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哈!”

“呼嘿!”

“......”

此时,宁远堡的居民们,无论男女,皆是手拿锄头,肩挑簸箕、箩筐,奋力地挖土挑土。而能跑能跳的孩童们,也十分懂事地帮助大人们用他们的小手在一旁进行着帮忙。

不论是大人还是孩童们,他们的脸上皆是洋溢着幸福的神色。因为他们知晓,他们所卖力修建的是属于他们自己未来所生活的幸福家园。

而站在高台上的赵辉,也是一脸欣慰的看着众人忙碌的情形。

依据工匠们所言,堡墙、营房夯就用料用黄土就行。

想到这一点,赵辉也算是微微松了一口气,不管如何,算是省去了一些料钱。毕竟,银钱不是很宽裕,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

虽这些取土、夯土,耗费的只是一些劳力与吃食,但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毕竟人员的数量再那里放着呢。

不过,赵辉知晓,有些地方是不能省的。因此,对于众人的伙食,赵辉也特别叮嘱两位妇人在煮饭时,适当加入一些荤腥,以保证住众人的体力。

而宅院的地基与城墙,则是不能用黄土来进行夯就,而是需要用石质坚硬的石料,且还是那种不易风化的。

对于石料的选用,赵辉征询了一下工匠,他们一致推荐用青石最好。

不论是宅院的地基、还是城墙的修葺,亦或者是水井的修砌,还有街道的铺就等等,皆是选用青石,因此对石料的需求量颇大。

于是,赵辉便让刘军等人选出了近三十名青壮,依照工匠们的指派,前往刘家堡附近的山上进行采挖。

刘家堡距离宁远堡有着不短的距离,为了能够供应上石料的需求,赵辉又是咬牙让刘军在刘家堡当地雇佣了五六辆骡马、亦或者是牛车进行运输。

如此这般,算是暂时满足了石料的需求。

接下来便是修建营房、宅房等设施所需要的木料问题,好在木料所用不是太多,本着能省则省的原则,赵辉厚着脸皮,骑着马匹又跑了一趟董家马庄去找了他的上官张余天。

看到自己的这位老弟再次光临,张余天则是笑着开口:“老弟,老兄我知晓你的脾性,无事是不可能来老兄这里的。因此你我也不用拐弯抹角了,直接说出你的需求吧?老兄能帮的,绝不二话。”

赵辉被张余天这直白的态度,也是给整的有些不好意思,但此时他也真的是没有办法,便恭声开口:“张大人,宁远堡已经动土开工进行修建,此番急需一批木料用于营房、宅房等设施的修建,希望能够得到大人一些帮助。”

“木料?”

张余天也是有些犯难,看了一眼一脸期望的赵辉,他开口:“老弟,实不相瞒,仓房之中并无木料,但为兄这里倒是闲置着一批木料,但这木料的归属权并不属于为兄的,而是他人放在我这里的。”

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张余天用手指隐晦地指了一下上方。

赵辉见状,瞬间秒懂。

张余天继续开口:“如今,老弟找到为兄这里,为兄自然不会让你白跑一趟。这批千斤木料为寻常的松木,以百斤三分银子的价目便宜卖于你。老弟,你看如何?”

赵辉思虑了一番,便点头:“那好。”说着就要掏钱,被张余天阻止,“老弟,不急。这千斤木料我差人给你送过去,届时,你在进行付钱好了。”

赵辉拱手:“那就依大人所言。”

......

三日之后,宁远堡。

当赵辉与众人看着工匠修葺完宁远堡第一口水井的修砌工作时,孙亮来报:“赵头儿,张大人差人送来的木料到了。”

“哦?”赵辉抬头看去,便是看到一面相粗豪的中年汉子,领着几个壮汉,赶着几辆骡马车正驶向宁远堡。

而那领头之人,赵辉认得,是上次前往董家马庄寻找张余天寻求帮助时,为赵辉领取耕牛、农具等物的吴强。

赵辉忙走了过去,那名领头的粗豪汉子吴强笑着开口:“哈哈哈,赵老弟,咱们又见面了。这次老哥我是奉张大人令,特将这批千斤木料送来,还请赵老弟清点一下。”

赵辉则是笑着摆了下手,开口:“吴老哥说笑了,老弟且还信不过哥哥的道理?”

吴强则是摆了下手:“老哥知晓老弟言语之意,老哥心领了。但这毕竟为公务之事,一码归一码!听哥哥我的,差人清点一下。”

“好,那就依哥哥所言。”赵辉随后看了一眼身旁的孙亮,后者立马心领神会,快步唤上周光开始了对那批木料的清点工作。

赵辉则是对吴强开口:“吴大哥,一路行来,辛苦了。走,去砦内喝杯热茶。”

吴强轻轻摆了下手,随后便是看着眼前宁远堡热闹的场面,敬佩道:“老弟,哥哥羡慕你啊。就依你这独立修建一座屯堡的能力,老哥自愧不如,老哥我是甘拜下风啊。”

赵辉则是苦笑:“老哥,你赞誉了。若是没有张大人以及防守尉陈大人的支持,老弟这宁远堡根本无法这般快动工修建的。”

还有,这其中的艰辛,又岂是一两句话就能说的完的?

就在二人交流当中,周光与孙亮二人,清点完毕,孙亮对着赵辉轻微点了下头。

赵辉随后便是将银钱付给吴强,吴强则是谢绝了赵辉的款待,便带着一众手下先行离开。

当送走吴强等人,赵辉刚转过身,便是听到一众民众激动呼喊起来。

“出水了!”

“出水了!”

“......”

赵辉与孙亮、周光等人便是快步来到宁远堡的第一口水井面前。

看着眼前这口水井,依工匠所言,这口水井深约十八余丈,井深较浅,但水质较好。

水井底铺以细沙,四周井壁皆是用青石进行修砌,外面再围以碎石。

很快,第一桶井水被民众取上来,一时间周边进行围观的宁远堡的军民们欢声雷动,浅饮品尝之后,皆赞:井水清洌甘甜,远远胜于他处。

孙亮随后,递来一碗,赵辉饮用,果然清洌甘甜。

看到赵辉同样点头,称赞。

宁远堡的军民们皆是喜笑颜开,特别是那些加入宁远堡军户的外地流民们。

他们当中有着很多人一直困于饮水之苦,因此,当他们见到这么好的水井,品尝到如此清洌甘甜的井水之后,都幸福地流下了眼泪。

与此同时,齐齐下跪,拜谢赵辉。

......

这些天,宁远堡的军民们不仅修建完第一口水井,并且在宁远堡成年男女的每日的辛苦劳作之下,宁远堡内的几处营房、住宅等建筑也已慢慢成了规模。

远远看去,虽是简陋,但至少可以进行避风挡雨了,不用再众人相继拥挤再地窝子里进行休息了。

当他们一个个从地窝子搬出,住入到宽敞、暖和的营房宅院之内后,那种舒服、幸福的感觉溢于言表。

心中无不感叹:总算有了属于自己的家,这个冬天再也不用继续流亡在外了。

同时,再一众宁远堡的居民努力劳作之下,外面的城墙地基也有了一定的规模,虽然宁远堡内因为施工缘故,仍是脏乱。

尤其是那所划出的几条街道满是泥土,到处也有随处可见的石块木料及各样的垃圾物什,不过总算有一个堡垒的雏形了。

看着宁远堡一众军民们那溢于言表的幸福神色,赵辉的心中呢喃叹道:德之所在,天下归之,义之所在,天下赴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