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宏图把知道的全都倒了出来,他跪在地上像一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王大强听完这些话闭上了眼睛,他没有看赵宏图,这个人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撤回邮件。”
赵宏图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他以为王大强同意放过他了。
“真的可以撤回吗,我把知道的都说了。”
“我说的是让你自己撤回,你手里那部手机可以登录你的邮箱吧。”
赵宏图愣住了,他不明白王大强的意思。
“那封邮件是发到你手机上的,同步到中纪委是从你的邮箱发出去的。”
“你想撤回你自己去撤,撤得掉撤不掉跟我没关系。”
这话让赵宏图的脸色再次变了,他低头看着手机上那封邮件,倒计时还剩三分半钟。
他疯狂地点着屏幕试图撤回那封邮件,但每次点撤回都会弹出一个对话框。
“撤回需要验证身份,请输入密码。”
密码,他根本不知道密码是什么,那封邮件是别人发到他手机上的不是他自己发的。
“密码是什么,你告诉我密码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密码是什么,邮件又不是我发的。”
王大强的话让赵宏图彻底崩溃了,他跪在地上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
倒计时还剩两分钟,两分钟之后他的所有罪行都会被公之于众。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的窗户突然炸开了。
不是被人打破的是被人从外面撞开的,玻璃碎片四溅但没有一块碎片飞进病房里。
因为撞进来的那个人用身体挡住了所有的碎片。
一道黑影从窗外飞进来,落地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脸上戴着一个没有任何特征的面具,只露出两只眼睛。
那两只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像是两颗死掉的玻璃珠。
影子到了。
赵宏图看见这个人的时候本能地往后爬了三步,他知道影子是什么人。
“你终于来了,快把那个保安杀了,他在威胁我。”
影子没有理他,那两只死鱼眼扫过病房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王大强身上。
“茅山传人,躺着等死的滋味好受吗。”
这是影子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声音经过面具的处理变得沙哑而机械。
王大强没有回答他的话,他的目光落在影子的腰间,那里挂着一把刀。
那把刀的刀鞘是黑色的,刀柄上刻着一个叶字。
“叶家的人。”
“叶家养的狗,主人让咬谁就咬谁。”
影子说这话的时候往前走了一步,他的步子很轻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压迫感。
“老爷子说了,孩子要活的,其他人都可以死。”
“其他人包括赵宏图吗。”
“包括。”
这个字让跪在地上的赵宏图彻底傻了,他刚才还指望影子来救他,现在影子说他可以死。
“你不能杀我,我是省厅的人,我帮叶家做了那么多事。”
“做完事的狗就该被宰了,叶家不需要留下把柄。”
影子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拔出了腰间的刀,刀身在应急灯的绿光下闪着寒光。
他没有先杀王大强而是先转向了赵宏图,因为赵宏图手里那部手机是一个隐患。
“把手机给我。”
赵宏图的手在抖,他的手机是他最后的筹码,交出去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把手机给你你能放过我吗。”
“不能,但你可以选择死得痛快一点还是慢一点。”
这句话让赵宏图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他知道自己今天死定了。
既然死定了那就拉一个垫背的。
他的手往腰间摸去,那里别着一把配枪,是省厅配发的制式手枪。
但他的手还没碰到枪把,影子的刀已经到了。
一道寒光闪过,赵宏图的右手从手腕处断开,血喷了出来溅在了病**。
赵宏图惨叫着倒在地上,断手还在地上抽搐,手机从断手里滚了出来。
影子一脚踩碎了那部手机,然后转身看向了躺在**的王大强。
“现在轮到你了。”
王大强看着走过来的影子,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叶天行派你来杀我,你觉得你能杀得了吗。”
“引天雷的代价我知道,你现在连翻身都费劲,杀你跟杀一条狗没区别。”
“杀狗不需要拔刀,你拔刀说明你心里没底。”
影子的脚步顿了一下,这个保安说话的语气不像是一个等死的人。
“你以为说几句狠话就能吓住我,我杀过的人比你见过的都多。”
“杀过多少人我不知道,但你今天杀不了我。”
“为什么。”
“因为你脚下踩的那部手机不是唯一的备份,那份文件已经同步到了三个云端服务器。”
“我死了,三分钟之内那些文件就会自动发送到中纪委、公安部和中央电视台。”
“到时候叶家在南州的所有布局全部曝光,叶天行八十二岁了,能不能活着被抓都是问题。”
影子的刀停在了半空中,他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犹豫。
“你在骗我。”
“骗不骗你可以赌一把,你杀了我然后看看三分钟之后会发生什么。”
“但我劝你想清楚,叶天行派你来是为了拿孩子,不是为了让你毁掉整个叶家。”
“你杀了我孩子拿到了,叶家也完了,你觉得老爷子会怎么对你。”
这几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影子的脑子里,他修炼了二十年但他不是叶家的人。
他只是叶家养的狗,狗做错了事是要被宰的,刚才他自己说过这句话。
“那你想怎样。”
“我想让你回去告诉叶天行一句话。”
“什么话。”
“告诉他我不去京城找他,我让他来南州找我。”
“三天之后我恢复五成功力,到时候叶家派谁来我杀谁。”
“他要是有种就亲自来,我倒要看看八十二岁的采补老妖怪有多少本事。”
影子盯着王大强看了三秒,他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不是虚张声势,是一种绝对的自信。
这个人真的不怕死,或者说他根本没把死当回事。
“你知道叶家有多少人吗,老爷子要杀你根本不需要亲自动手。”
“不需要亲自动手那他为什么要派你来,派那些废物来不就行了。”
“因为那些废物不够用,对付茅山传人需要影子这种级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