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棠被遮住视线,分不清身处何处,只知被人带到了一间屋子里。

不多时。

在一片黑暗中。

她察觉到了一道复杂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那里面有许多难以言喻的东西,却唯独没有杀意。

基本可以排除是柳庭月,亦或者庆阳郡主,甚至王氏和老夫人。

但除了两人,自己并未招惹到其他人。

找不到答案,她索性直接问,“你是谁?”

突如其来的问话。

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尤为的突兀。

面前的人似乎是没料到,愣了一瞬才回答,“我是谁不重要。”

是个男人?

而且很陌生。

但她能闻到一股熟悉的檀香味,似乎在哪里闻过。

“你把我抓来干什么?”

“到时你自然会知道。”

男人依旧卖关子。

说来说去,就是不愿让她知晓,亦或者是害怕让她知晓。

想到这。

她心里有了个大胆的猜测,同时耳边传来了一阵动静。

男人要走了!

于是,她连忙大声喊道,“阿澜!”

萧珩脚步一顿,即将落在门把手上的大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他心头一紧。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甚至有些慌乱。

“是你对吧?”

“阿澜,你别走!”

……

春棠继续喊道。

见对方迟迟不说话,心里也有了答案。

良久,萧珩才有了动作,走上前去,解开了布条。

落下的瞬间。

春棠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但穿着与气质,却完全不同。

眼前之人玉冠束发,深紫色暗纹锦衣华服,腰戴紫玉风度翩翩,气质金贵风流,眼尾的泪痣透着一丝浪**。

与记忆中,老实憨厚却又倔强的阿澜,判若两人。

她张口,却又说不出话。

“你……”

“本殿乃当朝三皇子萧珩。”

“为什么?”

萧珩轻笑一声,看似慵懒散漫,眸底却又幽深着情绪。

他俯身靠近,轻佻地勾起她的下巴,“镇北侯府与本殿有仇,你说是为什么?”

“冤有头债有主,你与镇北侯府有仇,绑我作甚?又骗我作甚?”

春棠怒道。

她想起自己曾经真心待他,却换来欺骗,心中愤懑难消。

萧珩愣了一瞬,眸色微沉,似乎是没料到春棠会这般激动。

但很快,他又恢复正常,“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叫柿子专挑软的捏吗?”

“那三皇子还真是捏错了,我和谢烬是假成亲,你绑了我,他也不会在意。”

春棠冷冷道。

萧珩满不在意,低低地嗤笑一声,“这般说辞,骗骗三岁小孩还差不多,想骗本殿,还嫩了点。”

“真的,我没骗你,谢烬身份尊贵,若非有交易,他怎会娶我?”

春棠继续辩解。

男人身上的沉香味越来越重,霸道地侵占着四周。

她心头发紧,不由地往后退一步,却撞上了床榻,腿弯一软,瞬间跌落在**。

疼得才刚回过神,下一秒萧珩便压了上来,两人紧紧相贴,暧昧的气息瞬间缠绕在四周……

“你……想干什么!”

春棠惊慌失措,小手用力地抵在萧珩胸前,却无济于事。

身上的男人,如一座高山。

萧珩揽着她的腰,一张俊脸缓缓靠上去,片刻后便近在咫尺。

他生得张扬艳丽,此时更是桀骜风流,邪肆撩人。

忽地。

眼神变得戏谑,薄唇轻启,“你说,我要是给谢烬戴个绿帽,他会怎么样?”

“我与谢烬不过交易一场,三皇子何必为难我一个小女子!”

春棠咬牙切齿,看着眼前浪**不羁的萧珩,只觉得可恨。

察觉她眸中的恨意,萧珩神色怔了怔,旋即又掩饰得很好。

一开始是低声轻笑了一下,慢慢变成肆意的笑,“哈哈哈,有意思,若你与谢烬真是交易一场,那便更有意思了。”

“……”

春棠茫然地看着眼前张狂的男人。

“你说,谢烬为何要命玄幽暗卫保护你?还有你身边的凌风,是只听命于他一人的高手……”

萧珩慢慢敛了笑意。

身子继续往下俯,距离被一下拉近,甚至春棠的唇瓣,划过了他微凉的薄唇。

危险!

但更危险的是,萧珩的话!

她脑袋开始疯狂思考,忽地想到了谢砚之曾说过的话。

眼看萧珩的薄唇即将落下,她连忙出声,“三皇子且慢,您若想报仇,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萧珩停下。

眼神划过一丝复杂,紧紧地盯着身下那张娇艳欲滴的唇瓣。

春棠犹豫了一下。

不确定是否要将那无辜之人牵扯进来,但她转念一想,那名羌姓女子也不算无辜。

毕竟上次火灾,自己便替对方挡了一遭。

“其实谢烬的真正心上人,是慈念寺里住着的一位北蛮姑娘。”

“羌楠?”

萧珩喃喃一声。

春棠疑惑,莫非两人认识?

正当她准备说些什么时,忽地又听见萧珩说,“谢烬怎么可能喜欢羌楠?”

“谁说的,谢烬随身携带的平安符,还是她亲手缝的。”

春棠急着说。

她此刻心情慌乱,已经分不清,是因为当下的处境,还是因为谢烬的心上人并非羌楠……

“不可能,羌楠是宸王的女人,谢烬断然不敢染指半分。”

萧珩冷声道,声音带着笃定。

听见这话,春棠宛若雷击,身子也瞬间僵硬。

倘若谢烬的心上人不是羌楠,那么……她忽然有些后怕。

脑子乱成了一团,充斥着许多有关于谢烬的片段。

那些曾经忽视过,但细细想来,又细思极恐的地方。

似乎是不满她的走神。

萧珩微微蹙眉,捏紧了她的下巴,“跟我一起的时候,别想着其他的男人。”

“……”

春棠抵在萧珩胸前的手更大力了些。

殊不知,经过这番挣扎,她身上的衣衫滑落,露出一片雪白肩头。

这样的春光,落在一个成年男子眼里,是怎样致命的**。

“你不必如此抗拒我。”

“从今往后,我便是你的男人。”

……

低沉带着点沙哑的声音落下。

萧珩喉结滚动,目光灼灼地看着怀里的人,指尖解开了碧色的衣衫。

接着,俯下身子,朝那日思夜想的唇瓣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