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宸抬手一拍。

那缕黑烟在半空中“啪”地一声爆开,化作虚无。

玉坠“咔”地一声碎成三块。

苏雪柔被这一幕吓得倒退了一步,捂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苏宸没理她,重新走到苏建国身边。

他五指搭在苏建国的胸口,一缕纯阳真气缓缓注入。

这股真气在苏建国体内走了一圈。

阴煞之气一点点被驱散。

苏建国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由蜡黄变成红润。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苏建国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我...我感觉好多了...整个人都松快了。”

他试着自己坐起来。

往常这个动作他要费半天劲,今天居然一下就坐起来了。

苏雪柔扑过去抱住父亲,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过了好一会儿,她转过身,对着苏宸深深一拜。

“苏先生,我苏雪柔欠您一条命,我爸爸也欠您一条命...我这条命,从今往后是您的。您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苏宸抬手扶她:“不必如此。你父亲只是恢复了元气,根子还需要慢慢调养。那一千八百万的债务还没解决,你们的麻烦也还没结束。”

“那笔债务,我会替你们解决。但在这之前,你需要把所有跟那位‘周师傅’有关的细节,都告诉我。”

苏雪柔连连点头。

走到门口,苏雪柔突然又追上来。

回去的路上。

陈青云走在苏宸旁边,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苏会长...那姑娘...”

“我知道。”苏宸淡淡地说,“先办正事。”

陈青云“哦”了一声,没敢再多嘴。

苏宸救人的事,当晚就传到了夜枭会高层耳朵里。

夜枭会的二把手,绰号“蛇眼”的赵焕生,在自家别墅听完手下的汇报,把手里那只水晶杯捏得咯咯作响。

“一个外地来的小子,敢动我们的人?”

赵焕生眼神阴沉。

“查。给我把他祖宗八代都查出来。”

“另外,老规矩...给他个下马威。”

第二天。

夜枭会派出了七个杀手,准备给苏宸一个下马威。

这七个人不是普通混混,是夜枭会专门豢养的“血手堂”成员,每一个都是练过的,其中两个还有点修为根底。

他们埋伏在苏宸住处附近的一条小巷里。

打算等苏宸出门的时候动手。

可他们没料到,苏宸的神识早就把方圆两公里都扫了一遍。

七个人的位置、武器、修为底细,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苏宸出门,故意走进了那条小巷。

七个人同时从两边杀出,刀光一闪。

苏宸站在原地没动。

纯阳真气从他身上散出,化作一层无形的罡气。

七人的刀剑砸在那层罡气上,就跟砸在一面铁壁上一样。

反震之力让他们手腕发麻、虎口崩裂。

那两个有修为底子的,急忙催动手中的法器...一个是飞镖,一个是铁链。

苏宸抬手一指。

佛门狮子吼化作一道无形的音波。

七个人耳中“嗡”地一声响,全部捂着耳朵跪倒在地,七窍渗血。

苏宸走过去,抓起为首那人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起来。

“回去告诉赵焕生。”

“我叫苏宸。三天后我亲自去拜会他。让他把那一千八百万的债务文件准备好...烧了。”

“还有...”

苏宸看着他的眼睛。

“告诉周明远,他师兄陈青云已经到江城了。”

为首那人吓得屁滚尿流,连连点头。

七个人灰头土脸地连滚带爬走了。

夜枭会总部。

赵焕生听完手下结结巴巴的汇报,先是一拍桌子,怒不可遏。

可当他听到“周师傅”和“陈青云”几个字的时候,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

他坐了下来。

整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这事...得通知周师傅。”

江城西郊。

青莲居。

周明远盘坐在法坛前,闭目调息。

他三十出头的年纪,一身黑色道袍,面色苍白,眼眶下泛着一圈青黑...这是他练养鬼术的代价。

法坛上香烛缭绕。

七只小巧的鬼俑分立八方,每只里面都封着一只阴煞鬼物。

赵焕生在门外候了半个时辰,周明远才缓缓睁开眼。

“何事?”

赵焕生不敢怠慢,一五一十把苏宸的事讲了一遍。

特别提到了“陈青云”三个字。

周明远的眼皮跳了一下。

但脸上没显出什么。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那个苏宸,你查清楚没有?”

“已经查了。”赵焕生说,“雾都修行协会的会长,听说是个年轻高手,但具体什么底细...江湖上传得神乎其神,反倒查不到实在的东西。”

“周师傅,他师兄都搬救兵了,肯定也是个硬茬子。”

周明远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我那师兄是个废物。能请来的人,能强到哪里去?”

“不过既然他把人请来了...”

周明远站起身。

“那就一并解决。”

“明天,让你的人继续盯着,不要轻举妄动。”

“我亲自去会会这位苏会长。”

苏宸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苏宸抬眼。

苏雪柔站在门口。

抱着一个保温桶。

“恩人...”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也不知道您住这里,是...是托人打听到的。我熬了一锅鸡汤,给您和您朋友补补身子。”

宋棠站在门边,没接话。

苏宸看了顾九一眼。

顾九靠在沙发上,端着一杯茶,嘴角微微一勾,意味深长地看了苏雪柔一眼,没说话。

陈青云倒是真心实意道了声谢。

“进来吧。”苏宸说。

苏雪柔眼睛一亮,跟着进了屋。

她把保温桶放在桌上,给每个人都盛了一碗。

轮到苏宸的时候,她特意走到他身边,弯下腰,把碗放在他面前。

那一弯腰,胸前的领口便松开了一些。

“恩人,您尝尝。”

苏宸不动声色地把上半身往后仰了半寸,避开了那道视线。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味道不错。”

她没有马上离开。

而是干脆坐到了苏宸身边那张椅子上...离他比一般人正常的距离要近上那么一些。

她一边给苏宸夹菜,一边讲她爸爸今天的状况。

“我爸爸今天能下床走动了,自己做了顿早饭,整个人精神得不得了。”

“刚才我出门的时候,他还说想下楼遛遛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