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磋?你派出的人,刚才的架势可不像是切磋的模样。”

“众目睽睽之下,他们说了什么,大家都有所耳闻,岂容你在此颠倒黑白。”

炎霄环视众人,希望他们能够作证。

但与他目光相对的人,纷纷错开视线,不愿掺和进来。

他们只是想吃瓜,不是想当被迁怒的傻瓜。

炎霄见众人皆畏葸不前,沉默少许,才哂笑一声。

顾长歌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哪有什么正道魔道,符合利益的,才是好道。

指望旁人大发善心,却不给出相应的利益,那还不如期待一下母猪上树呢。

“魏崖,你们太一门可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啊。”

一名红裙少女踏炎而来。

她容颜娇艳如初升朝霞,耀眼璀璨,气质张扬而明媚,宛如盛放的红玫瑰。

火焰般长裙下,包裹着她苗条纤细,高挑婀娜的身姿。

三千青丝扎了个高马尾,垂落到腰际。

“是绯炎派的小公主秦绯云!”

魏崖蹙起了眉头:“秦绯云,你要替这两个泥腿子出头?”

出生世家,现在又是太一门高高在上的圣子。

在魏崖眼中,顾长歌二人可不就是乡下来的泥腿子吗。

“是又如何。”秦绯云白嫩的下巴轻扬。

“本姑娘就是见不得你狗仗人势。”

魏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手指捏的咔咔作响。

若非顾忌秦绯云身后的绯炎派,一个女人敢如此羞辱他,他势必要让她付出惨重的代价。

“小子,躲在女人背后算什么男人。”

“若是你真有本事,就在剑池中同本圣子一较高下!”

炎霄冷笑一声,张口便答应下来。

不过区区一个结丹修士,在玄老的帮助下,他又不是没有斩过结丹。

魏崖带人悻悻离去。

等他们走后,秦绯云脸上的冰霜才消融。

她眉头轻蹙:“炎霄哥哥,虽然绯云相信你一定可以将魏崖那个脓包踩在脚下。”

“但是他早就踏入了结丹期,身边的护卫修为也不弱。如果他真铁了心想要找炎霄哥哥你的麻烦。”

“恐怕你会有性命之危。”

炎霄摆了摆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绯云无需担忧,我自有手段抵挡。”

秦绯云美眸之中仍有忧虑,但担心再说下去,惹来炎霄哥哥不快,也就没有多说。

只不过她心底打定主意,此行要与炎霄哥哥一起进入剑池,护卫他的安全。

“对了,绯云,这是陈开陈兄,是我才结识不久的朋友。”

炎霄向秦绯云引荐顾长歌。

“陈开见过秦姑娘。”

顾长歌行了一礼。

秦绯云对顾长歌俊朗的容貌稍稍讶异,但脸上并没有流露多少热切之色。

不过是个看起来有些俊俏的小白脸罢了,才无法与她的炎霄哥哥相比。

顾长歌也看出了秦绯云对自己的冷淡。

他又不是舔狗,当然也不会去做热脸贴冷屁股的事情。

转而与小狐狸精传音交流起来。

“小狐狸,刚刚打起架来,你倒是溜得快。”

“我那是怕妨碍你出手。作为我的人宠,拿下他们不在话下,何须我来出手。”

“我看你就是怂,不敢跟人动手。遇到事情就知道抱起头来挨揍。”

小狐狸精龇了龇牙,气得不行。

可恶的人宠,居然敢嘲讽她,简直倒反天罡。

若不是怕引起妖族的注意,她定要显化真身,狠狠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宠一顿。

秦绯云与炎霄谈过一阵后,就回到了绯炎派所属。

走时还恨恨地瞪了顾长歌一眼,惹得顾长歌莫名其妙。

这绯炎派的小公主果真如传言中那样喜怒无常。

分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她就无端对自己产生敌意。

顾长歌在心底嘀咕。

不过她的气运倒是旺盛。

虽然比不得炎霄,但也是深蓝色气运,福缘深厚。

顾长歌的夺灵诀在进入下一个层次后,可以掠夺气运,来为自己凝聚命格,获取非凡加成。

至于掠夺气运的方法简单,有混沌阴阳典的配合,只需要将敌人杀死炼化,最后用夺灵诀将散逸的气运收容就行了。

刚才顾长歌也趁乱用望气术查看了其余人的气运。

大多数人的气运只在白色和青色之间。

各大势力的天之骄子,气运是靛青色,比如刚刚离开的那位太一门圣子魏崖。

气运能够达到蓝色的少之又少。

达到紫色的,顾长歌目前只见过炎霄一人。

看来想要成为天命之子,紫色气运是必要条件之一。

嗯?

顾长歌的眼中,忽然亮起一团淡金色的气运光辉。

他睁眼看去,是一名姿容绝世,恍若仙子下凡的女修。

她着一袭朴素白裙,即使不施粉黛,也足以在群芳中鹤立鸡群。

“居然是金色气运之人,福缘比炎霄还要深厚。”

按照夺灵诀中对气运的记载,气运达到金色,就属于被老天端着喂饭吃的人。

跳崖必有机缘,逢凶必能化吉,大能必然青眼相加。

慕云曦黛眉轻蹙,扭头往人群中看去。

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像是被邪恶凶残至极的存在盯上了。

“云曦师妹,怎么了?”

慕云曦身边穿着明黄色裙裳的女子轻声询问。

她的容貌虽然不如慕云溪那样绝对的精致完美,但明媚雍容,有一种华贵大气之美,是与慕云曦完全不同方向的美。

“没什么,大概是我感觉错了。”

慕云曦摇了摇头。

······

顾长歌在慕云曦扭头的时候,就收回了视线。

好敏锐的观察力,即使相隔这么远,居然都能察觉到自己的窥探。

顾长歌心惊不已。

就在他打算继续用望气术偷窥的时候,体内的小草向他发出了强烈的预警。

在那一瞬间,他仿佛被某种未知的恐怖存在给盯上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蚂蚁面对人类的注视,渺小卑微。

“陈兄,你这是怎么了?”

炎霄发觉顾长歌的异样,出声询问。

顾长歌现在的脸色有些苍白,还有冷汗浮现,看起来状态不好。

“无事。先前战斗的时候动用了秘法,现在遭到了反噬,我需要调息片刻。”

听到顾长歌的解释,炎霄点了点头。

这才合理嘛。

如果没有玄老相助,炎霄自忖是做不到以差五个小境界击败敌人的。

刚才见顾长歌一指灭了筑基九重的修士,炎霄都感觉到了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