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的多元化投资的弊端在哪儿?可以肯定的一个问题是投资者极有可能买入一些他一无所知的股票。“对投资略知一二”的投资者,应用巴菲特的原理,最好将注意力集中在几家公司上。其他坚持集中投资哲学的人则建议数量应更少些。对于一般投资者来说,合理的数量应在10~15家。
费雪也是著名的集中证券投资家,他总是说他宁愿投资于几家他非常了解的杰出公司也不愿投资于众多他不了解的公司。费雪是在1929年股市崩溃以后不久开始他的投资咨询业务的。他仍清楚地记得当时产生良好的经济效益是多么至关重要。“我知道我对公司越了解,我的收益就越好”。一般情况下,费雪将他的股本限制在10家公司以内,其中有25%的投资集中在3~4家公司身上。
1958年,他在《普通股》一书中写道:“许多投资者,包括那些为他们提供咨询的人,从未意识到,购买自己不了解的公司的股票可能比你没有充分多元化还要危险得多。”他告诫说:“最优秀的股票是极为难寻的,如果容易,那不是每个人都拥有它们了。我知道我想购买最好的股,不然我宁愿不买。”费雪的儿子肯·费雪,也是一位出色的资金管理家。他是这样总结他父亲的哲学:“我父亲的投资策略是基于一个独特却又有远见的思想,即少意味着多。”
3下大财注于高概率事件上
费雪对巴菲特的影响还在于,他坚信当遇到可遇不可求的极好机遇时,唯一理智的做法是大举投资。像所有伟大的投资家一样,费雪绝不轻举妄动。在他尽全力了解一家公司的过程中,他会不厌其烦地亲自一趟趟去拜访此公司,如果对他所见所闻感兴趣,他会毫不犹豫地大量投资于该公司。他的儿子肯·费雪指出:“我父亲明白,在一个成功企业中占有重要一席意味着什么。”
巴菲特继承了这一思想:“对你所做的每一笔投资,你都应当有勇气和信心将你净资产的10%以上投入此股。”
现在你明白为什么巴菲特说理想的投资组合应不超过10个股了吧,因为每个个股的投资都在10%,故也只能如此。然而集中投资并不是找出10家好股然后将股本平摊在上面这么简单的事。尽管在集中投资中所有的股都是高概率事件股,但总有些股不可避免地高于其他股,这就需要按比例分配投资股本。
玩扑克赌博的人对这一技巧了如指掌:当牌局形势对我们绝对有利时,下大赌注。在许多权威人士的眼里,投资家和赌徒并无多大区别。或许是因为我们都从同一科学原理——数学中获取知识。与概率论并行的另一个数学理论——凯利优选模式也为集中投资提供了理论依据。凯利模式是一个公式,它使用概率原理计算出最优的选择——对我们而言就是最佳的投资比例。
当巴菲特1963年购买美国运通股时,他已经在选股中运用了优选法理论。
20世纪50~60年代,巴菲特作为合伙人服务于一家位于内布拉斯加州奥玛哈的有限投资合伙公司,这个合伙企业使他可以在获利机会上升时,将资金的大部分投入进去。到1963年,这个机会来了。由于提诺·德·安吉列牌色拉油丑闻,美国运通公司的股价从65美元直落到35美元。当时,人们认为运通公司对成百万伪造仓储发票负有责任。巴菲特将公司净资产的40%共计1300万美元投在了这支优秀股票上,占当时运通股份的5%,在其后两年里,运通股票翻了三番,巴菲特所在的合伙公司赚走了巨额的利润。
4集中投资以降低资金周转率
集中投资的策略是与广泛多元化、高周转率战略格格不入的。在所有活跃的炒股战略中,只有集中投资最有机会在长时间里获得超出一般指数的业绩。但它需要投资者耐心持股,哪怕其他战略似乎已经超前也要如此。从短期角度来看,利率的变化、通货膨胀、对公司收益的预期都会影响股价。但随着时间跨度的加长,持股企业的经济效益趋势才是最终控制股价的因素。
多长时间为理想持股呢?这并无定律。投资人的目标并不是零周转率,走另一个极端是非常愚蠢的。这会使投资人丧失充分利用好机会的时机。罗伯特·哈格斯特朗建议,将资金周转率定在10%~20%。10%的周转率意味着你将持股10年;20%的周转率意味着你将持股5年。
5集中投资能够顶住价格的波动
传统的活跃证券投资中,使用广泛的多元化组合会使个体股价波动产生效果平均化。活跃投资证券商们心里非常清楚,当投资者打开月度报表,看到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写着他们所持的股跌了时,这意味着什么,甚至连那些懂行的人,明知股票的下跌是正常交易的一部分,仍对此反应强烈,甚至惊慌失措。
然而投资者持股越多越杂,单股波动就越难在月度报表中显示出来。多元化持股对许多投资者的确是一剂镇静剂,它起到稳定由个股波动产生的情绪波动的作用。但平缓的旅程亦是平淡的旅程,当以躲避不愉快为由,将股票的升跌趋于平均的时候,投资者所获得的只能是平均回报。
集中投资寻求的是高于平均水平的回报。不管从学术研究上还是从实际案例史料分析上,大量证据表明,集中投资的追求是成功的。毫无疑问,从长期的角度看,所持股票公司的经济效益定会补偿任何短期的价格波动。
巴菲特本人就是一个忽略波动的大师。另一位这样的大师是巴菲特多年的朋友和同事查理·芒格,查理是伯克希尔·哈萨威公司的副总裁。那些倾心钻研并酷爱伯克希尔公司出类拔萃的年度报表的人都知道巴菲特与查理彼此支持,互为补充。
20世纪60年代和70年代,芒格与巴菲特当时的情况类似,也在经营一家他有权力押赌注的合伙证券公司。他决策的理论逻辑与集中投资的原则丝丝相扣。芒格指出:“早在60年代,我实际上参照复利表,针对普通股的表现进行各种各样的分析,以找出我能拥有的优势。”他的结论是,只要你能顶住价格波动,拥有3只股票就足够了。
纵观股市操作成功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比较善于精心选股、集中投资,很少有分散投资能带来辉煌收益的人。这一点对于中小投资者来说极为重要。巴菲特将集中投资的精髓简要地概括为:“选择少数几种可以在长期拉锯战中产生高于平均收益的股票,将你的大部分资本集中在这些股票上,不管股市短期跌升,坚持持股,稳中取胜。”为此,巴菲特的大部分精力都用于分析企业的经济状况以及评估它的管理状况而不是用于跟踪股价。
集中投资于投资者非常了解的优秀企业股票,投资风险远远小于分散投资于许多投资者根本不太了解的企业股票。
——沃伦·巴菲特
巴菲特说:“在股票投资中,我们期望每笔投资能够有理想的回报,因为我们将资金集中投资在少数几家财务稳健、具有强大竞争优势并由能力非凡、诚实可信的经理人所管理的公司股票上。如果我们以合理的价格买进这类公司时,投资损失发生的概率通常非常小,确实在我们管理伯克希尔公司股票投资的38年间(扣除通用再保与政府雇员保险公司的投资),股票投资获利与投资亏损的比例大约为100 ∶1。”
巴菲特对风险的定义是:风险是指价值损失的可能性而不是价格的相对波动性。集中投资于被市场低估的优秀公司比分散投资于一般公司更能够降低真正的投资风险。他在伯克希尔公司1993年年报中给股东的信里,对集中投资与分散投资的风险程度进行了深入的分析。
“我们采取的战略是防止我们陷入标准的分散投资教条。许多人可能会因此说这种策略一定比更加流行的组合投资战略的风险大。我们不同意这种观点。我们相信,这种集中投资策略使投资者在买入股票前既要进一步提高考察公司经营状况时的审慎程度,又要提高对公司经济特征的满意程度的要求标准,因而更可能降低投资风险。在阐明这种观点时,我采用字典上的词条解释将风险定义为‘损失或损害的可能性’(the possibility of loss or injury)。”
“然而,学究们喜欢另行定义投资‘风险’,断言它是股票或股票投资组合的相对波动性,即组合波动性与股票市场中所有股票的整体波动性的比较。利用数据库和统计技术,这些学究们精确计算出了每只股票的β值——该股票市场价格的历史相对波动性——然后根据这些计算结果建立晦涩难懂的投资和资本配置理论。但是,在他们渴望用单一的统计来衡量风险时,他们忘记了一条基本的原则:模糊的正确胜过精确的错误。”
巴菲特在伯克希尔公司1996年的年报中重申道:“我们坚信,计算机模型预测的精确性也不过是臆断和毫无根据的猜测。事实上,这种模型很有可能会诱使决策者做出完全错误的决定。在保险和投资领域,我们曾经目睹过很多类似原因造成的灾难性结果。所谓的‘组合保险’在1987年市场崩溃期间带来的破坏性结果,让一些笃信计算机预测的人们大跌眼镜,到那时为止,他们才真正意识到,真应该把这些计算机扔到窗外。”
巴菲特认为,确定风险不是通过价格波动,而是公司价值变动。
“在评估风险的时候,β值的纯粹主义者根本不屑于考虑公司生产什么产品、公司的竞争对手有什么举动,或者这家公司使用的贷款是多少等一切背景材料。他甚至不想知道公司的名字。他唯一重视的是公司股票价格的历史走势。相反,很高兴我们根本不想知道公司股票价格的历史走势,而是尽心去寻找那些可以使我们进一步了解公司业务的所有信息。因此,在我们买了股票之后,即使股市停盘了两三年,我们也不会因此而有一点点烦恼。对于我们在喜诗和H·H·布朗公司所持有的100%的股份,我们不需要用每天的报价来证实企业的良好经营。那么,为什么我们非得时刻知道我们持有可口可乐公司的7%股权的股票行情呢?”
“根据我们的看法,投资必须确定的真正风险是他从投资(包括他的出售所得)中得到的总的税后收入,在整个预计的持有期内,是否可以至少给他带来与原来相当的购买力,加上原始投资的适当利息。”
巴菲特认为衡量公司股票投资风险“用工程般的精确性难以计算,但在某些情况下,它可以用一定程度的有效精确性来判断”。与这种估算相关联的主要因素是:
(1)评估的企业长期经济特性的确定性。
(2)评估的企业管理的确定性,包括他们实现公司所有潜能的能力以及明智地使用现金流量的能力。
(3)管理人员值得依赖,能够将回报从企业导向股东而不是管理人员的确定性。
(4)公司的收购价格。
(5)未来税率和通货膨胀率,二者将决定投资者取得的总体投资回报的实际购买力水平的下降程度。
巴菲特说:“这些因素很可能会把许多分析师搞得晕头转向,因为他们不可能从任何一种数据库中得到以上风险因素的评估。但是,精确量化这些因素的困难既不能否定它们的重要性,也不能说明这些困难是不可克服的,正如大法官斯蒂沃德(Stewart)虽然发现根本不可能使**文字的检验标准化,但他仍然断言:‘我一看便知。’投资者同样能够做到这一点,通过一种不精确但行之有效的方法,也一样能够确定某个投资中的内在风险,而不必参考复杂的数学公式或者股票价格的历史走势。”
巴菲特认为,公司持续竞争优势的不同决定了公司股票投资风险的不同,“即使对于一个非常肤浅的观察者来说,可口可乐和吉列公司的强大竞争力也是显而易见的。然而,它们公司股票的β值却与其他略有甚至根本没有竞争优势的众多普通公司基本相似。我们可以从这种β值的相似之处得出结论,可口可乐和吉列公司的竞争力在衡量公司风险中毫无用途吗?或者,我们可以说,拥有公司的一部分权益——它的部分股票——的风险从某种意义上与该公司经营中内在的长期风险毫无关系吗?我们相信这两种结论都是废话,而且将β值与投资风险等同起来也是一句废话。”
我认为投资人应该很少交易股票,但一旦选中优秀的公司而决定买入之后,就要大笔买入。
——沃伦·巴菲特
我们常常会遇见日常购买很多种股票的投资人。一般股民,手上持有十多种以上的股票,是很普遍的事。一些股民甚至持有三四十种股票。
为什么这些股民与巴菲特集中投资的思想背道而驰呢?这实际上是他们追求“分散”风险的心情在作祟。但买对优秀公司而致大富的机会,已被他们“分散”了,化为乌有了。
巴菲特这种尽量买多种个股的投资态度,其实和买彩券没啥分别。我们知道股市里,股票涨涨跌跌,但一些股民就是一直看到手上的股票都只跌不涨。这些股民就像买彩券良久不中的赌徒那样,买下了近乎所有的股票或彩券号码,来中一次奖过过瘾,或买中大涨的股票。
如果投资人投资股市是真的抱有这种碰运气心里的话,还不如去买彩券、上赌场、赌马好了。至少,在那些赌博游戏里,你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在赌博,而可以亲眼看着自己手上的现金慢慢地消失。但在股市这个高级的赌场里,你实际上虽是在赌博,但却产生幻觉,以为自己是在投资,因而丢入股市的大笔资金,你可能会误以为是在长远投资,等到遭受巨大亏损的时候,才来后悔可就太迟了。
我们不要一直手痒而想要这里尝试一些、那里买一点,希望能够碰运气的话,反而是集中精神寻找区区几家非常优秀的公司,那么,我们就能够确保自己不随便投入资金、买入自己不值得投资的公司。
巴菲特四十多年的投资生涯中,虽然很成功,但真正使他赚到今日财富的,却是仅仅十多次投资决定的。他建议每个投资人都给自己一张卡片,上面只允许自己打20个小洞,每次买入一种股票时,就必须打一个洞,打完20个,就不能再买股,只能持股。这种态度会使投资人从“玩票性质”转变成真正优秀公司的长远投资人。
巴菲特把选股比喻成射击大象。投资人所要选择的,是头很大的大象。大象虽然不是常常出现,而且跑得不是很快,但如果你等到它出现时才来找枪把,可就来不及了。为了等待和及时抓住这个机会,我们任何时刻都要把上了子弹的枪准备好。这就像投资人任何时候都准备好现金等待大好机会来临那样。比如在过去近九年的美国股市飙升时期里,巴菲特就很少购入大笔的股票,反而让现金累积。
而一般的散户就是喜欢东买西买,这里尝试一些,那里买入一些,名下股票种类多得不胜枚举,等到最佳企业廉价购入的机会到来时,反而手上剩下的资金不多。这就像打猎时,大象一直不出现,使人失去了耐心,就连松鼠、兔子等小动物也照射不误,结果,等到大象出现时,子弹已经所剩不多。
1999年3月,巴菲特更是向股东们强调,股市腾升已经使美好的购入机会不再,因此他找不到适合射击的大象,但有一点却是他可以保证的,那就是他和查理将会集中精神和保持耐心,等着大象的出现。
棒球是美国人最爱的球类运动之一,巴菲特也很喜欢以棒球来比喻投资。他常提起一位美国著名职业棒球打击手击出全垒打的秘诀。这位打击手说,他把打击棒球的空间,划分成几十个和棒球一样大小的位置,只有在最佳的几个位置上,他才会挥棒打击。巴菲特说,我们投资人也应该这么做,只有在最适当的时机才挥棒,挥出投资场上的全垒打。
巴菲特本身的投资,次数的确是很少的,但一旦投资了,就会很大笔。比如,自从1960年末全盘卖出手上的白银之后,巴菲特一直都在注意着国际银量的供需定律,看看有没有出现可以赚取市场错误标价的机会。尽管他30年来,一直都在注意着银量的生产、供应和需求,但他却没有发现巨大的获利机会,因此30年来都没有任何举动。
直到1997年,巴菲特觉得机会来了。他和查理发现,20世纪90年代里,每年的银产量都少于需求。简单地讲,银不像金条那样主要是为了装饰用,而是拥有一些很重要的实际经济用途,包括制造我们日常拍摄的相片底片等。但问题是银一般不是采矿者心目中的主要金属,而是他们从地下采取其他金属(如金、铜等)时所取得的副产品。因此,就供应量而言,就会受其他金属供需情形的影响。比如,如果金条价格大跌、铜的需求大降的话,那么,这两种金属的采矿量将减少,这也导致银的生产量相应下降。这就是90年代的普遍情形。问题是,银的经济用途是相当稳定的,因此这将使银价因供应不足而上涨。但在90年代,巴菲特发现国际市场银的供应商一直不停地消耗他们的存货,因而导致价格一直没涨。换言之,银的公开价格还未反映出实际上的供需定律情况。迟早,这种“消费多过生产”的现象,将导致国际市场上银的存货被人掏尽,而银价必将反映出这个供不应求的现象。
这就是非常典型的巴菲特的所谓“令人流口水的价格”看中这一点之后,巴菲特在1997年总共买下了超过28万吨的银,一夜之间,从30年来完全没有持有任何银,摇身而成世界最大的银主人。30年来一直不停地注意市场的供需定律但从未买入,而机会一到的时候,则大笔进场,这就是巴菲特的过人之处。巴菲特在选购股票的时候,也是这样。如果他觉得不值得买,那他就一张股票也不买。如果值得买,他就会大举进场,绝对不会婆婆妈妈。
我把确定性看得非常重要……只要找到确定性,那些关于风险因素的所有考虑对我就无关大局了。你之所以会冒重大风险,是因为你没有考虑好确定性。但是,以其价值的一部分的价格来买入证券冒风险。
——沃伦·巴菲特
在长期价值投资中,我们要对企业未来5~10年的竞争优势进行估计,现实是我们并没有多少有价值的历史数据可供分析,我们所能做的只能是从各种相关的历史数据开始分析,然后根据自己对产业的理解和对公司业务的判断,做出某种概率预测,这是一种非常主观的预测,在这种主观预测的基础上进一步估算企业的内在价值。这也是为什么巴菲特说:“价值评估,既是艺术,又是科学。”
对相关历史数据的分析是科学,但对公司未来长期竞争优势的预测是艺术。集中投资的原则是集中投资于少数优秀企业,在成功概率最大时下大赌注。那么,如何估计成功的概率呢?
这些概率估计与我们在数学中学习的概率计算有很大的不同。传统的概率计算以大量的统计数据为基础,根据大量重复性试验中事件发生的频率进行概率计算。但是,我们投资的企业永远面对与过去不同的竞争环境和竞争对手,竞争环境、竞争对手及竞争对手的竞争手段、甚至我们投资的企业自身都在不断地变动之中,一切都是不确定的,一切也都是不可重复的。所以,我们根本无法计算企业竞争成功的频率分布,也无法估计其成功的概率。
但为了投资成功,我们必须估计。一个有些类似的例子是足球彩票竞猜。每一次英格兰队面临的对手可能都是不同的球队,即使是相同的球队,其队员和教练可能也有了许多变化,英格兰队自身的队员及其状态也有许多变化,同时双方队员当天比赛的状态和过去绝不会完全相同,队员之间的配合也会和过去有很大的不同。那么,英格兰队今天会输还是会赢呢?不管我们有多么庞大的历史数据库,也根本找不到与今天比赛完全相同的、完全可重复的历史比赛数据来进行概率估计。我们唯一的办法是进行主观概率估计。
价值估计不准确,在确定买入价格时的安全边际也不准确,投资盈利的概率就会大大降低。在概率较低的情况下,进行集中投资可能会给投资人带来很大的亏损和灾难。这种主观概率的估计具有很大的不确定性,因而很容易估计错误。
所以,巴菲特坚持投资成功的前提是寻找到了概率估计的确定性。
格兰特经纪公司的马歇尔·温伯格对巴菲特重视确定性的程度深有感触。他回忆起与巴菲特两次一起吃午饭时的情景:有一次他们俩在曼哈顿的一家餐馆吃午饭,巴菲特感觉火腿加乳酪的三明治味道很好,额外又吃了一个。几天后,他和巴菲特又要一起出去吃午饭。巴菲特说:“我们还去那家餐馆吧。”温伯格说:“但是,我们前几天刚刚到那儿吃过一次。”巴菲特说:“是啊。所以我们为什么还要冒险去别的地方?还是去那家吧。在那儿我们肯定能吃到我们想吃的东西!”这件事让温伯格认识到巴菲特在生活中运用的是与在投资中相同的“确定性”原则:“这也是巴菲特寻找股票的方式,他只投资于那些盈利概率绝不会让他失望的企业。”
巴菲特的长期合作伙伴芒格精辟地总结道:“人们应该在即将发生的事情上下注,而不是在应该发生的事情上下注。”“你需要去努力寻找价格错位的赌注。然后用多种原则去衡量一下,如果你是处于有利地位,那就表示已经是一流的股票。”
其实,巴菲特判断股票投资输赢概率的高超技巧主要来自于他最大的爱好——打桥牌。他一星期大约打12小时的桥牌。他经常说:“如果一个监狱的房间里有3个会打桥牌的人的话,我不介意永远坐牢。”他的牌友霍兰评价巴菲特的牌技非常出色,“如果巴菲特有足够的时间打桥牌的话,他将会成为全美国最优秀的桥牌选手之一。”
巴菲特认为打桥牌与股票投资的策略有很多相似之处:“打牌方法与投资策略是很相似的,因为你要尽可能多地收集信息,接下来,随着事态的发展,在原来信息的基础上,不断添加新的信息。不论什么事情,只要根据当时你所有的信息,你认为自己有可能成功的机会,就去做它。但是,当你获得新的信息后,你应该随时调整你的行为方式或你的做事方法。”
伟大的桥牌选手与伟大的证券分析师,都需要具有非常敏锐的直觉和判断能力,他们都是在计算着胜算的概率。他们都是对自己基于一些无形的、难以捉摸的因素而做出的决策。巴菲特谈到桥牌时说:“这是锻炼大脑的最好方式。因为每隔10分钟,你就得重新审视一下局势……在股票市场上决策不是基于市场上的局势,而是基于你认为你理性的事情上……桥牌就好像是在权衡赢得或损失的概率。你每时每刻都在做着这种计算。”从巴菲特打桥牌的风格,人们不难了解他的股票投资策略。
投资者最忌讳的是游击战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投资者,只能算是投机者,事实上,没有看见几个投机者能不败下阵来。
——沃伦·巴菲特
巴菲特认为采用集中投资方式会不时地在某些年度遭受重大损失,尽管年度投资回报率波动性大,集中投资策略在长期内的总投资回报率却远远超过市场平均水平,而分散投资方法是不可能取得这么好的总收益的,最多取得相当于市场平均水平的投资回报。
由于大多数投资者根据现代投资组合理论选择分散投资策略,采用集中的持续竞争优势价值策略就有了一定的竞争优势。巴菲特指出,“我们宁愿波浪起伏的15%的回报率,也不要四平八稳的12%的回报率。”既然集中投资既能降低风险又能提高回报,那么短期的业绩波动大些又何妨?许多价值投资大师出众的投资业绩以及大量实证研究都支持集中投资可以持续战胜市场的结论。
凯恩斯的集中投资策略使他管理的切斯特基金在1928~1945年的18年间,年平均投资回报率以标准差计算的波动率为292%,相当于英国股市波动率124%的28倍,但其18年中年平均回报率为132%,而英国股市年平均回报率只有05%。
查理·芒格管理其合伙公司时,将投资仅集中于少数几只证券上,其投资波动率非常巨大,在1962~1975年的14年间,年平均投资回报率以标准差计算的波动率为33%,接近于同期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波动率185%的2倍。但其14年中年平均回报率为243%,相当于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年平均回报率64%的4倍。
比尔·罗纳管理的红杉基金采用高度集中的投资策略,每年平均拥有6~10家公司股票,这些股票约占总投资的90%以上,其投资波动率非常巨大,在1972~1997年的26年间,年平均投资回报率以标准差计算的波动率为206%,高于同期标准普尔500指数波动率164%约4个百分点。但其14年的年平均回报率为196%,超过标准普尔500指数年平均回报率145%约20%。
巴菲特管理的伯克希尔公司在过去41年(至2006年)以来,也就是巴菲特从1965年接手之后,伯克希尔公司每股净值由当初的19美元增长到现在的50498美元。二战后,美国主要股票的年均收益率在10%左右,巴菲特却达到了222%的水平。由于伯克希尔公司以上收益中同时包括了股票投资、债券投资和企业并购等,并不能直接反映巴菲特股票投资的真实收益水平。
1987~1996年,巴菲特管理的伯克希尔公司主要股票投资平均年收益率为294%,比同期标准普尔500指数平均年收益率189%高出55%。如果巴菲特没有将大部分资金集中在可口可乐等几只股票上,而是将资金平均分配在每只股票上,那么同等加权平均收益率将为270%,比集中投资294%的收益率要降低24%,使其相对于标准普尔500指数的优势减少了近44%。如果巴菲特不进行集中投资,而采用流行的分散投资策略,持有包括50种股票在内的多元化股票组合,假设伯克希尔公司持有的每种股票均占2%权重,那么,分散投资的加权收益率仅有201%,略微超过标准普尔500指数12%,基本上没有什么优势。第六章 “短炒”变“长持”——巴菲特的投资智慧巴菲特以长期投资而闻名,但他真正长期投资的只是那些创造价值的能力能够长期保持超越产业平均水平的优秀企业。如果这些企业的盈利能力短期发生暂时性变化,并不影响其长期盈利能力,那么,巴菲特将继续长期持有。但如果盈利能力发生根本性变化,他会毫不迟疑地将其卖出。
把投资当成经营企业是最聪明的投资方式!
——沃伦·巴菲特
一张普通股票所代表的意义是拥有该企业部分的经营权就是经营一个企业。你的经纪人试图引诱你像赌马般每天早上从华尔街日报上找黑马股。但事实上,股票是代表拥有企业经营的机会,这也就是格雷厄姆和巴菲特投资思想的精髓所在。所以我们应该选择投资哪一个企业和了解该企业值多少钱。并将这些放入企业前景的标准中考量。
巴菲特主要的理念是以商业意义来看合理的价位及投资优秀的企业。而什么又合乎商业意义呢?在巴菲特的世界中,合乎商业意义即是,投资能提供最高的年复利回报率与担负最低的风险。而让巴菲特的绩效能够优于华尔街其他经理人的原因,则是巴菲特长期投资的动机——像企业家一般而不是像一般华尔街的投资专家,偏重短期获利。
如果有人卖给巴菲特一家零售药店,他会先察看该店的会计账目及看他们的获利状况。如果巴菲特看到该店获利不错,他会衡量该店的获利是否持续稳定,或是大起大落。如果该店获利持续稳定,他再问自己我是否能实质改善该店的状况,如果答案是否定,那么他该问自己现在店里卖的是什么。
一旦巴菲特知道要价后,他会与该店的年盈余做比较,并算出年回报率。一个10万美元要价相对于每年2万美元的盈余,将提供巴菲特20%的投资年回报率(20000÷100000=20%)。在知道预期回报率后,巴菲特就能货比三家,以了解20%的回报是否是好的投资。一旦发觉是好的投资就马上行动。
这就是巴菲特做投资决策的过程,当他决定全部或部分入主企业投资时,他会自问:这个企业预计能赚多少钱,而卖价又是多少?并且将这个答案作为他比较的基础。这不是一般华尔街专家会告诉我们的操作方式。巴菲特及其他投资者将长期持有公司的股票,以赚取巨额利润。每年20%的回报,15年后将有相当不错的获利。
相反,华尔街则是从短期的角度观察企业,他们只重视眼前的绩效,一年20%的获利可能无法让经理人赢得顶尖的绩效排名。在财务经理人的绩效游戏中,连续几季的绩效不佳可能让经理人丧失工作,所以对他们来说,短期比长期绩效更重要。
投资的一切秘诀在于,在适当的时机挑选好的股票之后,只要它们的情况良好就一直持有。
——沃伦·巴菲特
许多人认为长期投资非常困难,还是让巴菲特告诉他们如何做吧。巴菲特2001年7月21日在西雅图俱乐部的演讲中说:“我从不认为长期投资非常困难……你持有一只股票,而且从不卖出,这就是长期投资。我和查理都希望长期持有我们的股票。事实上,我们希望与我们持有的股票白头偕老。我们喜欢购买企业。我们不喜欢出售,我们希望与企业终生相伴。”
波克希尔从1989年开始入股吉列,巴菲特当时拿出6亿美元买下近9900万股吉列股票,并且协助吉列成功地抵挡住投机者的恶意收购攻势。在随后的16年中,巴菲特抱牢吉列股票,即使20世纪90年代末期,吉列股价大跌引发其他大股东抛售股票时也不为所动。巴菲特对吉列品牌深信不疑。
巴菲特长期持有吉列股票最终得到了报偿:吉列股价因被宝洁购并而于2005年1月28日每股猛涨575美元至5160美元。这一涨,让伯克希尔的吉列持股总市值冲破了51亿美元。
以1989年波克希尔最初在吉列投资的6亿美元计算,这笔投资在16年中已增值45亿美元,年均投资收益率高达14%。如果投资者在1989年拿6亿美元投资于标准普尔500指数基金,现在只能拿到22亿美元。这就意味着巴菲特投资收益比标准普尔500指数基金高出一倍还多,用专业人士的话说就是巴菲特跑赢了大市。
巴菲特说:“1988年,我们大笔买进联邦家庭贷款抵押公司与可口可乐公司,我们准备长期持有。事实上,当我们持有杰出经理人管理的优秀企业的股票时,我们最喜欢的持有期限是永远。许多投资人在公司表现良好时急着想要卖出股票以兑现盈利,却紧紧抱着那些业绩令人失望的公司股票不放手,我们的做法与他们恰恰相反。彼得·林区曾恰如其分地形容这种行为是‘铲除鲜花却浇灌野草’”。
“即使这些证券的价格高得离谱,我们也不会卖出,就像即使有人以远远高于我们自己对企业的估值的价格购买,我们也不会出售喜诗和《布法罗晚报》(Buffalo Evening News,这两家公司为伯克希尔公司直接控股的私人公司)一样。在今天积极行动已经成为普遍潮流的企业界,我们这种持股到永远的做法看起来可能有些落伍……尽管美国的企业界和金融界热衷于积极行动的频繁交易,我们仍然坚持我们‘至死不分开’的永远持有的策略。这是唯一让查理和我感到自在的策略,它产生了相当不错的效果,而且这种方式让我们的经理和投资人专注于干好自己分内的事而免于分散注意力。”
“我们拥有我们不会出售的可交易的普通股,即使其市价高得离谱。实际上,我们认为这些股票投资就像我们成功的受控制企业一样是伯克希尔公司永远的一部分,而不是一旦‘市场先生’给我们开了一个足够高的价格就会被卖掉的商品。对此,我要加上一个条件:这些股票由我们的保险公司持有,如果绝对必要的情况下,我们会卖出部分股票,支付异常的保险损失。但我们会尽力避免卖出这些企业的股票。查理和我一致决定做出买入并持有这些企业的股票,这里面既有个人情感,又有财务上的因素。当然,在最近几年过度注重交易的华尔街上,我们的立场肯定非常古怪:对于华尔街的许多人来说,公司和股票不过是用来交易的原材料而已。但是我们的态度适合我们的个性以及我们想要的生活方式。丘吉尔曾说过,‘你塑造你的家,你的家也塑造你。’我们知道,我们愿意被塑造而成的样子。由于这个原因,我们宁愿与我们非常喜欢和敬重的人合作,获得一定的回报,也不愿意与那些令人乏味或讨厌的人进行交易而再增加10%的回报。”
巴菲特还表示将继续持有大多数主要股票,无论相对公司内在价值而言它们的市场定价过高还是过低。这种至死也不分开的态度,再加上这些股票的价格已经达到高位,将意味着不能预期它们在将来能够还像过去那样快速推动伯克希尔公司的价值增加。也就是说,迄今为止,伯克希尔公司的业绩受益于双重力量的支持:一是投资组合中的公司内在价值有出乎意料的增加;二是在市场适当地“修正”这些公司的股价时,相对于其他表现平平的公司而提高对它们的估值,从而给了巴菲特额外的奖赏。“我们将继续受益于这些公司的价值增长,我们对他们未来的增长充满信心。但我们的‘市场修正’奖赏已经兑现,这意味着我们今后不得不仅依靠另外一种支持,即单纯依靠公司的价值增长。”
除了股票分割以外,1992年,伯克希尔公司的持股数只有以下四家公司的股票有所变化:适当增持了吉尼斯和富国银行、联邦房屋抵押贷款公司的仓位增加了一倍以上,新建了通用动力公司的持股仓位。
对于那些投资数额较大的股票,其中大多数我们都持有了很多年份。我们的投资决策取决于企业在那一时期的经营绩效,而非哪一个给定时期的市场价格。在能够拥有整个公司的时候,过度关注短期收益就是极其愚蠢的。同样,我们认为,在买入一家公司的一小部分的时候,却被短期投资的预期收益所迷惑,也是不明智的。
——沃伦·巴菲特
巴菲特曾经买入过数十只股票,有一些股票持有时间较短,其中大部分持有期限长达数年,可口可乐、富国银行、《华盛顿邮报》、吉列等少数几只股票自买入后一直持有,长达10多年甚至20多年。
大多数人采用股价上涨或下跌的幅度作为判断持有或卖出股票的标准。而巴菲特却并非如此。
巴菲特判断持有还是卖出的唯一标准是公司的价值增值能力是否与买入时相当,甚至有所增加,而不是其价格上涨或者下跌。
“每当查理和我为伯克希尔公司下属的保险公司购买普通股的时候,我们像在购买一家私营公司那样着手整个交易。我们考察企业的经营前景,负责运作公司的管理层以及我们必须支付的价格。我们根本不考虑在什么时候或以什么价格出售。实际上,我们愿意无限期的持股,只要我们预期这家公司的内在价值能以令人满意的速度增加。”
那么衡量公司价值增值能力的方法是什么呢?巴菲特认为最佳方式是透明盈利。
巴菲特认为透明盈利由三部分组成:报告营业利润,加上主要被投资公司的留存收益,扣除如果这些留存收益分配给投资人时应该缴纳的税款。
巴菲特认为,投资者专注于他们投资组合的透明盈利将大大受益。为计算透明盈利,投资人应该确定投资组合中每只股票相应的可分配收益,然后进行加总。每个投资人的目标,应该是要建立一个投资组合(类似于一家投资公司),这个组合在从现在开始的10年左右将为他或她带来最高的预计透明盈利。这样的方式将会迫使投资人思考企业真正的长期远景而不是短期的股价表现,这种长期的思考角度有助于改善其投资绩效。当然无可否认就长期而言,投资决策的计分板还是股票市值。但价格将取决于未来的获利能力,“投资就像是打棒球一样,想要得分大家必须将注意力集中到球场上,而不是紧盯着计分板。”
巴菲特曾经也因为有些公司的经营发生重大变化,导致其长期竞争优势大大减弱甚至消失,巴菲特最终坚决卖出。其中最典型的例子,是巴菲特对曾经公开声明永久持有的股票资本城/ABC公司,却在该公司盈利能力发生重大变动后,全部出售。巴菲特在伯克希尔公司1986年的年报中说:“我们可以公开声明,我们希望永久地保留我们的三种主要持股:资本城/ABC公司(Capital Cities/ABC,Inc)、富国银行、《华盛顿邮报》。”但在迪斯尼收购了ABC之后,公司的巨大规模也拖了发展的后腿,巴菲特1998年开始减持,1999年几乎把持有的迪斯尼股票都出售了。
但是,他对待同期可口可乐公司的盈利持续下降却有不同的观点。1997年,可口可乐公司股票资产的回报高达566%,由于受国际金融危机的影响,1998年下滑到42%,1999年则下滑到35%。尽管如此,巴菲特在伯克希尔公司1999年的年报中指出:“我们仍然相信这些公司拥有相当强大的竞争优势,可使其继续稳定经营下去,这种可以让长期投资有不错回报的特点,是查理跟我还有点自信可以分辨得出的地方,股价上涨或下跌不是判断持有还是卖出的标准。”他告诉《纽约时报》记者:“某个国家在某一时期总会出现一些暂时性的小问题,但是,这并不能阻止你畅想10年或15年之后的事情——那就是要让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只喝可口可乐。”巴菲特继续坚决持有可口可乐公司股票,他与董事会解雇了可口可乐原CEO艾维思特,聘任达夫特为新CEO。果然,可口可乐不久就重振雄风。
巴菲特在伯克希尔公司1993年的年报中将可口可乐公司作为一个长期投资的最成功范例。“1919年,可口可乐股票以每股40美元的价格公开上市。到1920年底,由于市场对于可口可乐的前景看法相当冷淡,股价下跌50%以上,跌至195美元。但是,如果将收到的股利再重复投资,那么当时价值40美元的一股股票将增值到210万美元……前面我曾经提到如果在1919年以40美元买入可口可乐公司一股股票的投资业绩将会是一个传奇。1938年,在可口可乐公司问世50年且早已成为美国的象征之后,《财富》杂志对该公司做了一次很好的报道。在这篇文章的第二段写道:‘每年都会出现几次这样的情况,一个态度认真的重量型投资人长时间关注可口可乐公司后,尽管对其过去的辉煌业绩记录表示敬意,却也只能得出非常遗憾的结论:他关注可口可乐公司太晚了。因为市场饱和以及激烈竞争的幽灵已经出现在他面前’。的确,1938年,市场竞争非常激烈,而1993年也是如此。但值得注意的是1938年可口可乐公司1年总共卖出2亿箱的饮料(若是将当时销售加仑数量换算成现在一箱192盎司的计算标准),到了1993年,该公司1年卖出饮料高达107亿箱,对这家在1938年就已经成为软饮料产业主导者的公司,在后来近50年间又增长了50倍。即使对于1938年新加入的投资者来说,盛宴也根本没有结束,虽然在1919年投资40美元在可口可乐公司股票的投资人(包括将所收到的股利再投资),到了1938年可获得3 277美元,但是如果在1938年一个新的投资者以40美元投资可口可乐股票,到1993年底可以增值到25000美元。”
短期股市的预测是毒药,应该把它摆在最安全的地方,远离儿童以及那些在股市中的行为像小孩般幼稚的投资人。
——沃伦·巴菲特
巴菲特觉得经常交易对投资人并没有什么好处,只是养肥了证券商而已。他曾说过:“如果你认为你可以经常进出股市而致富的话,我不愿意和你合伙做生意,但我却希望成为你的股票经纪人。”
对于长期持有来说,交易的次数少使交易佣金等交易成本在投资总额中所占的比重很少。而短期持有频繁买进卖出,交易佣金等交易成本累积起来将在投资总额中占较大的比重,相应会减少投资收益。投资者交易次数越多,他所需要支付的佣金也就越多。这样如果投资者想获得超过市场平均水平的超额收益,他每笔投资的收益都应当比市场平均水平还要高出几个百分点,以弥补交易成本。比如,如果你想超过市场平均收益率8%,而预期市场平均收益率为10%,同时,由于每笔投资的佣金和交易费用平均占交易金额的2%以上。那么,你每笔投资收益率要达到20%以上。
查尔斯·埃里斯的研究证明了股市中的一个规律:交易次数越频繁,投资收益越少。他的研究表明,资金周转率超过200%的投资者,除非其每笔交易都高出市场平均收益率几个百分点以上,否则他不可能达到股市平均收益水平。
1998年,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的教授特伦斯·奥丁和布雷德·鲍伯的研究进一步证明了频繁交易将导致投资收益率水平的降低。他们分析1990~1996年12月31日6年内的78万个家庭的股票交易记录。这些家庭平均的年收益率达到了177%,稍稍高出市场171%的平均收益率水平。然而扣除佣金后,净投资收益率为156%,比市场平均水平低15%。他们对每年家庭不同投资组合周转率的净收益率进行了比较,发现随着交易次数的增加,收益率将会进一步降低。交易最频繁的20%家庭的年净收益只有100%,而交易次数最少的家庭年平均收益率则高达185%。如果以复利计算,经过10年、20年后,这种收益率的微小差别将对投资者的财富造成巨大的差别。他们的研究结论是:投资组合并不能解释投资收益率的差异,只有交易成本和交易频繁能够合理解释这些家庭差异很大的投资收益率水平。
有人曾做过统计,巴菲特对每只股票的投资没有少过8年的。
中央电视台曾做过一期股票节目,叫“十年陈股香”,讲述在股市上长期投资某一只股票成功的例子。不幸的是,我们看到更多的却是相反的例子,许多人追涨杀跌,到头来只是为券商贡献了手续费,自己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我们不妨算一个账,按巴菲特的低限,某只股票持股8年,买进卖出手续费是15%。如果在这8年中,每个月换股一次,支出15%的费用,1年12个月则支出费用18%,8年不算复利,静态支出也达到144%!
复利有点像从山上滚雪球,最开始时雪球很小,但是往下滚的时间足够长,而且雪球粘得适当紧,最后雪球会很大很大。
——沃伦·巴菲特
富兰克林说:“……复利这块神奇的石头能够把铅变成金子的……记住,金钱是会增值的,钱能生钱,钱能生更多的钱。”
乔治·摩根曾用这样一个简单的例子来描述过复利的巨大力量:“如果你新设一家公司,只发行100股,每股10美元,公司净资产1000美元。一年后,公司的利润是200美元,净资产收益率为20%。然后,将这些利润再投入公司,这时第一年年底公司的净资产为1200美元。第二年公司的净资产收益率仍为20%,这样到第二年年底公司的净资产为1420美元。如此运作79年,那么1000美元的原始投资最终将变成18亿美元的净资产。”
巴菲特的每项投资所要寻求的是最大的年复利税后回报率,巴菲特认为,借助复利的累计才是真正获得财富的秘诀。
下表所显示的是一笔10万美元分别在10年、20年和30年期间,以5%、10%、15%及20%的收益率,在不考虑税负循环复利累进的情况下,该笔钱循环复利所能累进的价值。
收益率(%)5101520累进价值(美元)10年162889259374404555619173累进价值(美元)20年26532967274916366533833759累进价值(美元)30年4321941744940662117723737631由上表可以看出,仅仅是5%和10%的差异,对投资人的整体获益会有惊人的影响。你的10万美元,以每年10%的获利率经用免税的复利累进计算,10年后将会价值259374美元,若将获利率提高到20%,那么10万美元在10年后将增加到总值为619173美元,20年后,则变成3833759美元,但是以10万美元,以免税的年获利率20%累进计算,持续30年,其价值会增长到23737631美元,是一个相当可观的获利。
微小的百分比在一段长时间所造成的差异是令人吃惊的,投资人的10万美元以5%的免税年获利率计算,经过30年后,将值432194美元。但是若年获利率10%,30年后,10万美元将值1744940美元,倘若年获利率再加5%,即以15%累进计算,30年后,10万美元将增加为6621177美元,若再从15%升到20%,你会发现,10万美元每年以20%累进,30年时将会增加到23737631美元。
巴菲特寻找的,便是那些可能在最长的时间获得年复利回报率最高的公司。在伯克希尔·哈萨威的41年间,巴菲特一直能够以238%的平均年复利回报率来增加他公司的净值,这确实是了不起的。
要了解巴菲特,复利的累进概念是极其重要的。这个观念很容易理解,但是因为某些奇怪的理由,在投资理论中这个观念的重要性却被轻描淡写。巴菲特认为,复利累进理论是至高无上的。
1962年,在巴菲特合伙公司的年报中,巴菲特推算了西班牙女王如果不支持哥伦布航海而将3万美元以复利进行投资的话,其收益将高达2万亿美元,这个结果让我们对复利的力量大吃一惊:“根据不完全资料,我估算伊莎贝拉最初给哥伦布的财政资助大约为3万美元。这是确保探险成功所需资金的合理的最低数量。不考虑发现新大陆所带来的精神上的成就感,需要指出的是,整个事件所带来的后果并不是另一个IBM。粗略估计,最初投资的3万美元以每年4%的复利计算,到现在(1962年)价值将达到2万亿美元。”
在长期投资中,没有任何因素比时间更具有影响力。随着时间的延续,复利将发挥巨大的作用,为投资者实现巨额的税后收益。
复利的力量得于两个因素:时间的长短和回报率的高低。两个因素的不同使复利带来的价值增值也有很大不同:时间的长短将对最终的价值数量产生巨大的影响,时间越长,复利产生的价值增值越多;回报率对最终的价值数量有巨大的杠杆作用,回报率的微小差异将使长期价值产生巨大的差异。以6%的年回报率计算,最初的1美元经过30年后将增值为574美元。以10%的年回报率计算,最初的1美元经过同样的30年后将增值为1745美元。4%的微小回报率差异,却使最终价值差异高达3倍。
巴菲特对10%与20%的复利收益率造成的巨大收益差别进行了分析:“1000美元的投资,收益率为10%,45年后将增值到72800美元;而同样的1000美元,在收益率为20%时,经过同样的45年将增值到3675252美元。上述两个数字的差别让我感到非常惊奇,这么巨大的差别,足以激起任何一个人的好奇心。”请注意,自从巴菲特1965年开始管理伯克希尔公司至今(2006年),41年来伯克希尔公司复利净资产收益率为22%。也就是说,巴菲特把每1万美元都增值到了259385万美元。
巴菲特的长期合作伙伴芒格感叹道:“如果既能理解复利的威力,又能理解获得复利的艰难,就等于抓住了理解许多事情的精髓。”
巴菲特的长期投资经验告诉我们,长期持有具有持续竞争优势的企业股票,将给价值投资者带来巨大的财富。其关键在于投资者未兑现的企业股票收益通过复利产生了巨大的长期增值。
投资具有长期持续竞争优势的卓越企业,投资者所需要做的只是长期持有,耐心等待股价随着公司成长而上涨。具有持续竞争优势的企业具有超额价值创造能力,其内在价值将持续稳定地增加,相应的,其股价也将逐步上升。最终,复利的力量将为投资者带来巨大的财富。
我们只是持续不断地从中寻找用数学期望值计算后最高的税后报酬,且仅限于我们自认为了解的投资方式,我们的标准不是追求短期的账面盈利最大化,我们的目标只是追求长期的净资产值最大化。
——沃伦·巴菲特
巴菲特采取长期持有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尽可能减少缴纳资本利得税,使税后长期收益最大化。
几乎所有的投资者都要缴纳资本利得税。但资本利得税只有在你出售股票并且卖出的价格超过你过去买入的价格时才需要缴纳。因此,是否缴纳资本利得税对于投资者来说是可以选择的。投资者既可以选择卖出股票并对获得利润部分缴纳资本利得税,也可以选择不卖出股票从而不缴税。由于存在资本税收,所以,投资者在投资中需要将税收考虑在成本之内,追求税后收益的最大化。
巴菲特在伯克希尔公司1989年的年报中,对长期投资由于节税而产生的巨大收益进行了详细解释。
“大家可以从资产负债表上看到,如果年底我们一口气将所有的有价证券按市价全部出售,那么,我们需要支付的资本利得税将高达11亿美元,但这11亿美元的负债真的就跟年末后15天内要付给厂商的货款完全相同或类似吗?很显然并非如此,尽管这两个项目对经审计的资产净值的影响是相同的,都使其减少了11亿美元。另外,由于我们很大程度上根本没有抛售股票的打算,政府就没有办法征收所得税,那么递延所得税的负债项目是不是毫无意义的会计虚构呢?很显然答案也不是。用经济术语来讲,这种资本利得税负债就好像是美国财政部借给我们的无息贷款,而且到期日由我们自己来选择(当然除非国会更改为在实现之前就征税),这种‘贷款’还有另外一些很奇怪的特点:它只能被用来购买个别股价不断上涨的股票,而且贷款规模会随着市场价格每天的波动而上下波动,有时也会因为税率变动而变动,事实上,这种递延所得税负债有些类似于一笔非常庞大的资产转让税,只有在我们选择从一种资产转向另一种资产时才需要缴纳。实际上,我们在1989年出售了一小部分持股,结果对于产生的224亿美元的利润,需要缴纳7600万美元的转让税。”
“让我们来看一个很极端的例子。让我们想象一下,伯克希尔公司只有1美元可用来进行证券投资,但它每年却有1倍的收益,然后我们在每年年底卖出。进一步想象在随后的19年内我们运用税后收益重复进行投资。由于每次出售股票时我们都需要缴纳34%的资本利得税,那么,在20年后,我们总共要缴纳给政府13000美元,而我们自己还可以赚到25250美元,看起来还不错。然而要是我们进行了一项梦幻投资,在20年内翻了20倍,我们投入的1美元将会增至1048576美元。当我们将投资变现时,根据35%的税率缴纳约356500美元的资本利得税之后,还能赚到692000美元。之所以会有如此大的投资结果差异,唯一的原因就是纳税的时机不同。有意思的是,政府在第二种情形下得到的税收与第一种情形下相比约为27∶1,与我们在两种情形下的利润比例完全相同,当然政府必须花费更多的时间等待这笔税金。”
巴菲特提醒投资者说:“必须强调的是,我们并不是因为这种简单的数学计算结果就倾向采用长期投资策略。事实上,通过更频繁地从一项投资转向另一项投资,我们还可能获取更多的税后利润。许多年之前,查理和我就是这样做的。但现在,我们宁愿待在原地不动,虽然这样意味着略低一些的投资回报。我们这样做的理由很简单:我们深感美妙的业务合作关系是如此宝贵又令人愉快,以至于我们希望继续保持下去。做这种决定对我们来说非常容易,因为我们相信这样的关系一定会让我们有一个良好的投资成果,虽然可能不是最优的。考虑到这一点,我们认为除非我们思维不正常,才会舍弃那些我们熟悉的有趣且令人敬佩的人,而与那些我们并不了解而且资质平平的人相伴。这有些类似于为了金钱而结婚,在大多数情况下是错误的选择,尤其是一个人已经非常富有却还要如此选择时,肯定是精神错乱。”
总体而言,过分活跃的股票市场在无形中损害了理性的资产配置,而使蛋糕收缩变小了。
——沃伦·巴菲特
巴菲特在伯克希尔公司1983年的年报中详细讨论了股票频繁交易带来的巨额的交易成本以及股东财富的惊人损失。
“股票市场的讽刺之一是强调交易的活跃性。使用‘交易性’和‘流动性’这种名词的经纪商对那些成交量很大的公司赞不绝口(这些不能填满你口袋的经纪商很有信心能够填满你的耳朵)。但是,投资者必须明白,对在赌桌旁负责兑付筹码的人来说的好事,对客户来说未必是好事。一个过度活跃的股票市场其实是企业的窃贼。”
“例如,请你考虑一家净资产收益率是12%的典型公司。假定,其股票换手率每年高达100%,每次买入和卖出的手续费为1%(对于低价位公司来说手续费要高得多),以账面价值买卖一次股票,那么,我们所假设的这家公司股东们总体上要支付公司当年资产净值的2%作为股票交易的成本。这种股票交易活动对企业的盈利毫无意义,而且对股东来说,意味着公司盈利的1/6通过交易的‘摩擦’成本消耗掉了。”
“所有这些交易形成了一场代价相当昂贵的听音乐抢椅子游戏。如果一家政府机构要对公司或者投资者的盈利征收1666%的新增税收,你能想象这会导致公司和投资者疯狂般地痛苦反应吗?通过市场过度活跃的交易行为,投资者付出的交易成本相当于他们自己对自己征收了这种重税。”
市场日成交量1亿股的(如果把场外交易也算在内,那么这种成交量在今天已经是非常低了)交易日对股东来说不是福音,而是诅咒,因为这意味着,相对于日成交量5000万股的交易日,股东们为变换坐椅要支付两倍的手续费。如果日成交量1亿股的状况持续1年,而且每次买进卖出的平均成本是每股15美分,那么对于投资者来说,坐椅变换税总计约75亿美元,大致相当于财富500强中最大的4家公司:埃克森石油公司、通用汽车公司、美孚石油公司和德士古石油公司1982年的利润总和。”
“1982年底,这些公司总计有750亿美元的净资产,而且它们的净资产和净利润占整个财富500强的12%以上。在我们前面的假设情况中,投资者仅仅是为了满足他们对‘突然改变财务立场’的爱好,每年总计要从这些惊人的资产总值中消耗掉这些资产创造的全部利润。而且,每年为坐椅变换的投资建议支付的资产管理费用总计为20亿美元,相当于投资者前五大银行集团的花旗银行、美洲银行、大通·曼哈顿银行、汉华银行和JP摩根银行的全部利润。这些昂贵的过度行为可以决定谁能吃到蛋糕,但它们不能做大蛋糕。”
“我们当然知道所谓做大蛋糕的观点,这种观点认为,交易活动可以提高资产配置过程中的理性。我们认为这个观点貌似正确,其实则不然。亚当·斯密曾认为,在一个自由市场中的所有并非共同协调的行动,会被一只无形的手,引导经济取得最大的增长。我们的观点是,赌场式的市场以及一触即发的投资管理人员,就像一只看不见的脚,绊倒并减缓了经济增长的步伐。”
比如我发现可口可乐在白水饮料方面还未有积极发展,因此写了一封信给公司总部,希望能做这种改革。如果这个建议在未来几年内未被接受,而世界人口又渐渐地都喝矿泉水而大量减少喝可乐的话,一百多年历史的可口可乐股票,也应该卖出!
——沃伦·巴菲特
一个要澄清的问题是,巴菲特致富的核心武器是投资,而不单单是长期持股。他鼓励长期投资,但前提是这些企业真正值得长期投资。他完全不会接受投资风险,只有在确认没有任何风险的前提下才会出手。他认为如果一项投资有风险的话,你要求再高的回报率也是没用的,因为那个风险并不会因此而减低。他只寻找风险几乎近至零的行业和公司。他在给股东的年度报告中明确说:“我不会拿你们所拥有和所需要的资金,冒险去追求你们所没有和不需要的金钱。”
国内有些投资者没有明白这一点,只表面化地记住了“长期持股”,所以在被套牢后,索性学起了巴菲特,做长期投资者了,这是严重的误解。没有了投资这个前提,或者说前提错了,盲目的长期持股损失可能更为惨痛。这一点,那些有过沉痛代价的老资格股民,一定有切肤之痛。
根据1999年初的《远东经济评论》报道,九个亚洲股市里,有八个国家的基金,在过去五年里普遍非但没有赚钱,反而还把投资人的母金亏损掉不少。投资世界的一大特点是,如果你输了20%,你必须要赚回25%才刚好回本。如果你亏了50%,那你就必须赚回100%才能回本。这是投资人不可忽略的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