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经济体系里的各种行业,都有着不同程度的竞争情形。有些行业很容易进入,因此竞争异常激烈。另一些行业则因消费者注重品牌等因素,而使得有关整个行业年年获利良好。
巴菲特说,一些行业竞争是非常激烈的,比如超级市场就是一个例子,而另一些则没有这么激烈的竞争。我们身为消费者也可以亲眼看到,超级市场价格竞争激烈,管理人必须时常关注对手的削价情形,以做出对策。比如,世界最大的百货连锁公司沃尔玛的创办人华顿先生在世时就是天天都到主要对手的好几家分店去参观。据他说,目的就是要看看,到底为什么还有人会来这里购物?历史上有很多零售连锁店,开始时赚大钱而快速发展,但最终还是渐渐退步,直到倒闭。
巴菲特说,他敢叫最呆板的表弟去管理类似可口可乐的公司,十年过后,公司还是好好的。但如果叫这位表弟去管理超级市场,等于是让企业快速自杀。巴菲特也曾说过,我们选购公司的时候,应该选那些即使是傻瓜也能够管理的公司,因为,“迟早某个傻瓜准会爬上去主管这家公司的。”
事实上,聪明的投资人不但不会预测市场走势,而且还会利用这种市场的无知和情绪化而得益。
——沃伦·巴菲特
在今日的投资世界里,如果你能够像巴菲特那样找到二十多家常年“现金”回报率超过20%的公司,如果股市是像我们这样聪明理智的话,不管我们是不是巴菲特,我们手上的这些公司股票的回报率,也就等于这些公司的长远“现金”投资回报率。
但事实并不如此,市场是会闹情绪的。每一只股票的价格,都会因市场的情绪而波动。这个波动并不是跟着公司的企业现金获利潜能而上下浮动的。就是这一点,使我们能够把自己选中的优秀公司的长远回报率当成一个“底线”——投资回报率的最低限度,然后利用市场的情绪,来取得更高的回报率。比如,巴菲特一直认为历史上最优秀的品牌公司可口可乐在1919年上市时每股40美元,如果你在当时买入而持有到今天,经过多次配股和配息后,平均每年回报率是20%。这是可口可乐长远上的“平均”股价增值率而已。如果你学巴菲特那样,喜欢以“实值”来看待公司的话,那么你就会专门等到市场情绪低落时才大笔买入你心目中的优秀公司的股票。在可口可乐的例子上,巴菲特在1988年、1989年和1990年都大量购入可口可乐的股份,持有到今日,分别是9~11年,平均每年赚取超过26%的股价腾升获利。
巴菲特也曾多次强调,他买入一只个股之后,完全不担心这只个股有没有人在买卖。即使买入股票之后,市场关闭长达10年而不能买卖这只股票,他也不会忧心。他始终都信奉恩师格拉厄姆的名言:“就短期而言,股市是个情绪化的投票机器,但就长期而言,它却是个准确无比的天平。”对巴菲特来说,股市是反应宇宙间所有已知和未知因素的指标。就像天气那样,准确无误的预测是不可能的,最好就是做好准备,任何情况都能应付自如。
普林斯顿大学经济学家马基尔评论说,很多股民买股时,价格虽高了,但却还买下,因为大家心里在想,虽然自己很傻,会以这个价格买入,但买了不久后,就会有更傻的人以更高的价格跟着他们买去,所以今天高价买入并不算傻。马基尔称之为“更傻的人的原理”。
事实上,人类史上从未有过在股市里赚钱的技术分析师,巴菲特也绝对不是像技术分析师那样,靠观看图表来预测市场走势的。巴菲特更不是像国际知名的狙击大师索罗斯那样,以猜测和尝试影响国际市场参与者情绪而赚钱。要知道,即使是索罗斯近年来也是亏损连连。
许多投资者很不喜欢拥有那些股价已经下跌很久的股票,却对那些一路上涨的股票非常着迷,但结果却往往是高价买进低价卖出。而巴菲特的实战经历却总表现出另辟蹊径的勇气。
巴菲特就是这样一个理性的独辟蹊径者,他极善于把握投资机遇。他看好的投资往往会令其他投资者深感疑惑。但结果却总是证明巴菲特独具慧眼、另辟蹊径的投资策略是有道理的。他的价值取向就在于他与众不同的投资思维模式,加上理性看待市场。
巴菲特看好大众传播和出版事业的前景,他认为报纸和电视台是很容易了解的行业。他曾拥有华盛顿邮报公司和《水牛城新闻报》20年以上,但他最成功的投资案例是对美国最大报纸发行企业加内公司的投资。
加内公司是采取分散化经营的新闻和大众传播公司,既有全国性报纸《今日美国》,又有分布全美各地的10家电视台和11家广播电台,更是北美最大的户外广告集团。但当巴菲特20世纪80年代末期买下加内公司49%股份时,却是美国传媒业发展的一个低谷,投资者都在廉价倾销他们在纸媒体的投资。而此时加内公司大胆使用加内的产权(也就是用自己的股票)来收购其他报纸,结果《今日美国》扩张成为全美最大的报纸,加内公司盈利开始稳步递增,巴菲特因此又捡了个大便宜。
要想击败市场,第一个条件当然就是不要受市场情绪的影响。而不受市场情绪的影响,首要条件就是为自己确定一些选股的准则。
巴菲特从不公布他选股的本益比标准,但根据那些曾经把本身私人事业卖给巴菲特的创业家所说,巴菲特收购私人企业时,所要求的本益比是不要超过10倍。以1999年初的每股70000美元来算,伯克希尔的“长期预算本益比”是10倍或更低。这也难怪巴菲特于1998出准备,以便随时购回伯克希尔的股票。
当市场供应量不足的时候,我们加入大的供应量;而当市场供应充裕的时候,我们略欠竞争力。当然,我们不是因为要做稳定剂而遵循这个政策,是因为我们相信:稳定的价格政策是最合理的、最有利的企业经营方式。
——沃伦·巴菲特
保险业是巴菲特最感兴趣的行业。他所控制的第一家公司伯克希尔纺织企业,开始时还有些盈利,但接下来就亏损连连。巴菲特的成功,就是当纺织业者都忙着把常年盈利投资在工厂的新设备时,聪明地买入了几家保险公司。这几家保险公司的盈利,使伯克希尔得以投资在更多优秀的公司、买入更多的保险公司。
1967年3月,伯克希尔公司以总价860万美元购买了总部设在奥玛哈的两家绩优保险公司的股权,它们是国家偿金公司和全国火水保险公司。这是巴菲特传奇般成功的序幕。
保险公司是一流的投资工具,巴菲特早就知道这一点。保险客户支付保费,提供了经常性的流动现金,保险公司就把现金加以投资。保险公司倾向于投资表现能力高的有价证券,主要是股票和债券。巴菲特插手保险业,不只是取得了稳健经营的保险公司,还获得了将来投资所需的丰厚资金来源。
1967年,国家偿金公司和全国火水保险公司拥有价值2470万美元的债券以及720万美元的股票投资组合。在两年之内,巴菲特使它们的股票和债券总值达到4200万美元。这真是一次典型的成功运作。
在60年代后期,保险是个利润颇佳的行业。1967年年底,国家偿金公司在收到的1680万美元担保费中,就净赚了160万美元。到1968年,净利上升到220万美元,保费则增加到2000万美元。
由于巴菲特在保险业中尝到过甜头,因而对拓展保险领域更是不遗余力。在70年代,他不失时机地买下了3家保险公司,还购并了5家保险公司。
保险市场竞争激烈,但巴菲特坚持合理公正的价格,从来不做赔本生意。而巴菲特的竞争对手们则用高于成本的价格来提高市场占有率,但连年的亏损使他们在市场上纷纷消失。
巴菲特一再强调,他领导的伯克希尔始终坚持做一个稳定的保险供应商,他只做价格合理的生意。他的这种与众不同的经营方法被人称为“保险业的安定剂”。巴菲特最近几年也常说,保险业将会是伯克希尔未来的最大扩展功臣和盈利来源。
1998年12月,伯克希尔完成了公司史上最大的收购行动——以近200亿美元股价收购美国最大的“普通再保险公司”(简称GenRe)。
为什么先前的几家保险公司能为伯克希尔提供强大的威力?为什么巴菲特一直强调保险业将是伯克希尔的主要扩展功臣?为什么今日伯克希尔的资产大半放在保险生意里?
一言以蔽之,巴菲特的强点在于他的投资自律。自律就是理性。自律就是当别人都疯狂的时候,唯他独醒。自律就是不陷入“集团的疯狂”,适逢经济不景气大家都掉进流沙中,百般挣扎、越陷越深的时候,唯独他采取不动的策略,留下力气,等待好景到来,大家都已筋疲力尽时,才大展身手。巴菲特曾说过,知道自己做错了,但还加倍努力的,是最愚蠢不过的行为。但人性常情是,大家都错就是对的。这个时候,能够避免群体自毁的,就是投资自律。
这种极端的自律,用在保险业,其威力更是凸显。针对保险业,巴菲特评论说,这是一个管理人的错误能够被成倍加剧的行业。
一般的生意,如果管理人判断错误,通常也只是亏掉公司的一些资本。保险公司的情形是类似银行那样的“杠杆作用”,能够使情况恶化十倍、甚至几十倍。与银行不同的是,保险业还牵涉难度极高的“预测”。在预测未来成本和赔偿方面,保险公司管理人的保守和理性很重要,因为10个人能算出12种结果。巴菲特多年来的经验是,保险公司通常都不保守,这导致它们的股东常常受到负面消息的惊吓!
比如,当保险业行情不佳、保费下降时,大家为了争取预定的保额增长率,必须千方百计地削价竞争,宁可以赔钱方式卖出保单,而希望能够从保费的投资上获利弥补。就因为一般保费的收取和付出相差好多年,因此这种卖保单和投资上的错误,往往要等很多年才显现。
巴菲特没有所谓的策略。如果行情好,他就做。如果行情不利,他就缩头。这一点,在管理保险公司上最为明显。他说,视行情而定,他今年可以只卖去年五分之一的保额,也可以卖到去年五倍的保额。这和一般保险公司由上到下,每一阶层都有各自若干百分点的增长率目标的现象截然相反。这也是伯克希尔能够为股东在未来15年里赚大钱的秘诀。
伯克希尔也是一个大的再保险公司。一般的保险公司会担心所卖出去的保单在同一时间进行赔偿而无力承担,因此都有向再保险公司购买保险的需求。这在不能人算的天灾方面最明显。美国有两大天灾是加州地震和佛州飓风。这两个州的人们都要为他们的房地产购买巨额的保险,但抢着卖保险给这些人的保险公司,万一发生灾难时是没有这么大的赔付能力的,伯克希尔于是成了这方面的最大再保险公司。
在再保险行业里,稳健经营比在保险行业里更重要。一般投保人买保险时,不太会过问公司的偿还能力,毕竟保险公司都有向再保险公司购买保险。投保人反而视保单价格为首要考虑的因素。但保险公司向再保险公司买保险时,后者的偿还能力可就是首要考虑的,价格却在其次。试想,一旦需要赔偿时再保险公司赔不起,保单便宜又有什么意义呢?
在这方面,伯克希尔的优势就很明显。收购普通再保险公司之后,伯克希尔是美国境内股东资金最大的公司。平常我们说哪一家公司是最大的,其实主要是以其营业额或盈利的多少来评定的。保险公司寻找再保险公司买保险时,不是看这些数据的。真正反映偿还能力的是股东资金,这也等于“净资产”。换言之,如果公司变卖所有资产、偿还贷款之后,所剩下的才是属于股东的资产。
保险公司都知道,跟伯克希尔买再保,任何时候,伯克希尔都能够悉数赔偿。比如,即使是同一年里加州和佛州两地同时发生地震和飓风,而伯克希尔必须悉数赔偿的话,也只将动用到伯克希尔净资产的2%而已。这种优势使伯克希尔能够要求比竞争者更可观的保费。可观的保费也意味着伯克希尔股东获利更多!
巴菲特说,伯克希尔在保险业里,是消费者极其需要的稳定力量。当业者大肆扩展时,伯克希尔收缩,当大家因担心而不敢卖保险时,伯克希尔则入场满足消费者的要求。
美国保险业的普遍现象是,大家都在卖的保险,人人就都敢卖。别人不敢卖的,尤其是很特别的,人人都不敢去动。原因很简单:人人都卖的,你去卖,即使是亏钱的生意,也没人会怪你,毕竟整个行业都在亏钱啊!反而是那些没人敢卖的特殊保险,如果你胆敢去卖,赚钱时没有多少人会称赞你,反而会说你是运气好,一旦亏钱那就要遭殃了。
巴菲特的保险管理哲学是,股东的钱让他管理,就是要他计算出有获利潜能的就去做,而不是为了害怕亏钱时被骂而不敢去做巨大盈利潜能的生意。巴菲特也很惊讶,在保险业里,竞争者有时候很不理智地售卖亏钱的保单。可怕的是,这些保单不但会在多年后出乎意料的出现,而且会导致很惨重的亏损。反而是概率上赚钱的保单却没人敢卖。比如1998年底,伯克希尔卖出一宗担保一家新建职业球场贵宾座位票房的保险,就是在无对手情形之下得到的。巴菲特这种独立判断的精神,不但造福了这些不可不买保险的消费者,也为股东们带来巨大的盈利,真是皆大欢喜。
巴菲特更发现,有时不是保险公司不会算概率,而是为了追求常年盈利的稳定性,而不敢售卖那些能够赚大钱、但却也可能导致一整年亏损的保单。尤其是美国的保险公司每年都被独立的评估单位审判,因此不敢贸然影响评估等级。伯克希尔规模之庞大且行业又分散,因此不受评估影响,这是一大优势。
在经营保险公司的时候,巴菲特遵守以下三项基本原则:
(1)只能接受自己有能力合理评价的交易风险,并且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在对全部相关因素,包括未来有可能发生的风险进行评价之后,把实际业务范围集中在实现预期利润的目标限度内。
(2)把业务范围限制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确保任何一项交易及其相关因素不会威胁到企业的流动性。
(3)即使保险费率再高,也要避免有可能涉及道德风险的交易。与一个缺乏职业道德的交易伙伴在一起的时候,你不可能为自己找到真正有利可图的项目。尽管大多数投保人和客户都是诚实的,而且具有相当的道德水准,一旦出现个别的例外也足以让保险公司陷入无法自拔的困境。
通货膨胀是一场灾难,但在这场灾难的背后也会给投资者带来福音。
——沃伦·巴菲特
通货膨胀对大多数投资人都是最大的敌人,但也有一部分人能从通货膨胀中获利。那些负担为期30年,且利率为5%房屋贷款的购屋人,则因通货膨胀而获益,原因是他们的收入会增加,而必须缴纳的房贷利息都是固定的。公司企业也同样受益于通货膨胀,那些在20世纪60年代成功地说服投资人以固定利率提供资金给公司作长期运用者,也因为通货膨胀之故,可以用较低的成本偿还贷款利息,因此投资人是通货膨胀的最大受害者,因为实质购买力相对变小。在20世纪60年代,如果投资人以4000美元购买通用汽车的公司债券,当时的4000美元可以用来买一部新车,到90年代,通用汽车把4000美元的本金还给投资人时,这笔钱只能买到1/4台的新车。所有投资人都必须考量通货膨胀带来的影响。
巴菲特热衷于投资那些具有消费者独占的公司。巴菲特在投资这些企业的同时,通货膨胀也会让他的投资价值增长,帮助他变得富有。这就是出色投资家的高明之处。
巴菲特以喜诗糖果(See’s Candy)为例来说明这个现象。1972年,喜诗糖果的盈余约为200万美元,同时账面上有800万美元的净有形资产,这意味着喜诗的厂房设备及存货,在扣除费用和税负之后,有200万美元属于净利。
伯克希尔在1972年付出约3500万美元买下喜诗公司,相当于8%的税后回报率,和当年度的政府公债所提供的回报率58%相比,喜诗的税后回报率8%显然不差。
假设有一家经营情况比喜诗公司较差的钢铁厂,年度净利为200万美元,净有形资产1800万美元(炼钢锅炉设备的成本较制造糖果设备的成本要来得高)。两个不同性质的企业,同样的都在年度内赚取200万美元的净利。但不同的是,喜诗公司以800万美元的净有形资产就创造出200万美元的净利,相对的,钢铁厂却以1800万美元的净有形资产才创造出200万美元的利润。
再把通货膨胀的因素加以考量,假定未来10年,产品价格、销售数量和利润会成长1亿美元,所以两家公司的净利会变成400万美元。这是很容易实现的,因为消费者的薪水在10年内也会有所增加,只要公司以调涨后的价格,卖出同样数量的产品就可达到。
若两家公司都计划更换生产设备,而生产设备的价格如同产品价格般也上涨1倍,喜诗公司要花费1600万美元买进新的机器设备来替换原有价值800万美元的旧设备,而钢铁厂则要花费3600万美元的资金进行机器设备的更新。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会选择持有哪一家公司的股票?回答当然是喜诗糖果公司,因为钢铁厂更新设备要多花2000万美元,才能创造出喜诗公司所能赚取的利润。
巴菲特善于选择那些可以用较小的净有形资产却能创造较高获利的公司,正因具备这样的优势,即使受到通货膨胀的影响,市场上仍允许喜诗公司拥有较高的本益比。通货膨胀虽然会给许多企业带来伤害,但是那些具备消费独占性的公司却不会受到损害,相反,还能从中受益。第三章 选择超级明星企业
巴菲特用其大半生的选股经验总结出一条重要投资法则:价格好不如公司好。以一般的价格买入一家非同一般的好公司要比用非同一般的好价格买下一家一般的公司好得多。投资一般的公司,期望其“咸鱼大翻身”,事实上,有多少咸鱼能翻身呢?巴菲特的意思很简单,与其把时间与精力花在购买价廉的烂公司上,远不如以合理的价格投资一家好公司。
仅在你的竞争优势圈内选股,这不在于这个竞争优势圈有多大,而在于你如何定义形成优势圈的参数。
——沃伦·巴菲特
巴菲特认为在投资的时候,投资者要将自己看成是企业分析家,而不是市场分析师或总体经济分析师,更不是有价证券分析师。这表示,巴菲特在评估一项潜在交易或是买进股票的时候,他会先从企业经营者的角度出发,衡量该公司经营体系所有质与量的层面。
对巴菲特来说,股票是抽象的概念。他不以市场理论、总体经济概念或各产业领域的趋势等方式去思考。相反,他的投资行为只和该企业实际的经营状况有关。他相信,如果人们的投资行为只是基于一些表面的观点,而完全不了解企业的基本面,那他们很容易在出现一点小状况的时候就被吓跑。这样情形的十之八九的结果就是赔钱。巴菲特当然不会这么做,他将注意力集中在尽可能地收集他有意收购企业的相关资料上,主要可分成下面三方面。
1该企业是否简单易于了解
以巴菲特的观点,投资人财务上的成功,和他对自己所投资对象的了解程度成正比,以这样的了解,可以区别以企业走向作为选股依据的投资人,和那些带着一夜暴富的投机心态,整天抢进抢出,却是占了绝大多数的投资人。
多年来,巴菲特一直拥有许多企业:加油站、农场开垦公司、纺织厂、连锁性的大型零售商、银行、保险公司、广告公司、铝业及水泥公司、报社、油田和矿产开采公司、食品、饮料、烟草公司以及无线和有线电视公司。巴菲特或者拥有企业的控制权,或者只是拥有该公司部分的股票。无论哪一种情形,巴菲特总是明确地掌握那些企业运作的状况。他了解所有伯克希尔持股公司的年收入、开销、现金流量、劳资关系、定价弹性和资本分配等情形。
因为巴菲特只在他了解的范围内选择企业,所以对伯克希尔所投资的企业一直有高度的了解。巴菲特建议投资人,在竞争优势圈内选股,这不在于竞争优势圈有多大,而在于如何定义形成优势圈的参数。
有人批评巴菲特划地自限,使得自己没有机会接触如科技工业等具有极高投资潜力的产业。但是根据巴菲特的观察,投资的成功与否并非取决于你了解的有多少,而在于你能否老老实实地承认自己所不知道的东西。“投资人并不需要做对很多事情,重要的是不能犯重大的过错。”在巴菲特的经验里,以一些平凡的方法就能够得到平均以上的投资成果。重点是你如何把一些平凡的事,做得极不平凡。
巴菲特选择投资华盛顿邮报,就在于他对报业的深刻了解。巴菲特的祖父曾经拥有并且编辑《克明郡民主党报》,一份内布拉斯加州西点市的周报,他的祖母在报社帮忙并在家里的印刷厂做排字工作,他的父亲在内布拉斯加州大学念书的时候曾编辑《内布拉斯加人日报》,巴菲特则曾是《林肯日报》的营业主任。人们常说,假如巴菲特不从事商业,那他最可能从事的是新闻工作。
1969年,巴菲特买下了他的第一份重要报纸——《奥玛哈太阳报》,连同一些周报。虽然他尊敬高品质的新闻事业,但巴菲特一想到报纸总是把它当做企业看待。他期望一个报社老板得到的奖赏是利润而不是影响力。拥有《奥玛哈太阳报》让巴菲特学到一些报纸的经营方式。在开始买进《华盛顿邮报》的股票之前,他已经有四年经营报社的经验。
同样,巴菲特基于对保险业的深刻了解,投巨资购买GEICO的股票。1950年,巴菲特还在哥伦比亚大学念书的时候,他注意到他的老师格雷厄姆是GEICO的董事之一。好奇心刺激巴菲特花一个周末去华盛顿拜访这家公司。巴菲特有许多问题,营业处主管大卫森花了五个小时告诉巴菲特GEICO的特点。
后来当巴菲特回到奥玛哈他父亲的经纪公司时,他推荐公司顾客购买GEICO的股票,而他自己也投资1万美元在GEICO的股票上,这大约是他所有财产的三分之二。然而,许多投资人拒绝了巴菲特的建议。奥玛哈的保险经纪人向巴菲特的父亲抱怨他的儿子竟推荐一家“无人敢当经纪人”的保险公司,这一度让他感到非常灰心。一年后,巴菲特卖掉手上的GEICO股票,赚得50%的利润,然后到1976年以前都没有再买GEICO的股票。
不久,巴菲特就又毫无畏惧地继续向他的委托人推荐保险业股票。他以它盈余的3倍,购买堪城人寿的股票;他在伯克希尔哈萨威的有价证券投资组合里,拥有马萨诸塞州损害赔偿暨人寿保险公司。1967年,他购买国家偿金公司的控股权。在之后的十年中,杰克·林区教导巴菲特如何经营保险公司,这次的经验帮助巴菲特了解保险公司如何赚钱,这种经验不易从其他地方得到。尽管GEICO的财务状况仍是危机重重,巴菲特仍很有信心购买其股票。
2该企业过去的经营状况是否稳定
巴菲特不愿碰复杂的企业,对于那些正因面临难题而苦恼,或者因为先前的计划失败,而打算彻底改变经营方针的企业,他也敬而远之。根据巴菲特的经验,回报率高的公司,通常是那些长期以来都持续提供同样商品和服务的企业。彻底改变公司的本质,会增加犯下重大错误的可能。
巴菲特相信,“重大的变革和高额回报率是没有交集的”。不幸的是,大多数的投资人都背道而驰。看到有许多投资人拼命抢购那些正在进行组织变革的公司。巴菲特说:“基于某些不可理解的原因,投资人往往被一些企业将来可能带来的好处的假象所迷惑,而忽略了眼前的企业现实。”
巴菲特从经营与投资的经验中总结到,把气力花在以合理的价位购买绩优的企业,远比以较低的价格购买经营困难的公司更为划算。巴菲特解释说:“查理和我还没有学会到如何处理难以应付的企业。我们学会的只是去避开它们。我们之所以能够成功,并不是因为我们有能力清除所有的障碍,而在于我们专注地寻找可以跨越的障碍。”
巴菲特告诉伯克希尔的股东,他第一次和华盛顿邮报公司有财务上的关联,是在他13岁的时候,当时他的父亲在国会服务,他做送报生时就专门送《华盛顿邮报》和《时代前锋报》。很明显,巴菲特非常了解报纸丰富的历史,他认为《新闻周刊》是一个可以预测其未来的企业。他也很快就知道了公司电视台的表现。多年来,华盛顿邮报公司一直报道他们广播部门主要的绩效。巴菲特根据他本身的经验和公司成功的历史判断,他相信这家公司拥有一贯优良的营运历史,未来的表现将可预期。
然而,看了巴菲特收购GEICO的表现,我们的第一个反应可能是巴菲特违背了他关于公司稳定经营史的原则:很明显,GEICO的营运在1975年和1976年完全不具一致性。当伯恩成为GEICO总经理的时候,巴菲特说,他的工作目标是使公司起死回生。但是,巴菲特以前提及起死回生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那么该如何解释伯克希尔对GEICO的购买行为?更重要的是,巴菲特认为GEICO还未被危机击垮,只是受创而已。它在提供低价、无中间代理的保险商品上所具有的特许权仍然是独一无二的。而且,GEICO还有机遇,市场上仍然存在着小心谨慎的群体的族群,公司仍为他们提供保险需求来赚取利润;在价格基础上,GEICO一定可以打败它的竞争者。十年来,GEICO将资金投注在其竞争优势上,并为它的股东赚取了丰厚的利润,巴菲特认为,这些优点仍然存在。GEICO在20世纪70年代所遭遇的困境,与其是否还保有市场上的特许权毫无关系,而是因为业务上以及财务上的问题使公司误入歧途。即使没有任何资产净值,GEICO还是非常值钱,因为它的特许权仍在。
3该企业长期发展的远景是否被看好
根据巴菲特的说法,经济市场是由一小群有特许权的团体和一个较大的商品型企业团体所组成,后者其中大多数是不值得投资的。他将小部分拥有特许权的团体,定义成是提供商品和服务的企业,而这些商品和服务的特点是有旺盛的消费需求、无近似替代性产品和不受法律规范的。因为具有这些特色,使得有特许权的经销商可以持续提高其产品和服务的价格,而不用害怕会失去市场占有率或销售量的减少。
一般情形是,有特许权的经销商甚至在供过于求以及产能未完全利用的情况下,也能提高商品的价格。像这样的价格变动能力是此类经销商的重要特征之一。这使得它们获得较高的资本投资回报率。另一个重要的特征是,有特许权的经销商拥有大量的经济商誉,这使得它们有较高的耐力去承受通货膨胀所带来的影响。
而大多商品型企业(商品型企业是商品没有品牌,消费者采购标准是价格和品质。)所提供的商品多半大同小异,竞争者之间也没有太大的差别。尽管有庞大的广告预算,要有效地区别这些产品的差异仍然极为困难。
一般来说,商品型企业的回报率都不高,而且“最有可能是获利不易的企业”。既然产品基本上没有什么不同,他们只能在价格上互相较量。除此之外,也只有在商品供应紧缩的时候能够赚钱。巴菲特指出,决定商品型企业长期获利能力的关键,是供应紧缩年数和供应充足年数的比值。然而,这个比值通常都很小。巴菲特开玩笑地说,伯克希尔纺织部门的最近一个供应紧缩时期,总共只持续了“那天早晨最美好的一段时光”。
在分析过公司经济面的特性之后,接着,巴菲特判断公司在竞争上的优势和弱势。他透露说:“我所喜欢的企业,一定具有我所能了解,并且认定它能够持续长久的经济优势。”
大多数拥有特许权的经销商,也都拥有经济上的优势。一个主要的优势是,他们拥有随时抬高价格以及在投资资本上赚取高额利润的能力;另一个优势是,他们能够在经济不景气的时候生存。巴菲特认为,最好的情况莫过于经营不善还能够获得高额回报。他说:“特许权经销商能够容忍经营不善的失误。不当的管理会减少特许权经销商的获利能力,但不至于造成致命的伤害。”
特许权经销商最大的弱势是,他们的价值不会永远不变。他们的成功不可避免地会吸引其他业者进入市场,竞争将会跟着发生。替代性的产品跟着出现,各家商品之间的差异性也就愈来愈小。在这段竞争期间,经销商将逐渐地退化成巴菲特所说的“弱势特许权经销商”,然后进一步成为“强势的一般企业”。最后,曾经拥有无限潜力的特许权经销商,会萎缩成为一般性的商品企业。当这样的情形发生的时候,良好的经营管理能力的价值和重要性将大为提升。特许权经销商可以在不当的经营管理下生存,一般的商品性企业却不能。
在美国国内大约有1700份报纸,其中将近1600份没有直接的竞争对手。他注意到那些报纸的业主相信,他们每年之所以能赚得超乎预期的利润,是因为他们的报纸具有一定的新闻品质。巴菲特说,事实上就算是三流的报纸,如果它是城镇里唯一的报纸,也能赚到足够的利润。不可否认,一份高品质的报纸会有较大的市场渗透力。但他解释说,即使是一份平凡的报纸,由于它可以将消息广为流传,所以对大众也是很重要的。城镇里的每个企业、每个房屋卖主或任何一个人,只要想将信息让大众知道,都需要报纸的宣传来达到目的。巴菲特相信拥有一份报纸,就好像从城镇里每一个想制作报纸广告的企业中,独占刊登广告权一样。
除了一些独占特性外,报纸也有很高的经济商誉价值。如同巴菲特指出的,发行报纸所需要的资本很少,所以能轻易地将销售量转成利润。即使报社增添昂贵的计算机辅助印刷机,或编辑部增添电子系统,支出的费用也能很快地借固定工资成本的减少而补偿回来。报纸也比较容易提高售价,因此,能从投下的资本上产生高于一般企业的报酬,以减少通货膨胀造成的伤害。根据巴菲特的判断,一家典型的报社可以将它报纸的售价加倍,而仍然保有百分之九十的读者,就像《今日美国》一样。
再比如,巴菲特收购美国广播公司的股票,也是看中其非同一般的远期前景。广播公司和广播网都有高于产业平均值的前景。在许多相同的因素下,它们像报纸一样打出了不少经济上的商誉。一旦广播电台建立起来以后,投资和营运所需要的资金并不多,而且根本没有存货投资。电影和电视节目的购置费用,可以在广告收入进账之后再支付,一般来说,广播公司的投资回报都会高于产业平均值,而且赚得的现金也都超过公司营运所需。广播网和播送者所谓的风险,主要包括政府的规范、不断更新进步的技术和瞬息万变的广告经费。政府单位可以拒绝公司广播执照更新的申请,但是这种情况很少发生。在1985年,有线电视节目对它们还不具很大的威胁性,虽然有一些人收看有线电视台,但绝大多数的人仍然喜欢看无线电视网的节目。另外,在20世纪80年代,用在非必要性支出的消费品上的广告费用大幅上升,为了让大多数观众看到他们的广告,广告商仍然必须依靠无线电视
投资明星企业不可能今天投下钱明天就能获得利润,我们应该看远一点,三年之后,或五年、十年之后,你再回头看看当初,哥们儿,原来钱是那么轻易赚来的。
——沃伦·巴菲特
那些巴菲特用来评估经营效益和经济绩效的原则,都是以典型的巴菲特式原理为基础。举个例子来说,他不怎么重视年度的营运绩效,而把焦点放在每四年或每五年的平均值上。他指出,创造营业收益所需的时间,通常不大可能与行星绕太阳一周的时间相吻合。他对于那些用以捏造辉煌业绩的行为更是感到不满甚至是厌恶。相反,他遵循以下几个原则。
1股东权益回报率
一般来说,分析师借助观察每股盈余来评定公司全年度的表现,分析在过去一年中每股盈余是否增加?巴菲特认为,每股盈余只是一层烟幕。他说:“对公司经营管理业绩最根本的衡量标准,是取得较高的营业用权益资本收益率(earnings rate on equity capital employed)(没有不合理的财务杠杆、会计操纵等),而不是每股收益的持续增加。我们认为,如果管理层和金融分析师们将重点不是放在每股收益及其年度变化上的话,公司股东以及社会公众就能更好地理解公司的经营情况。”既然大多数的公司都以保留部分上年度盈余,作为一种增加公司股东权益的手段,那么对于平均每股盈余这种表面的数据,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呢?如果一个企业在每股盈余增加10%的同时,它的股东权益也增长了10%,那就没什么了不起了。他解释说,这和把钱存入银行,然后就会生利息根本没什么两样。
巴菲特把股东权益回报率视为评估投资成败的指标。商誉是企业有能力从再投资的资金获得高报酬时,企业价值对账面价值的溢价。长期股东权益回报率为10%的普通企业,在低利率时期可能有溢价,可是利率会在高低之间游走,所以这个溢价可能很快就消失。巴菲特发现,比较保险的做法是寻找股东权益回报率突出的企业,这样的回报率可能一再重复而且远超越一般债券或现金回报率。
回报率10%的股票,或许和利率10%的债券价值相同。股票和债券有两大差异,首先,债券有到期日,也就是偿还本金或议定新利率的日期。而股票的股东权益则永远存在。除非你是有决定权的大股东,否则你只能听任管理阶层决定是否分配股利或把赚到的现金再投资。第二个差异则和再投资风险有关。
“再投资风险”是指投资人无法把证券带来的收益妥善投资的概率,即使投资的期限不变。如果我们购买利率10%的债券,而且对债券的信用风险感到满意,在到期之前,我们可以确定每年可得到本金10%的收益。我们无法确定的是,定期得到的收益有多少购买力。我们也无法预知,通货膨胀会把物价推到什么水准,或是目前利率会对股价造成何种影响。这个问题并不深奥,按照合理的推算,这种债券的收益价值,10年后将远超过原本的投资。假设我们在拿到第一年的收益之前利率下降,那么利率10%的债券到现在会值钱很多。长期的总回报率则无法预估。
巴菲特以相反的角度去思考。如果你把股票看做可以提供固定回报率的债券,你会拥有“再投资机会”。股票会有股利,不过这个股利(或者说如何运用股利)仍无法预测。但保留盈余将以能够预知的股东权益回报率再投资。假如长期的股东权益回报率是10%,保留盈余也可以带来10%的获利。一般的债券把“盈余”全数付给投资人作为收益。大部分上市公司把50%或更低的盈余拿来分配股利。成长快速、可能买回股票的高回报率公司,或许只会拨出一小部分的盈余来发放现金股利。
所以,投资人必须有能力控制那些会影响营业盈余的各种不寻常因素。巴菲特排除了所有的资本收益和损失以及其他任何可能增加或减少营业盈余的不寻常项目,他设法独立划出企业各种特定的年度绩效。他设法了解在拥有特定的资金可供运用的情况下,管理层能为公司创造营业收益的额度。他认为这是判定经营绩效最好的一个依据。
他主张“成功的经济管理绩效,是获得较高的股东权益回报率(没有不当的融资与会计上欺骗的方式等),而不只是在于每股盈余的持续增加。”巴菲特比较喜欢以股东权益回报率——营业盈余(分子)与股东权益(分母)之间的比例,作为评估公司年度表现的依据。
除此之外,巴菲特相信,在负债少或无负债的情况下,企业能达成良好的股东权益回报率。我们知道,公司能借增加其负债比率来提高股东权益回报率。巴菲特当然了解这个情况,但是为了提高伯克希尔的股东权益回报率而增加负债,对巴菲特而言,这个主意实在不怎么样。他说:“好的企业或投资决策不需要负债,就可以产生令人满意的经济成果。”此外,高负债的公司在经济衰退期间非常容易受到伤害,巴菲特不愿意以增加债务的方式拿伯克希尔股东的福利冒险。
尽管他的态度保守,巴菲特在借钱的时候并不畏惧。事实上,与其在急需用钱的时候才去借款,他宁愿在事先预知有金钱上的需求时,就开始行动。巴菲特指出,如果在决定收购企业的时候正好有充裕资金,那当然是最理想的。但是经验告诉他,情况总是刚好相反。货币供给宽松会促使资产价格上扬。紧缩银根、利率调高则会增加负债的成本,同时压低资产的价格。当低廉的企业收购价格出现的同时,借款的成本(较高的利率费用)很可能抵消此机会的吸引力。正因为如此,巴菲特认为公司应该将它们的资产与负债分开分别管理。
这种先把钱借来,以求将来可以用在绝佳的商业机会上的经营哲学,多半会导致短期盈余的损失。然而,巴菲特只在有充分理由相信,收购企业之后的盈余可以超过偿还贷款所需花费的利息费用时,才会采取行动。此外,因为吸引人的商业机会实在不多,巴菲特希望伯克希尔随时都有万全的准备。他打比方说:“如果你想要打中罕见而且移动快速的大象,那么你应该随时带把枪。”
不同的公司依据自己的现金流量,而有承担不同程度的举债能力。巴菲特所说的是,好的企业应该能够不靠举债,就可以赚取不错的股东权益回报率。我们对于那些必须借相当程度的负债才能达成良好股东权益回报率的公司,应该持怀疑的态度。
需要指出的是,成长中的企业有机会把盈余的大部分以高回报率再投资,这样的企业最能创造商誉。巴菲特的大部分投资,都具备这一基本财务特点。美国运通的股东权益回报率是23%,吉列超过35%,可口可乐更高达55%。这些公司的回报率仍在持续上升。
总结来说,股东权益回报率的重要性在于它可以让我们预估企业把盈余再投资的成效。长期股东权益回报率20%的企业,不但可以提供高于一般股票或债券一倍的收益,也可以经由再投资,让我们有机会得到源源不绝的20%报酬。最理想的企业能以这样的增值速度,长期把所有盈余都再投资,使我们原本的投资以20%的复利增值。
2股东盈余
巴菲特指出,投资人应该了解,会计上的每股盈余只是评估企业经济价值的起点,绝不是终点。他说:“首先要知道的是,不是所有的盈余都代表相同的意义。”并进一步指出,那些必须依赖高资产以实现获利的企业,倾向于虚报公司盈余。因为资产高的企业必须向通货膨胀付出代价,这些企业的盈余通常只是海市蜃楼般地虚幻。因此,会计盈余只在分析师用它来估计现金流量时才有用。
巴菲特警告说,即使是现金流量也不是度量价值的完美工具;相反,它常常会误导投资人。现金流量是一种适合于用来衡量初期需大量投资资金,随后只有小幅支出的企业,像房地产、油田以及有线电视公司等。相反,制造业需要不断地资金支出,若使用现金流量就无法得到准确的评估结果。
一般而言,现金流量的习惯定义是:税后的净所得加上折旧费用、耗损费用、分期摊还的费用和其他的非现金支出项目。根据巴菲特的解释,此定义的问题出在它遗漏了一个重要的经济因素——资本支出。公司必须将多少的年度盈余花费在购置新的设备、工厂更新及其他为维持公司经济地位,和单位产品价格所需的改善费用上。根据巴菲特的说法,大约有95%的美国企业所需的资本开销,大约等于该公司的折旧率。他说,你可以将资本支出延迟一年左右,但是若长期下来仍然没有做出必要的支出,交易必然会减少。这项资本支出与公司在劳工与设备上的支出一样,都是企业营运所需的费用。
在强力收购的20世纪80年代,现金流量因为可以为高得离谱的收购价格做掩护,所以受重视的程度也达到了极限。巴菲特认为现金流量“常被企业中介的掮客和证券市场的营业员用来掩饰经营上的事实,以促成一些原本不可能成立的交易。当盈余无法偿还垃圾债券的债务,或为不合理的股价提出辩解的时候,设法将买主的注意力转移到现金流量还真是一个好方法。”但是巴菲特警告说:“除非你愿意抽出那些必要的资本支出,不然把注意力全部放在现金流量上绝对是死路一条。”
巴菲特比较喜欢采用的是他所谓的“股东盈余”——公司的净所得加上折旧、耗损、分期偿还的费用,减去资本支出以及其他额外所需的营运资本来代替现金流量。巴菲特承认,股东盈余并没有提供许多分析师所要求的精确计算结果。如果要计算未来的资本支出,最常使用的是粗估法。尽管如此,他用凯恩斯的话说:“我宁愿对得迷迷糊糊,也不要错得清清楚楚。”
3运营成本
其实,巴菲特也很清楚,如果管理当局无法将销售额转换成利润,任何再好的投资也是枉然,在他的经验里,需要靠高成本营运企业的经营管理者常会不断增加经常性支出,相反,只需低成本营运企业的经营管理者则会设法节省支出。
巴菲特很讨厌那些不断增加支出的经营管理者。他们必须提出改善计划以反映成本到销售上。每当公司宣布要大肆进行削减开支的计划时,他就知道这家公司并不了解支出对于股东们的意义。巴菲特说:“真正优秀的经营管理者不会是早上醒来才说:‘好,今天我要削减支出。’就像他不会是早上醒来才决定呼吸一样。”
巴菲特特别欣赏威尔斯法哥银行的卡尔·雷查德和保罗·海山以及美国国家广播公司的汤姆·墨菲和丹·柏克,因为他们毫不留情地删减非必要支出。他说,这些管理者“极度憎恨过多的冗员”,对管理体系“即使是在利润创纪录的情况下,也会和承受压力的时候一样拼命地删减支出。”巴菲特在处理成本费用与非必要支出的时候,态度也极为强硬。他对于伯克希尔的毛利率非常敏感。他了解任何企业经营所需的适当员工人数,同时也明了既然有销售,就该有相对的支出。
伯克希尔是一个独特的公司。它的全体员工,可能还凑不成一支垒球队。伯克希尔没有法律部门,也没有公关或投资人关系部门。没有任何企管硕士专业人才组成策略计划部门,负责策划合并和收购等事宜。伯克希尔不雇用安全警卫、轿车司机或是秘书。伯克希尔的税后经常性支出还不到营业盈余的1%。巴菲特说,拿伯克希尔和其他营业盈余相比,和经常性支出高达10%的公司做比较发现:股东们光是因为这个经常性支出,就损失了9%的股份实质价值。
4保留盈余转化率
巴菲特的目标是:选择能将每一美元的保留盈余,转化成至少有一美元市场价值的公司。如果该公司的经营者,长久以来一直将他们公司的资金做最佳的投资,那么经由这种测验方式,将能很快突显出其优异的回报率。如果把所有的保留盈余都投资在这样的公司,并且得到高于平均水准的报酬,那么公司股票的市场价值,将成正比大幅上涨。
1973~1992年,《华盛顿邮报》公司为它的业主赚了1755亿美元,从这些盈余中公司拨给股东299亿美元,然后保留1456亿美元,转投资于公司本身。在1973年,《华盛顿邮报》的市场总价值是8000万美元。从此以后,其市场价值就一路上涨到271亿美元。1973~1992年间,其市场价值总共上涨了263亿美元。在那20年间,《华盛顿邮报》为它的股东所保留的每一美元盈余,经转投资后其市场价值增值为18美元。
自1988年以后,可口可乐公司的表现变得非常突出。在1992年,它的股票每股从10美元升到45美元,其绩效已经超越史坦普工业指数。从1987年以后,可口可乐的市场价值已经从141亿美元上涨到541亿美元。当支付28亿美元股利给股东,并由保留盈余的转投资中获得42亿美元的时候,公司已经产生71亿美元的盈余。对于公司所保留的每一美元盈余,它已经创造951美元的市场价值。从1988到1989年,伯克希尔在可口可乐公司投资的1023亿美元是值得的。在1992年之前,这项投资的价值达3911亿美元。
1988~1992年,可口可乐公司这种富有戏剧性的增值,已经减低了可口可乐公司的市价和实质价值之间的安全边际。一些投资人争论可口可乐价值被高估,而且暗示公司很难重复它过去几年来优秀的经济状况,和看好的股价涨势。罗伯特·葛苏达的目标是,在公元2000年以前,将可口可乐公司的产值加倍。他说:“我们在90年代的任务,是将可口可乐公司变成唯一能将产品带到世界上每个角落的行销配送企业。要做到这点,主要是增加下列国家每人饮用可口可乐饮料的平均消费,如:东欧、俄罗斯、印度尼西亚、印度和中国等国家,这么一来,公司将会达到加倍销售的目标。虽然这些国家从未达到美国的每人平均消费(每年度每人67kg的消费量),但是在这些开发中国家里,任何一点消费额的增加,都会增加许多利润。世界上有一半的人,每人每年消耗少于045kg的饮料。光靠中国、印度和印度尼西亚的那些消费机会,可口可乐公司就能够在21世纪持续增加其财富。”
除了企业在经济价值上的吸引力之外,还包括了企业的管理经营能力如何完成“创造股东持股的价值”这样一个大目标。如果巴菲特选择公司的标准是长期发展远景看好,且公司由一群有能力和以股东利益为第一优先的管理者所经营,它们将随着日后公司市场价值的增加而获得证明。
我们知道,长期而言,股票市场会很理所当然地遵循企业的实质价值,虽然在任何一个年度里,除了其实质价值之外,市场价格可能因各种理由剧烈起伏。同样,巴菲特解释说,对于保留盈余也应该采用这样的观点。如果经过一段时间,公司不能将保留盈余做有效的运用,那么该公司的股票在股市就无法有令人满意的表现。相反,如果公司因资产增加而产生的回报能够超越平均水准时,这项成功将会反映在日益增加的股票价值上。
一个杰出企业的经济状况是完全不同于那些二流企业的,如果能买到某家杰出企业,相对于二流企业的静态价值,杰出企业会有扩张价值,其扩张价值最终会使股市带动股票价格。
——沃伦·巴菲特
菲利普·费雪认为,某些具有独特财务状况的公司拥有某种潜力价值,即使某公司持续以低于它实质的价值来出售股票,如果该公司的获利持续改善,最后股票的价格终会上升,反映出该企业改善后的素质。
让我们来研究一下巴菲特投资大众食品的情况。
从1979年起,大众食品的每股盈余持续上扬。巴菲特从1985年开始购买他们的股票,而菲利浦·莫里斯则在同年买下该公司。当大众食品的收入上升时,公司的实质价值也跟着上升,而随着实质价值的增加,该公司的股价也上扬。但即使股价上升,市场仍以和政府公债获利相当或低于实质价值的价格来评估该公司。
1979年,大众食品每股赚得512美元,股票市价介于每股28~37美元。相当于有13%~18%获利率(512÷28=18%)。我们也可以看到,1979年政府公债的获利率是10%,以此计算与政府公债相当的价格,大众食品每股应该是5120美元(512÷10%=5120)。这意味着,我们若购买每年回报率10%、价值5120美元的政府公债,一年可以赚得512美元(5120×10%=512)。
如果利用传统的格雷厄姆哲学,巴菲特可能早在1981年,当股价开始反映相当于政府公债获利的该公司实质价值时,就会卖掉持股。他可能在1984年又这么做一次,当时股票价格扬升到每股60美元,反映出每股收入的增加。但是因为大众食品是种具有扩张价值的企业,所以巴菲特继续持有其股票,即使该公司偶尔仍以低于实质价值的价格卖出股票,市价仍继续上升。巴菲特知道市场价格终究会上扬,因为该企业的经济体制会让其经历长期成长,这会由增加的每股盈余反映出。最后该股的市场价格也会上升,以反映其每股盈余的增长。
利用费雪的理论基础,巴菲特了解市场价格最终还会充分反映出大众食品的价值。尚未充分反映之前,股票的市场价格会一路追随该公司的实质价值增加而不断上扬。
不管1979~1985年的金融风向如何,巴菲特会在可以使他获利至少13%,而经常是将近20%的市价上购买大众食品股票(巴菲特将公司所保管的每股盈余也视为他的获利)。巴菲特唯一关心的是,大众食品的企业本质是不是像那种收入会继续增长的公司,可以保障并扩张他所估计的获利率。
20世纪70年代,巴菲特开始了解格雷厄姆那种买下任何廉价股票的方式,不是一个理想的策略。巴菲特发现,二流的企业真的不会有可预期的收入,一家原本经济状况就不好的企业更是如此,虽然或许会有一段有希望的时期,但是到最后,商业的残酷竞争还是会排除任何会增加公司价值的长期利益。
他也发现,事实上,一般的或二流的企业永远随波逐流,而股市看到其黯淡的未来绝不会对该企业有热忱。最后的结果是:那只是一家股票不值钱的企业。巴菲特还发现,即使该企业的市场价格逐渐接近预期的实质价值,投资人的获利仍旧不理想,因为所得只限制在实质价值与市场价格之间。此外,资本所得税也会吃掉获利,因为该企业的原本经济状况就不理想,继续持有只能像是搭乘一艘无目的地的船。
巴菲特的结论是:一个二流企业最有可能仍旧是二流的企业,而投资人的结果也可能是二流的。廉价购买带给投资人的好处会被二流企业的低收入侵蚀。巴菲特知道时间是杰出企业的好朋友,却是二流企业的诅咒。他也发现,一个杰出企业的经济状况是完全不同于那些二流企业的,如果能买到某家杰出企业,相对于二流企业的静态价值,杰出企业会有扩张价值,其扩张价值最终会使股市带动股票价格。因此杰出企业扩张价值现象所带来的结果是:如果该企业持续成长,无限期地持有投资就比撤出来更有意思。这会使投资人延后资本所得税的缴交直到某个遥远的日子,并且享受累计保留收益的成果。
巴菲特喜欢用两个案例来总结他这个论点。《华盛顿邮报》是第一个案例。对于《华盛顿邮报》,巴菲特在1973年用973万美元购买了大约1727765股。他到今天仍持有那项投资,而它的现时价值将近13亿美元。对《华盛顿邮报》投资的24年时间,给了巴菲特一个将近18%的年累计回报率。
巴菲特承认在过去的20年,即使他偶尔会用超出其实质价值的市场价格卖出持股,但他仍继续持有该项投资,因为那是个杰出的企业,也因为他知道要充分发挥累计的神奇效果,必须持有该项投资一段时间。
他投资政府受雇人员保险公司(Government Empldoees Insurance Company,GEICO)时也有类似的状况。巴菲特大约在1972年获得价值4571万美元的GEICO股票。到了1995年,这些股票每股大约价格是1759美元,给了巴菲特一个约172%的年累计回报率。GEICO是另一家巴菲特认为表现杰出的企业(事实上,他非常喜爱GEICO股票,于是在1996年买下该公司其他股权)。
他也喜欢以可口可乐作例子。可口可乐在1919年以每股40美元公开发行。如果当时用40美元买到一股,并且持有它直到1993年,包含再投资所有的股息,这一种股票价值会增长到超过210万美元,投资的年累计回报率约为158%。
遭遇到价值实现的问题,巴菲特才开始认清格雷厄姆“不论本质购买任何公司”的哲学是愚蠢的,并开始将费雪和芒格的杰出企业扩张价值理论整合进他的哲学中。
如果我要投资几十亿美元,请来全国最佳管理人,而且又不惜亏钱来争市场的话,我能够吃进它的市场吗?如果答案还是不能的话,这就是一家很优秀的公司,非常值得投资。
——沃伦·巴菲特
巴菲特说:“对于投资来说,关键不是确定某个产业对社会的影响力有多大,或者这个产业将会增长多少,而是要确定任何所选择的一家企业的竞争优势,而且更重要的是确定这种优势的持续性。那些所提供的产品或服务周围具有很宽的护城河的企业能为投资者带来满意的回报。”
因此,企业持续竞争优势的分析和判断是投资中最关键的环节。2000年4月,在伯克希尔公司股东大会上,巴菲特在回答一个关于哈佛商学院的迈克尔·波特的问题时说:“我对波特非常了解,我很明白我们的想法是相似的。他在书中写道,长期的可持续竞争优势是任何企业经营的核心,而这一点与我们所想的完全相同。这正是投资的关键所在。理解这一点的最佳途径是研究分析那些已经取得长期的可持续竞争优势的企业。问问你自己,为什么在吉列公司称霸的剃须刀行业根本没有新的进入者。”
劳伦斯·彭博把具有消费独占形态与商品形态的公司的投资价值做了一番比较之后,认为是消费者的信誉造就了某些企业消费独占的形态,他写道,虽然信用是触摸不到的,但是它和公司紧密结合在一起,因为这样的产品对消费者来说,具有某种特殊的吸引力,因此造成消费者紧紧跟随该公司以及所生产产品的脚步。
彭博认为,消费者对企业的信用主要建立在一个企业具有良好的地点、彬彬有礼的员工、快速的服务以及令人满意的产品上,同时他也认为,广告也能打动顾客,使其牢牢记住某项特殊产品或品牌,或者,由于拥有某种神秘的制造过程或专利权,这家公司就能够提供一种很特别,或者稍有一点不同的产品(例如可口可乐的神秘制造过程)。
彭博认为拥有以上因素,这家公司就能拥有较大的盈余成长以及股票的良好表现——不论在经济景气或不景气的时候,这种公司的股票都会有优秀的表现。
巴菲特也发展出一种观念上的测试,以决定何种企业属于消费独占的形态。首先他喜欢问这样的问题——如果一个人拥有数十亿美元以及全美最优秀的50位经理人员,他能建立一家公司,然后成功地与出现危机的企业竞争吗?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么危机中的这家公司就由某种很大消费独占形态的特性所保护着。
“对一家企业的经济特许权的真正检验方法是:如果有一位杰出的企业管理大师,而且他拥有充足的资金,那么,他作为竞争对手的话,他能够对这家企业的经济特许权带来什么样的损害?如果你给10亿美元,再配备全美国最出色的50位企业经理,我绝对可以建立一家杰出的企业。但是,如果你是让我去打垮《华盛顿邮报》,我会把这10亿美元还给你。尽管我不愿意失去这10亿美元,但由于我根本无法完成你交给的任务,我别无选择,只能把钱还给你。然而如果你给相同数量的资金,让我去削弱奥玛哈银行的盈利或市场份额,我想我完全可以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也许我不能完全达到你的要求,但我肯定会给他们带来很多麻烦。在以上这些情况下,检验这些企业竞争实力的方法是:自己的竞争对手使用各种手段,甚至是以牺牲自身的盈利为代价的情况下,可能会给企业带来什么样的打击。”
可口可乐是世界上最佳的“消费垄断”公司。世界最大的百货公司沃尔玛在美国和英国的消费市场里都实验证明了,消费者在不看品牌的情形下,的确无法认出哪一杯汽水是可口可乐、百事可乐,哪一杯又是沃尔玛自己品牌的Sam’s Choice。因此,几年前沃尔玛百货公司就毅然地推出它们的可乐品牌,放在几千家分店外面,和可口可乐、百事可乐的自动贩卖机排在一起贩卖。Sam’s Choice不但占了最接近入口的优势,而且其售价也只是百事可乐和可口可乐的一半而已。尽管如此,它还是攻不下这两个世界名牌汽水的市场占有率,而只是吃进其他无名品牌汽水的市场而已。
试想,就连无法分辨出来的产品,也能够吸引顾客以高两倍的价格购买,这就是“消费垄断”公司的威力。换言之,在市场上,它们并没有“垄断”市场,因为还有很多的竞争者来争生意,但在顾客群脑海里,它们早已是一家“垄断”的公司了。
假设某人是某城内唯一的水公司的所有人,他就能够赚进大把的钞票。因为大众早在很久以前就有共识,水资源要有所规范,同样的情况也适用于大部分的公共事业,在大型企业当中也有不少规范,避免使所有人获取暴利,你所需要的是一个没有受到规范局限的水公司。问题是当投资大众认出这样的公司之后,它们的销售金额通常都像天文数字一样高,由于投资人所付的价格决定投资所得的收益,事实上,你所得的收益就会减少,所以重要的是去发现一家公司是其他人所尚未发现的,可以说是你要去找一家真面目尚未显露的水公司。
彭博认为具有消费独占形态的公司之所以如此赚钱,是因为它们不需要强力依赖土地、工厂和设备,在商品形态的企业当中,这些固定形态的支出和资产的税务占了生产成本的一大部分。相比之下,具有消费独占形态的公司,其财富主要来自于触摸不到的资产,比如说可口可乐的秘密配方,或是万宝路的品牌名称,由于联邦的课税主要来自于各公司的营运,所以这些公司的所得税因营运而有所改变。至于必须在可触摸的资产上做重大投资的公司所付的税金,像通用汽车,就没有这些弹性,除了在早期投入不少资金扩充之外,具有可触摸的资产以及商品形态的企业,只有大量增加生产成本以扩充工厂,才能满足不断增加的需要。
具有消费独占形态的公司,由于它们有大量的现金,经常处于没有负债的状态下,像箭牌口香糖以及UST,在它们的损益表上没有负债,于是,他们就有更多的自由能够投入其他赚钱的行为或是购买自己的股票。此外,他们也常生产低科技的产品,并不需要复杂的生产工厂,同时,因为缺少竞争,他们的生产设备能够使用得较久。不需要竞争表示不需要投入资金,以保持经常重新整备的机械和建立新的工厂。通用公司是生产汽车的制造商,这是一种对价格非常敏感的商品形态产品,每年必须花费数十亿美元去重新整备工厂的机械,建立新的生产线,才能推出新款式的汽车,通用汽车公司在设计新款车之前,它只保有几年的竞争力而已。
值得注意的是,在商业的历史上显示,消费独占的各种形态,自从有贸易行为就已存在,从威尼斯人开始,他们就从与远东的独家生意中获得重大利益,德国著名的大炮制造厂商克鲁普(Krupp)所生产的大炮在两次世界大战中,交战双方都在使用——这些企业都从消费者极需品质与服务当中获取高额利润,在这种情况下,消费者愿意付出更多的金钱。
想想奇异公司,也就是托马斯·爱迪生(Thomas Edison)协助建立的公司,他所带来的利润使整个地球为之振奋,奇异公司卖给一个国家如何发电的技术,然后再卖给他运送电力的产品,接着是电力的设备,电灯、电力系统以及电冰箱,直到今日,奇异公司仍是美国最具影响力的公司,它的基础主要是20世纪初期所获得的庞大资金所打下的,当时它是城里唯一的电力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