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灯亮起,沈南星快速经过。

只是没想到才走到一半,一辆小轿车失控的冲向她。

她惊慌失措的躲开,但还是避免不了擦伤。

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从手腕上传来,鲜红的血顺着手指往下滴,染红了大片衣裳。

剧烈的疼痛让她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脸色发白,几乎要晕死过去。

视线逐渐变得重叠且模糊,恍惚之间,似乎听到有人飞快的奔了过来,喊她的名字。

小小一只躺在血泊里,任谁看了都心疼。

霍云庭心里直发慌,很快把她送到了附近的医院。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也只是严重擦伤而已。

止了血,缝了几针,不过还得留院观察几天。

等她被推入普通病房时,沈南星这才发觉霍云庭脸色难看。

“沈南星,你知不知道差一点你就死了!”霍云庭后怕,就连她和裴缚言见面的怒火都抛到了脑后。

沈南星有些理亏,声音有些发抖,“明明是绿灯,我怎么知道……”

有车突然飞了过来。

“你的两只眼睛是用来装饰的吗?”霍云庭强忍着怒气不发作,“万一你真死了怎么办?”

“我……”沈南星感到委屈,不安慰她就算了,还说这种难听的话。

“行了。”霍云庭叉腰,“我先去给你缴费。”

霍云庭总感觉事情不简单。

出事路段的监控早不坏晚不坏,偏偏在这个时候坏了。

而且没有任何目击者看清肇事者的模样。

霍云庭咬着牙,吩咐身后的秘书,“去找!把研究监控都翻一遍,掘地三尺要把那人给我挖出来!”

期间,霍云庭一直陪在沈南星身边。

她的状态还算好,只是他问一句,她才答一句。

像个闷葫芦一样,非要敲一敲才能有所回响。

若不是看在她是病人的份上,霍云庭的暴脾气都要发作了。

对着外人又搂又抱,亲密的样子让人嫉妒的发狂;对着自己的丈夫冷淡的不能再冷淡。

傍晚时分,霍云庭从外面买了份粥回来。

也许是以前太穷,穷到顿顿白粥配咸菜的地步,所以沈南星一看到是粥,就忍不住反胃。

“怎么了?”霍云庭注意她异样的表情。

“就……只有粥吗?”沈南星实在喝不下。

诸多要求!

霍云庭本想趁机发作一下,没想到说出口的却是温柔的规劝。

“你现在是病人,饮食就应该清淡,来我喂你。”

沈南星不习惯他的好,沉默了一会儿,“其实我左手还是能动的。”

霍云庭没听见一般,勺子都递到了她嘴边,“张口,啊~”

沈南星犹豫了一下,一口一口吃了起来。

喂完粥,霍云庭还贴心的用湿纸巾擦了擦她的嘴角。

他很满意她的顺从。

没过多久,秘书办完事回来了,对着霍云庭耳语几句。

霍云庭脸色瞬间变冷,听到最后,气得咬紧牙关。

他摸了摸沈南星的脑袋,“我出去一趟,你乖乖的,有什么事直接打我电话。”

沈南星木木的点头,嘴唇抿紧,似乎在极力忍着什么。

霍云庭前脚刚走,她后脚直接冲到了厕所,抱着马桶呕吐起来。

果然,她还是忍受不了粥的口感。

忽然,有人轻轻拍着她的背部。

“不是只伤到手吗?怎么还呕吐了?”

听这声音,好像是顾青。

这个时间点,应该是刚下班便赶了过来。

“吃……吃错东西了。”沈南星解释。

她将她扶到**。

“南星姐,你真是要吓死我了。”顾青眼角还挂着泪花,眼睛红红的,应该是哭了一场。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嘛。”

明明受伤的是她,现在却还要反过来安慰别人。

“公司那边……”沈南星有些担忧,好像自己才入职不久,就不断的发生各种意外。

如果陈光远把她开除了,那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

顾青吸了吸鼻子,小声的嘟囔,“都什么时候了南星姐还惦记着工作呢。”

沈南星苦涩的笑了笑,那可是她赖以生存的唯一经济来源。

如果连这份工作都没了,那真的是倒霉透顶了。

顾青最见不得她愁眉苦脸的样子了。

“好了好了,公司知道你被车创飞了,给你算了工伤,另加半个月的假期。”

说着说着,她义愤填膺起来,“都怪陈光远这个老登!好端端的喝什么咖啡!不过南星姐你放心。”

她嘿嘿笑,“在我的据理力争下,多给你争取了15天假,加起来整整一个月,带薪哟。”

沈南星总算是听到了点好消息,紧皱的眉头终于有了片刻的舒展。

“这下你总该安心的养病了吧。”

沈南星心里面暖暖的,“谢谢你,顾青。我现在才发现你对我是真的好。”

气氛突然变得煽情。

顾青深吸一口气,“诶呀呀,说这些煽情的话做什么?我可不吃这一套。”

她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我可是你们口中的卷王,哪有这闲工夫跑一趟。我来是为了告诉你一个重大消息!”

神秘的勾勾手指,是示意沈南星凑近些。

“听说啊。”她重重的强调,“我只是听说啊,也不一定是真的。我们业内的一个师兄认出那个撞你的人是以前恶贯满盈的沈万的一个手下,犯了事,在监狱里面关了十几年,最近才被放出来。”

“没想到出来又干下这种恶劣的伤人事件。依我看呐,这种人就应该和沈万一起下地狱去!”

听着别人谩骂已故的爷爷,沈南星眼中掠过一抹痛苦,但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顾青说是爷爷的手下?

怎么会?

爷爷待人温和,对待手下的员工更是关爱有加,个个一身正气。

就算他们不认识她,也不会做这种犯法的事吧。

顾青看着陷入迷茫的沈南星,脸上写满担忧,“南星姐,你认真想想,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得罪……

沈南星脑海中闪过许多念头,皆被一一否定。

可根据她的回忆,若一辆车失控,司机必然往空旷的地方驶去,把损失降到最低。可当时在人行道上,那辆失控的车似乎目标明确的撞向她,若不是她躲闪及时,恐怕已经成为一堆肉泥了。

难道真像顾青所说得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