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星想说“脸皮太厚”,可骂自己的话到嘴边又讲不出。
于是改口,想借此打消了霍云庭的计划,“我们还是不要去了吧,那个地方消费贵得很,万一叔父没钱找你要怎么办?”
湖心岛这个地方她听听过这个地方,很多达官显贵的宴会是在这个地方举办的,每场宴会估计是千万起步。
“这个可不用你操心,现在的叔父早已不是曾经的叔父了。”
难不成是霍老爷子出去支撑的?
沈南星在心里嘀咕。
“霍家是有钱,可是依着爷爷的性子,他能答应吗?”
在她的记忆里,霍丘山的生活费还是问霍老爷要的。
“好歹你也是霍夫人,消息怎么如此滞后。叔父早就膨胀了,口袋里怎么可能没钱。不懂爷爷有没有跟你提起过,他这次回国,是准备我和抢位置的。”
“那你还去?”沈南星抬起小小的脑袋看他,眼睛睁得大大的。
霍云庭看她天真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要不是他护住,她这种简单的脑袋早不知道吃多少亏了。
“好歹是一家人,过去道个喜还是要的。”他一边说着,一边朝院子走去。
那儿停着一架直升机。
“是真道喜才好。”沈南星小声嘀咕,她还是比较了解霍云庭的。
估计霍丘山的喜事要变味了。
明明是一家人,却家不像家。
沈南星又想起了亲爷爷,虽然自己过得不如意,但好歹过了几年被宠爱的生活。依照霍家的情况看,这霍云庭的童年应该挺不幸的。
所以性格才会乖张暴戾。
几个呼吸,霍云庭已经走了一段很长的路,他的腿很长,沈南星很费劲的卖力跟上。
“我不明白。”
她自始至终都很讨厌这种虚伪的和平,就像讨厌他与贺笑雯纠缠不清却又想着限制她的自由。
“你不需要明白,只要知道这就是霍家,什么事都不足为奇。”
……
生日宴已经开到一半了。
湖心岛每一个角落都被精心布置过。
那是财力和地位的象征。
室内,长桌摆满了各种高档的菜品、珍稀的美酒还有精美的甜点。
霍丘山故意采用这种自助的模式。目的就是为了结交各种豪门贵客,好为他打开通往财富的道路。
霍丘山游刃有余的穿梭在人群中应酬,打着霍家的名义,很快和各位来宾混了个脸熟,甚至交换了名片。
之前他一直生活在国外,贵客们虽然知道霍家有这号人物,但几乎没见过。
再加上霍家是数一数二的豪门,对于霍丘山抛出的橄榄枝,哪有拒绝的道理。
谈笑间,室外突然一阵吵杂。
霍丘山心中一紧,名单上的客人该来的都来了,莫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众人拥簇着走出去。
直升机搅起的风沙吹得大家艰难的眯着眼。
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这谁呀?这么大阵仗。”
“江城还有别的大人物?”
“居然敢有人抢霍家的脸面,真是活的不耐烦。”
……
很快螺旋桨停了下来,大家的目光逐渐变得清晰。
突然有人惊呼,“是霍云庭!”
“真是他!”
“果然是叔侄情深啊,霍总日理万机的人居然会到场给家人庆生。”
好像霍云庭的到来是巨大的恩赐似的。
站在人群中央的霍丘山眯了眯眼,霍云庭带着沈南星来做什么?
但碍于在众多外人的目光下,他只能笑着上前迎接,“好大侄,好侄媳妇,你们终于来了。”
霍云庭皮笑肉不笑,“叔父生日,我当然要来。略备薄礼,希望叔父喜欢。”
在霍云庭的眼神示意下,沈南星交给霍丘山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众人这才发觉,霍云庭居然携带了一位女眷。
在此之前,沈南星几乎没在达官富豪面前露过面。
沈南星自身条件优越,长得极好看,再加上星光闪闪的黑色礼裙的加持,简直美得不可放过。
庆生宴的侧重点一下变了,目光纷纷落在沈南星身上。
众人纷纷惊讶,“霍总,这位是?”
要说宴会的主角是霍丘山不错,但人们似乎更愿意搭理从前能够给他们合作带来真金白银的霍云庭。
霍丘山敏锐的察觉到了宾客的变化,心里面很不舒服,脸上却要装作不知道的模样。
霍云庭看向霍丘山,“叔父不替我介绍一下?”
真是倒反天罡。
一个晚辈居然也能指使长辈了。
极为不情愿的,霍丘山介绍说:“这位就是我的侄媳妇了。姓沈,叫沈南星。”
霍云庭勾了勾唇角,“真是谢谢叔父替我介绍了。”
二人你一唱我一和的,维持着这微妙的平衡。
大家纷纷猜测,能被霍家的人亲自介绍,定然是位被看重得极重的女士。
而人群里有位紫裳阔太盯着沈南星的脸陷入了沉思。
沈南星突然觉得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或许此刻在外人眼里,她定然是某位低调富豪的千金。
“霍总,霍太太是哪位大老板的女儿呀,说出来看看呗。”有人打趣。
声音一出,立刻有人附和,“是呀是呀,我们都挺想知道的。”
宾客的侧重点完全从霍丘山身上转移到了沈南星身上。
霍云庭笑笑,“我太太一向低调,所以还是保密的好。”
众人纷纷抓住重点,他说的是“我太太”,于是乎发出揶揄的声音,“霍总未免把霍太太保护得太好了吧。”
商场上有友有敌,有人奉承,自然有人贬低。
“霍总藏着不说,难不成是怕霍太太身份卑微,配不上您吧。”人群里突然有一道刻薄的声音响起。
分明是找茬的。
霍丘山见有人看不惯霍云庭,嘴角抑制不住的扬起。
紫衣阔太小声提醒寿星公,“霍丘山先生,你不管管这不合适的声音?好歹是您的家人。”
霍丘山求之不得有人找霍云庭麻烦,自然不会出手。
要不是众目睽睽盯着,他甚至能添把火。
他微微偏头,眼睛盯着前方看热闹,“嘴巴长人家身上,我能管什么?”
意思很明显,他管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