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庭盯了她好一会,忽然开口,“沈南星……”

“嗯?”

“其实我见到你的第一面开始,我才发现你才是我的救命恩人。”

听到这些,沈南星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害怕。

霍云庭没有注意到沈南星的异样,还在自顾自的说着,“其实那天,我没有喝醉,只有那样,我和笑雯的订婚仪式才会被迫终止。那样的方法的确有些对不住你。”

“再后来……”

言及此处,霍云庭的声音淡了下去。

“算了,不提也罢。”

往事一幕幕,沈南星再忆起这些,心中堵得难受。

霍云庭没有再说下去的话,沈南星接着直白的说了出来,“再后来,你认为是我同意结婚是为了霍家的钱给养母治病是吗?你认为我对你是有所企图的对吗?”

当初也的确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沈南星才会背着那些秘密成为霍云庭的妻子,但自从她嫁进来后,养母根本来不及接受高级的治疗便撒手人寰了。

这些,她可以不去计较。

可当血袋的那些日子呢?他只字不提,又是为什么?

想起这些,她的心就一抽一抽的疼。

霍云庭被无情的戳穿,脸上有些挂不住,“都过去了,不提了。”

泪珠从她眼角滑下,霍云庭伸手轻轻擦拭掉。

下一秒,男人把她拽入怀里。

被迫接受那股炙热的体温。

沈南星的神经瞬间绷紧,想挣扎,但霍云庭手臂的力道在加重,似乎要把她深深的融入他的躯壳。

“都过去了,以后好好过可以吗?”

沈南星眼角的泪掉的更凶猛了。

过不了的。

她可是亲手杀了他父母的罪人。

等纸包不住火的时候,等待她的只有无情的厌弃。

她不敢想象东窗事发的时候,霍云庭又是用怎样的手段和嘴脸去报复她。

如果在早些时候,她还有孤掷一注的勇气,听到这样的挽留她的话,她一定答应。只是现在不行了,她有了要保护的人。

她要关叔叔不受她牵连,安享晚年。

她要肚子里的宝宝平安降生,快乐生长。

而实现这些微不足道的愿望的前提是远离霍云庭。

霍云庭在她受伤的地方狠狠落下一吻,语气难得温柔,“疼吗?”

疼。

当然疼。

疼的她内脏都要抽搐了。

霍云庭双手捧着她的下巴,想仔仔细细的把她的脸印在脑海里,脸蛋白皙清秀,眼睛大而明亮。

“……你和奶奶的事我都知道了,以后我们不提离婚可以吗?”

沈南星咬住唇瓣,艰难的把脸扭开不看他。

沉默代表她的拒绝。

霍云庭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眼中有隐忍、愤怒、无奈……各种情绪杂糅在一起。

他气不过,大大的手掌按着她的腰肢,强迫她贴近自己胸膛。

另一只手钳住她的下巴,逼迫她与他对视。他的双眸中光越烧越旺,目光灼热得快要把她烫伤了。

随着距离的贴近,两人的唇瓣几乎要贴在一块了。

灼热的呼吸砸在沈南星脸上,微微有些发疼。

“你就这么不愿意?还是根本没有忘记裴缚言?”

低沉的嗓音里满是恼意。

沈南星清醒的意识到他们之间横亘的是仇恨。

做任何反抗都是徒劳。

长痛不如短痛。

她咬咬牙,如今这情况,也只能把裴缚言拉出来当挡箭牌用了,只要好使,其他的她都可以不在意。

“霍云庭,你凭什么觉得我们相互折磨的三年能比得过我和裴缚言相濡以沫的七年?”

她看着男人眼中闪现的愤恨,心中很不是滋味,但只能把绝情进行到底,“实话告诉你吧,与你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我心里想的都是缚言。”

“够了!我不想听!”霍云庭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沈南星,我警告你,那个名字不许从你嘴里讲出来!”

强硬的态度下,声音居然有一丝哀求。

可都到这种时候了,沈南星怎么可能前功尽弃,她的目的是把霍云庭逼到崩溃的地步,让他彻底的松手!

“所以,我们还是断了比较好。”

还提?

沈南星的行为彻底将男人激怒。

霍云庭气极了,血丝爬上了眼白,“这件事没得谈!”

殷红的眼睛下,他唇角勾起邪恶的弧度,“你不是说凭什么我们三年的婚姻能比得过你们七年的感情,我现在就告诉你答案。凭我们早已是夫妻。”

沈南星被他手臂勒的喘息艰难,在加上猝不及防的索吻,几乎一度窒息。

霍云庭的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让她无从躲闪,这样的男人让她感到陌生,更觉得恐惧。

“我要你。现在就要!”

他的呼吸很重,喷洒在耳垂和脖颈间的热度让她情不自禁的燥热起来。

可理智告诉她不能。

她挣扎着,反抗着,却根本无法撼动对方分毫。

“放,放开……不能……”

恐惧已经占据了沈南星的大脑,她人急的都快哭了,这种时候若是进行某种行为,只怕会连累肚子的宝宝。

然而,她越是挣扎,被禁锢得越厉害。

直到那股灼热的感觉从小腿上蹿起,她感受到对方的手指依旧触及她冰冷的肌肤,以及随之变得粗鲁的动作,让她寒毛竖起。

沈南星心底发颤,几乎是无意识的甩了一巴掌在男人脸上。

啪的一声。

二人都僵了。

沈南星慌乱的赤脚跳下了床榻,打人的那只手抑制不住的抖动着,“我……”

难道要说自己不是故意的?那样未免太虚假。

火辣辣的一巴掌,打得霍云庭兴致全无。

本该生气的他此刻却没有波澜。

他无声的凑近她。

沈南星像个无辜的小兔子,躲在角落里做着无谓的挣扎。

“是我唐突了。你身上还有伤。”

毫无情绪的声音从脑袋上传来,沈南星不可置信的抬头,这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他这是在认错?

就在她愣神之际,身体忽的一轻,她整个人被抱起来。

“地板凉,不穿鞋可不许踩在上面。”

清冷的声音中夹着一丝严厉,沈南星浑身都在抗拒。

停留在他身上的视线终于开始挪开了。

“霍云庭……”她从枕头下摸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他,她一直想找机会说这个事,现在正合适,“这是当初霍家给我养母的治疗的费用,我筹齐了。”

她的意思很明显,想断得清清楚楚,不拖不欠。

霍云庭冷着脸没接。

“深夜了,我明天再来看你。”

说罢,直接退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