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影子九已经醒来,唐思思听见他的咳嗽声,连忙去住院部看他。他看见来者是唐思思,顿时松了很大一口气。

她问道:“你觉得如何?”

“我明明伤得很重,但是却不疼。”

“给你输液的药里有止疼安眠的作用,这段时间,你只管吃了睡,睡了吃,实在睡不着了,便起来稍微走走,对伤口恢复有好处。”

“有些事情,我以前想不明白,但是现在想明白了。”

“何事?”

他摇了摇头,没再继续说下去。

她接着道:“我今日来找你,是有一件事想问你。”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影子库入口的开关,就在楚珣琛的**。”

她的表情有些尴尬,“你好生养伤。”

她说完这句话,便出去了,影子九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她完全消失。

华雀还是坐立难安地在大厅内踱步,薛云玉无法长时间站立,他已经靠墙站着了,由于他腿上带了辅助行走的器具,他无法跪坐,他的额头已经有了微汗,唐思思知道,若是他长时间超过身体负荷地站着,对恢复腿伤百害无一利。

她道:“薛公子,我扶你回房休息。”

他有些担心地看向华雀,华雀看了他一眼,道:“好徒儿,你快随你师祖一起回房休息,师父没事。”

师祖?

薛云玉还是有些无法接受唐思思是他的师祖。

她扶住他的手,道:“走吧!”

他对她微微颔首点头,临走之前,他对华雀道:“师父,无论你与师娘之前经历过什么,我也不知你在担心什么,但是请你放心,有我一日,我便护你一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华雀就是薛云玉第二个父亲,而华雀因为膝下无子,他也将薛云玉当做了自己的孩子。

他们二人走着,她觉着薛云玉几乎将小半的体重都压在她身上,她走得有些吃力,于是也走得很慢。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唐姑娘,我是不是很重?”

“稍微有点。”

“实在抱歉,只是我的腿越发疼了。”

“没事,我就当在锻炼身体。你今日戴着它走了多久了?”

“大约三个时辰。”

那便是六小时。

“你还是在恢复的前阶段,每日戴一个时辰便可。”

他眼中充满期待地看向远方,“桂花开了,想起溢满了整个院子,我幼时最喜桂花糕,想要亲自走上街去买一块。”

她没有瘫过,不知他现在的感受。

“薛公子,切勿揠苗助长。”

“唐姑娘,我听说你去了珣王府?”

“嗯!”

“唐姑娘,可需薛某的帮助?”

“薛公子,不必了,我待在珣王府,有我要做的事情。”

他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唐姑娘,听闻那珣王又病了,你是去替他治病?”

“算是吧!”

她这般做,薛云玉应该会放心一些。

“唐姑娘,若是你在珣王府遇到困难,一定记得通知薛某。”

“嗯!”

他们穿过一扇圆形门,便正式进入薛府的范围了。在薛云玉的指引下,二人来到了他的房间,她扶他坐在**,然后将他戴在腿上的器具拆了下来。

“你先休息一下,时间不早,我该回去了。”

“唐姑娘。”

“还有何事?”

“我有些口渴。”

她觉着奇怪,薛府这般大,为何他们回来之时,一个丫鬟仆人都没有瞧见,而且薛云玉的房中,也一个丫鬟仆人都没有。

“薛公子这房中有些许冷清。”

“我自幼便不喜欢被人服侍,一般是子义照顾我的饮食起居,这段时日,我自己能走一段时间,便是自己照顾自己。”

那现在薛子义去接春婶了,他又不能再使用器具,这该如何?

“薛公子,不如我去替你叫一名丫鬟进来?”

“别去。”

“为何?”

“不喜。”

有钱人不喜欢被人伺候?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那你怎么办?”

“我无事。”

她有些为难,此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我还是去为薛公子寻一位丫鬟进来吧!”

“唐姑娘,薛某真不喜人伺候。”

那可怎么办?

她开火锅店,薛云玉可是出了很大的财力,如果她现在不顾他的安全,直接离开了,那她也太忘恩负义了。

“薛公子,我等到子义回来,再离开。”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会不会太麻烦唐姑娘?”

“不会。”

反正如影已经知道她逃出来了,楚珣琛这几天将她和如影关在一起,大概也不会轻易就去打扰他们,如影会替她隐瞒。

“唐姑娘,上次师父说,你要买楼,不知唐姑娘想做什么?”

“我想开一家火锅店,等到店开业以后,薛公子终身免费去吃。”

“火锅店?”

“嗯!”

“薛某纵横生意场这么多年,倒是没有听过。”

“薛公子过一段时间便知道了。”

“唐姑娘的火锅店何时开业?”

“约莫着还有半月时间,后期还有一些工作需要完善。”

薛云玉笑着,“在技术上,我帮不了你许多,若是唐姑娘缺银子,大可直接对我说。”

他这般说,她就更尴尬了。

“薛公子,等到我的两个店运营起来,我很快就会将你的银子还上。”

唐思思这般说,薛云玉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唐姑娘,你别误会,我不是来向你催债的,再说,你也不欠我银子。你替我们薛府建了医院,我便出银子替你买一栋楼。”

她的那些技术,放在现在这个年代来说,的确是无价之宝。在她的指导下修建的医院,价值远远超过薛云玉替她拿的银子。

“薛公子,以后你若有什么需要我,尽管开口。”

“别这样说,我们都是一家人。”

是啊!她是他的师祖。

不过他还没叫过她一声师姐呢!

他们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总归是不好的,她又说道:“薛公子,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灶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好。”

唐思思出去之后,正巧遇到薛府管家过来,他瞧见唐思思,立马将她叫到旁边。

“唐大夫,老夫有一事相求。”

“管家,你请讲。”

他满脸为难,将她又拉至角落,“唐姑娘,我们去这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