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辞看着雅小姐似乎若有所思的样子,轻声叫了她,却没有任何反应。

“雅小姐?”

“啊?”

雅小姐忽然抬起头,脸上的错愕让楚辞好奇。

她还从未见过这样的雅小姐。

“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只是忽然想起一些事情。”

雅小姐恢复冰冷的模样,看着楚辞继续说道,“你知道温总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以前?”

以前的温子晏怕是个吃人不吐骨头,怼人也从来不会输的大坏蛋吧。

“我第一次见到温总的时候,他很害怕,也很坚强,不愿意相信任何人。第二次见到他的时候,已经过了五年,他很聪明,课本上的知识,他看一眼就会。第三次再看见他的时候,就是那场拍卖会,你就在他的身边。”

楚辞细细地听着,她从来不知道毒舌的温子晏在她遇见他之前,还有害怕的那一面。

“他应该没有跟你说过吧,我只是从来没有看到他会对一个女孩子,这么的细心。”

甚至比恒韵还要细心。

只是雅小姐没有说出最后一句话。

她清楚的知道楚辞对温子晏的感情,作为局外人,虽然温子晏从来没有承认自己对楚辞的心思,但是她也同样看的出来。因为有楚辞在,温子晏才不会变成一个暴戾冷漠的人。

楚辞对于他的意义,足以见得。

“我不知道,我没有问过他。”

楚辞摇了摇头,她只知道从深渊里走出来之后,她和温子晏之间的关系就发生了一些莫名的改变,虽然两个人都没有明说,可是楚辞还是能够知道。

“还好你没问,要不然,他很有可能会……”

“会什么?”

楚辞看着她,可是没有等到雅小姐说的。

雅小姐端着楚辞吃完的碗就站起身走了出去,留下楚辞一个人在房间里。

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楚辞拿着手机搜了一下温子晏的名字,跳出来的信息都让她大跌眼镜。

看了一下午,关于温子晏好的坏的所有信息,她基本都看得透彻。

十岁经历父母惨死,他成了一个暴力狂妄小孩,经过十五年,他又是怎么自己一个人撑到了现在。

楚辞忽然想起他带着她去找游天浩,带着她去找了当年温老爷温夫人出事时候知道真相的人,至于这个江逸尘,楚辞没有想明白。

网络上关于江逸尘的信息少之又少,只有一条经常被人点击,那就是知道江逸尘真面目的人很少很少,而她有幸成了这其中一个。

可是真正知道江逸尘是谁的,恐怕只有温子晏。

下午三点不到,布加迪紧急刹车的声音刺破了空气里的每一张网,楚辞坐起身来,想要从**下来,鞋子还没有穿上,温子晏的脚步声就停在了门口。

门打开,温子晏拿着一捧黄色的野花站在那里。

“你下来干什么?”

楚辞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视线落到他手上的那捧野花上,“温总,你这是……”

“给你的。”

温子晏将花递上前,没注意花朵碰到了楚辞的鼻尖,楚辞忽然身子一震,喷嚏打个不停。

“温总,楚小姐这是过敏了。”

雅小姐站在门口,早上披下来的头发这个时候全部盘起来,干练清爽。

“过敏?”

他怎么不知道楚辞对花过敏,家里的花品种那么多,每个星期都有新鲜的进来,也从来没有见到楚辞是这样喷嚏打个不停的样子。

“丢了吧。”

看着楚辞难受得说不出话来,雅小姐从温子晏的手里抢过那捧花,插在院子里那张石桌上的花瓶里。

“你怎么样了?”

温子晏像是做错事情的孩子,看着楚辞不停的打喷嚏,本来就是有点感冒的她此刻更像是无辜的孩子,因为自己的不懂事。

“我……阿嚏……我没事……阿嚏”

楚辞摇摇手,这下装一下也不可能了。

本来是打算呆两天的温子晏,因为楚辞的过敏加感冒,一直呆了一个星期。

第八天,温子晏接了个紧急电话,神色匆匆的他走进了楚辞的房间,看着坐在**的楚辞,他轻声说道,“公司有事情,你在这里休养,就当提前给你放年假。”

“我要跟你一起回去。”

楚辞忽然心生感慨,她知道了他的过去,知道了他真正的身份,可是她更心疼的是他十岁那年的心理过程。

“不用,你还病着,就在这里养伤吧。”

温子晏简单交代几句,看着楚辞脚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

楚辞留在江逸尘的别墅里,一呆就是半个月。

在温子晏刚离开的时候,她还能每天都收到温子晏发来的照片,有午间休息喝的咖啡,有他给办公室里郁金香浇花,也有他在看资料……

各种自拍,似乎一下子之间成了一个自恋狂魔。

每次收到温子晏信息的时候就是她最开心的时候,可是渐渐的,温子晏的照片越来越少,楚辞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般,她不敢打电话问问他在做什么,也不敢给他发信息。

直到一天午后,楚辞跟着雅小姐在院子里摘玫瑰,温子晏就出现在了门口。

“楚小姐,你心心念念的人来了。”

楚辞脸颊突然红了一片,她小声说道,“什么呀,雅小姐你可不要乱说哦。”

“我有没有乱说你自己心里知道的。”

雅小姐从楚辞的手里小心拿过剪下来的玫瑰,挑眉俏皮说道,“那我要不要告诉温总你经常看他发过来的照片呢?”

楚辞不答话,只是偷偷拍了下雅小姐的手。

在别墅的半个月时间里,她感冒过敏好了,还和雅小姐关系也进一步。

“你们在聊什么呢?”

温子晏站在楚辞身后,看着楚辞和雅小姐有说有笑,削薄的双唇微抿,额前的刘海微微滑下,阳光兜头而下,给他营造了一种灿烂的美好。

“没有啊。”

楚辞转过身,眨着眼睛摇了摇头。

“雅小姐,你们?”

“我们什么都没说。”

没说才有鬼嘞,他都听得清清楚楚,楚辞拿着他的照片反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