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快越好，你的灵力已经到了，时机成熟，这件事等不了太长时间。”凌怀山停了一下。

“苏宸，加这个组件，比封第九处节点要难，那次你一个人做的，这次。”他停了一下，“你有没有可以在地脉层配合你的人。”

苏宸，“玄枭。”

“他在地脉里待了七年，他可以。”凌怀山说，“两个人配合，一个人主导，一个人在外层稳住地脉的振动，那个组件嵌入的时候会有一次很短的震**，需要有人在那个深度稳住，不然框架那一刻会歪。”

“我来主导，他稳振。”苏宸说。

“好。”凌怀山说，“那就这两天，找一个合适的时间点，地脉气息在夜里最稳，最好是后半夜。”

第二天后半夜，苏宸和玄枭两个人去了第九处。

宋棠留在雾都，和裴书中那边保持联系，顾九也知道了，没有要跟，这一次她知道不是她能进的场合，但她等着。

山坳里，夜，凉，没有风，很静。

两个人在那里站了一会儿，把状态调整到位。

苏宸先下去，感知往深处走，找到那个框架的接合位置，把补偿组件的结构在感知里展开，确认每一个对接点都清楚了。

玄枭在外层，他把感知铺开，那七年地脉里的积累在这个时刻有了它真正的用处，他能感知到地脉在极深处的微小振动，能提前感知到震**要来的方向和时间，这种能力是他独有的。

苏宸开始嵌入。

第一个对接点，轻，精准，稳稳落进去了。

第二个，稍微有一点阻力，苏宸把灵力的密度调了一下，过了。

第三个对接点是核心的那个，是整个组件的轴心，嵌入这个的时候，地脉会有那次震**。

苏宸把灵力全部集中到那一点，推进去。

震**来了，从极深处往上，像水下的什么东西突然移动，整个地层有一次沉闷的振动，不在地表，但感知到它的人会明白那个振动有多大。

玄枭在那个瞬间把外层的感知全部压上去，他没有和那个震**对抗，他是顺着它，把振动引导向两侧，让它均匀地消散，而不是让它冲着那个刚刚嵌入的轴心。

苏宸感知到外层被稳住了，那一刻脑子里只剩一件事，把轴心彻底闭合。

闭合。

整个地脉在那个极深处，有一个很轻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咬合进去了，天衣无缝的咬合，是那种原本就应该在那里的东西终于回到了它应该在的位置。

苏宸从感知状态里出来，睁开眼睛。

玄枭也出来了，他把手放在地面上，感知了一会儿，抬起头。

“稳了。”他说，声音有点哑，那种全力输出之后的状态，“比之前更稳，整条框架现在是完整的。”

两个人在山坳里，坐在地上，没有说话，各自把状态调整一下。

夜风开始了，吹过山坳，枯草的声音。

玄枭，“做完了。”

“嗯。”苏宸说，“做完了。”

两个人在那里又坐了一段时间，才站起来，往山下走。

回到雾都，天刚亮，城市里车很少，街道很安静，路边有早点摊刚刚开始升火，有一种油和面的气味，很日常。

苏宸停在那里，要了两碗面，两个人站在摊子边上吃完，然后回协会。

宋棠在，等到天亮的人，眼睛下面有点淡淡的青，见他们回来，看了两个人一眼，把一份已经备好的状态数据放到苏宸手里，“结果是好的。”

苏宸把数据看了一下，“知道了。”

宋棠，“去睡觉，上午的事我处理，不用过来。”

苏宸没有反驳，把数据还给她，上楼了。

玄枭跟着上楼，到分叉口，往自己那个方向走，背影看起来比之前稳了一点，说不出来哪里不同，就是不同。

那天中午，苏宸睡醒，手机里有三条消息。

凌怀山通过宋棠传来一句话，“这件事，谢谢你。”

裴书中，“那个人已经配合接受了调查，传输记录里的证据完整，案子可以推进了，另外，军方正式感谢协会对姜鸣案件的协助。”

林晚舒，只有一句话，“今晚有空吗，吃饭。”

苏宸回了林晚舒，“有空。”

然后去洗漱，下楼。

大厅里，顾九在，不是来找苏宸的，是在和岑开明说一件数据交接的事，两个人说完了，顾九侧过头，看见苏宸从楼梯下来。

“睡好了。”她说，不是问句。

“睡好了。”苏宸说。

她看了他一眼，那种她一贯的直接的看法，停了两秒，嘴角动了一下，是那种真实的，不是表演的。

“那好。”她说，“今天不打扰你了，那顿饭你定好时间告诉我。”

苏宸，“好。”

她转身走了，拿着手机，靴子的声音，出门。

岑开明站在大厅里，看了看门，看了看苏宸，把手里的文件理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很职业地把文件递过来，“会长，今天有几件事。”开始汇报了。

苏宸把文件接过来，跟着他走，一件一件处理。

协会的日子，继续。

两条剩余的线，东北方向和西部山地，苏宸把情况整理好，发给了裴书中，让他们从外部调查那两个区域的情况，配合协会的后续行动。

这不是一天能做完的事，但方向已经清楚了。

玄枭开始慢慢接触协会的日常事务，不多，宋棠给他找了一件具体的事做，对全国范围地脉节点的感知追踪，每天两个小时，做完了就可以做别的。

他做的很认真，第一周交出来的报告宋棠看了说，很扎实。

他自己没有说什么，但去做第二周的时候明显比第一周多花了半个小时。

顾九在雾都站稳了脚跟，比她预计的快，雾都的修行圈比汉城规范，信息流通更有秩序，她那套在混乱环境里练出来的感知辨别能力，在这里反而是一种额外的精准。

两三个月后，协会里有两三件外部信息委托，宋棠推荐了顾九，苏宸批了，她做完了，结果都好。

她来协会的次数多了，不一定每次都见苏宸，但偶尔路过他在的那一层，会停一下，如果门开着，就进来坐一会儿，说几句话，不长，然后走。

宋棠对这件事的态度维持在那种精准的平静里，没有表露任何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