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宸笑了一下。

只是抬手...从腰间袖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桃木盒。

那只桃木盒不到三寸长。

一道清光从桃木盒里飘出来...化作一道细如发丝的青线...绕着七只蛊转了一圈。

“嗞”

七只蛊同时发出尖叫。

它们从空中坠落...化作七只黑色的小虫...僵在地上,再也动不了。

孙鹤鸣脸色惨白。

知道今天难逃了。

他咬碎了藏在嘴里的一枚假牙。

那是养蛊人最后的退路母蛊脱体一击。

他的左肩胛骨...“咔”地一声炸开。

一只孩童拳头大的紫黑色巨蛊...从他后背钻出。

苏宸抬手。

三根金针从指间滑出。

眉心。

膻中。

丹田。

孙鹤鸣的整个气脉被瞬间封死。

苏宸走过去。

两根手指夹住了母蛊。

母蛊在他指间疯狂挣扎。

它长着细密的倒刺,那些倒刺扎在苏宸指尖上...但在他的纯阳真气面前...一根都扎不进去。

苏宸看着孙鹤鸣。

“孙老。”

“您养这只虫子,二十二年。”

“它喝过多少人的血”

“您自己知道。”

孙鹤鸣发不出声音。

他全身的气脉都被金针封死了。

他只能用恨毒的眼神瞪着苏宸。

苏宸两指一捏。

“啵”

母蛊在他指间爆开。

化作一摊黑色的污血。

孙鹤鸣“啊”地一声嚎叫。

那不是身体的痛。

那是元神的痛。

母蛊死了。

他二十二年的修为也跟着报销了。

孙鹤鸣的银发瞬间脱了一半。

皮肤皱起来像一颗放干了的橘子。

他直接老了二十岁。

赵国梁瞠目结舌。

孙鹤鸣瘫在地上。

他已经没有反抗的能力了。

苏宸蹲下来。

看着他。

“孙老。”

“我不杀您。”

“这二十年您害了多少人自有人来跟您算账。”

“我只问您一件事。”

苏宸取出一张白纸,又取出一支笔。

“您养蛊这二十二年所有被您下过蛊的人的名单。”

“写出来。”

孙鹤鸣抬起头。

他浑浊的眼睛盯着苏宸。

“你...你是什么人...”

“白松一脉早就断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宸笑了一下。

“不重要。”

“写。”

孙鹤鸣颤抖着接过笔。

他慢慢写下了一行又一行名字。

七十多个人。

涉及江城、省里、甚至中央的官员、商人、医生...

苏宸把名单收起来。

他站起来。

转身。

“赵市长。”

赵国梁哆嗦着站起来。

“苏...苏先生...”

“录音笔。”

苏宸把录音笔从孙鹤鸣口袋里取出来,递给赵国梁。

“还有这份名单。”

“明天交到省纪委。”

“是!”

“鼎丰陈那边”

苏宸的目光平静。

“由我去处理。”

赵国梁连连点头。

“苏先生”

赵国梁突然又跪下。

“我”

“我这条命,往后任由您调遣。”

苏宸看着他。

他抬手把赵国梁扶起来。

“赵市长。”

“嗯?”

“您起来。”

“以后好好做您的副市长。”

“”

“江城的百姓”

苏宸顿了顿。

“还得靠您。”

赵国梁的眼眶一下红了。

他这二十年从来没有一个人这么跟他说过话。

鼎丰陈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抽雪茄。

他这两天不安。

昨天紫荆山下那个年轻人的事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林晚晚为什么会让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子住在那个院子里?

那个院子两年前是林晚晚以个人名义租下来的。租期五十年。

他派人查过那个院子,查不出任何问题。

直到昨天他亲自上门...见到了那个年轻人。

更不对劲的是...今天上午他派去查苏宸的人...全部失联。

电话铃响。

是孙鹤鸣的助手。

“陈总...出事了...”

电话那头声音颤抖。

“孙老今天去赵市长家‘治病’,到现在没回来...”

“我们的人去看了...”

鼎丰陈猛地站起来。

一脚把烟灰缸踢飞。

“赵国梁呢?!”

“赵市长今天上午”

“去省纪委了。”

鼎丰陈整个人僵在原地。

“准备私人飞机!”

“半小时内起飞!”

“去香港!”

“陈先生。”

林晚晚慢慢走过来。

“您要去哪儿?”

“陈先生。”

“您在夜枭会赵焕生那里嘱托的每一件事”

“赵焕生都给我交代清楚了。”

鼎丰陈终于明白了。

他这一切...从苏宸踏进江城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输了。

鼎丰陈不甘心。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把手枪。

他随身常备的防身武器。

他用枪指着林晚晚。

“林晚晚!让开!”

“否则我打死你!”

林晚晚没动。

她甚至没躲。

她只是看了苏宸一眼。

苏宸抬手。

那把手枪...从鼎丰陈手里“啪”地飞出去。

掉在地上。

鼎丰陈的手腕一阵剧痛。

那枪是被一缕无形的真气夺走的。

他看着自己空****的手。

又看了看苏宸。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个年轻人。

根本不是他能对付的存在。

鼎丰陈“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苏先生...”

“林董...”

“我错了...”

“我什么都赔...”

林晚晚看都不看他。

机场的安保人员涌上来。

这是赵国梁安排的。

等鼎丰陈一出现就抓人。

鼎丰陈被一群人架走的时候...还在喊:

“苏先生!饶我一命!”

“苏先生!!!”

苏宸没回头。

他握住林晚晚的手。

“晚晚。”

“嗯?”

“我们回家。”

林晚晚点点头。

她两年的委屈...在这一刻...终于算是告一段落。

她没哭。

她只是把头靠在苏宸的肩膀上。

机场的风很凉。

吹过她的发梢。

吹过她和苏宸交握的手。

林晚晚慢慢闭上眼睛。

从今天起...

她不用再一个人撑着林氏了。

她身后—有一座山。

那座山叫苏宸。

紫荆山的清晨,天还没亮透。

苏宸坐在小院的石桌前,把孙鹤鸣临死前写下的那张名单平铺开。

七十二个名字。

密密麻麻。

每个名字旁边都有一行小字,记录着下蛊的年份、部位、蛊种类型。

林晚晚此刻走了进来。

“你又起这么早。”

“嗯。”

“喝口茶。”

她把茶壶搁在石桌上,给苏宸倒了一杯。

林晚晚挨着苏宸坐下。

脚趾在苏宸的小腿肚子上蹭了蹭。

“苏宸,名单的事处理完了?”

“没有。”

“还有谁?”

苏宸把那张圈出来的纸递给她。

林晚晚扫了一眼。

她的表情瞬间凝住。

“周明远?”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