裴骏心的嘴角便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但是很快又落了下去。
嘴角忍不住的发酸,即使知道盛嘉钰是单璇的特助,他还是忍不住的吃醋,但是他并没有当面的发作。
倒是盛嘉钰有些神情紧张的看着裴骏心,想要解释。
他张了张嘴:“我们,我们只是在讨论公事…”
在所有人视线的注视之下,裴骏心并没有为难他,更没有大发雷霆,指着他的鼻子叫骂,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
声音更是平和的,听不出任何的情感,像是根本不在乎面前发生的那一幕。
“你先出去吧,我马上就回去。”
裴骏心离去的身影带上了一丝落寞,他放在手边紧握的拳头以及那颤抖的肩膀,终究还是暴露了他一丝崩溃的情绪。
坐在办公室里面的单璇松了一口气,盛嘉钰的眼里像是含了毒针,他紧紧的抿了抿唇,看着裴骏心离去的身影。
如果刚才裴骏心在办公室大闹一场的话,自己还会博得单璇的同情,但是如今事情并不如他料想的那样。
盛嘉钰漆黑的眼眸,有些紧张的看着单璇。
“单总,工作已经汇报完了,那么我就先下去了。”
他尽量不留痕迹的退出了单璇的办公室,在走出房门的那一刻,眼底的恶毒像是再也藏不住了一样。
盛嘉钰的手紧紧的,放在下面的口袋里面,又是平静的抬起了脑袋。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采取下一步行动,竟然言语攻击对裴骏心已经无效的话,那么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他也不会完全相信裴骏心对刚才的那一幕,毫无感觉,所以一旦等裴骏心松懈的时候,就是他下手的机会。
到时候单璇身边的人就该换一换了。
话说裴骏心在跌跌撞撞的离开单璇公司的时候,身边的保镖喊了他两声都没有反应过来。
裴骏心的唇瓣微微翕动,扬起一抹苦笑:“其实你早该想到的不是吗?”
如今这两人的称呼竟然变得如此的亲密了,但是自己却毫无办法,甚至不可以去嫉妒他,当面的斥责他,即使是作为一个丈夫的身份。
裴骏心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心里的那一种纠结以及憎恨的情绪,于是他让保镖将车停在了一个酒吧。
独自一个人进了那昏暗的场所,他希望自己一个人静一静,用着那灯红酒绿的喧闹和嘈杂。
刺鼻的酒精味扑鼻而来,面前是闪烁五彩的灯光,裴骏心的一掷千金,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但是酒吧里的人却没有一个认得,他是单璇的丈夫。
至于还在公司里面的盛嘉钰,在听说裴骏心去酒吧买醉的时候,嘴角扯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机会,既然天赐良机,他又怎么会放过呢?
橘黄色的夕阳试图透过黑暗的帷幕照进天空,但是却被那黑夜彻底的吞噬了。
路人们加快了回家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