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去哪好?”
离开了学校的裴渡没有多远,就把汽车又停在了路边,打开窗户吹起风。
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一时间有些迷失了方向。
人们为了生活和家庭奔波,阳光直直的落在人间,照的人们满头大汗,汗水都浸湿了衣衫。
不久之前,他也是这人流中的一员。
现在有了空闲,可以想去哪去哪,却有种无处可去的感觉。
虽然被大熊猫越狱的消息勾起了四处走走看看的想法,但毕竟这么多年除了学习就是工作,上次远行,还是小学春游时被拉到了郊区刚开发完成的一个公园,走了一天的路。
“要不,还是回家打游戏吧。”
裴渡点开游戏,但这会的叶倾仙依旧沉浸在修行中,头上不断冒出+号,显然是在稳步提升。
使用宙光令加速完成修行的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逝,不过他并没有这么做。
梦中天机子的一生现在还历历在目。
路走的太顺就容易飘。
裴渡注视着屏幕中叶倾仙清丽的脸庞,目光温和,他希望叶倾仙能变得真正强大起来。
至少在自己离开这个世界之前,他希望叶倾仙重新变得强大,不只是力量,还有心态上,也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强者。
记得游戏中第一次登场时,叶倾仙被挖骨毁掉天灵根,心智已经崩溃,为了复仇什么都可以舍弃。
很显然就是曾经的道路走得太顺风顺水,遭遇打击后无法承受而崩溃。
如今的叶倾仙算是破而后立,即便至尊骨和天灵根被毁,修行起来却更加认真。
裴渡可不希望自己什么都替叶倾仙做了,导致好不容易恢复坚定的叶倾仙结果心态又飘了起来。
怀着这样的心情,裴渡关闭游戏,靠在窗边思索起来。
忽地,裴渡眼前一亮:“正好,可以去苍城动物园看看。 ”
他是因为看到熊猫越狱的新闻才想着出来走走,那去看看激发自己动力的大熊猫软软正是刚好。
‘看我?’
因为晕车,自打上车后就一直趴在裴渡裤腿上的软软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它不就在这里吗,还用去别处看吗?
不等软软多想,引擎再次发动,强烈的眩晕感席卷了它的小脑袋,仿佛随时都会晕过去。
不行,得赶紧爬到口袋里。
软软强撑着精神,顺着裴渡的裤腿一路爬到他的口袋中才终于坚持不住,一翻白眼晕了过去。
都说核心越稳越不晕车。
但事实证明,即便是大熊猫这种重心超强的生物也会晕车。
不过在晕过去前,软软快变成浆糊的脑袋还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将剩下的力量全部用在维持现在这个大小形态上。
这样它才不会突然变大,吓到这个人类。
很快,半个小时后,人潮涌动的苍城动物园中。
“今天不是工作日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裴渡随手推开想要插队的大汉,在对方的怒视中自顾自吐槽道。
“喂,小子!”大汉一巴掌朝着裴渡肩膀推去。
“讲点礼貌。”
裴渡眼神一冷,握住袭来的巴掌,一个不自觉的发力,大汉顿时冷汗直流,直接跪在地上痛苦道:“知道了知道了,快点松手!”
“碰瓷啊,我还没使劲呢!”裴渡连忙松开手,一脸警惕道。
开玩笑,他一个癌症晚期病人还能伤到一个正常人。
更别说对面膀大腰圆,胸肌大的好像能夹死苍蝇。
现在碰瓷的都这么不专业了吗,起码找个老太太老大爷来啊?
肌肉大汉咬着牙捂住手腕起身,又惊又怒地看了眼裴渡后逃跑似的离开。
见鬼了,他是专门看这小子斯斯文文,看起来没什么威胁才插队的,怎么连一下都顶不住。
肌肉大汉心中哀嚎,捂着好像要断掉一样的手腕,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赶往医院。
排在裴渡身后,目睹这一切的老大爷拍了拍裴渡的肩膀,笑呵呵道:“小哥可以啊,有练过?”
“没有没有,都是误会,那人明显是个碰瓷的。”裴渡笑道。
“太谦虚了,我可是练过武的,一眼就能看出来那小子手腕断了。”
老大爷表示自己可是专业的,从肌肉大汉的表现可以百分之百断定裴渡把他的手腕按断了。
说着,为了证明自己是专业的,老大爷还扎了个马步。
只不过对裴渡这种武痴——武术白痴来说,老大爷这马步扎的好不好他是真看不出来。
恰好此时轮到他买票。
“我先进了,咱有缘再见!”
“诶,小伙子!”
老大爷还想抓着裴渡继续聊,但裴渡一个闪身就进了大门,速度快的甚至带起一阵风来。
没能抓住裴渡,老大爷不仅不气,反而愈发来了兴致:“好小子,这么快的身法,还说没练过。”
他已经认定了裴渡绝对有师承,不然哪有这样的速度和力量。
至于这小伙子是天生神力的可能。
“那可就太好了!”想到这个可能,老大爷一拍大腿,乐得像个买彩票中了几百万的年轻人一样。
拥有一技之长的人,尤其是老人最怕什么,那就是眼看着自己一身的本领没有继承人,要被带到棺材里。
“大爷,您不买票吗?”等了许久,只看到老大爷傻乐的售票员无奈道。
“对,对,买票。”老大爷连忙付钱。
只是当他急匆匆进入动物园时,已经找不到裴渡的身影了。
“这小子走的也太快了。”
左看右看也没找到裴渡的身影,大爷却不失望,嘿笑道:“不过大爷我吃的盐可比你吃的饭还多。”
“喂,小王啊,我来你们这了。”
大爷拨出一个电话,撂下这句话后直接挂断,随后老神在在的闭上眼睛靠在扶拦处。
电话挂断还没一分钟,一大票人匆匆赶来。
为首者是个中年男人,身穿着动物园的制服,胸前的铭牌上表露着身份,正是苍城动物园的园长。
这位动物园园长跑的气喘吁吁,停在老人身边,顾不上擦汗,先挤出了一个笑容:“周老,您怎么来了?”
“怎么,你不欢迎?”
老大爷抬眼看去,平静的目光却看得园长心头一跳。
“怎么敢,我的意思是可以派人来接您。”园长心头叫苦,面上依旧保持着笑容。
明明都退休这么久了,怎么感觉威势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