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思思托腮看着她们,在她们眼中,嫁给楚珣琛就相当于找死,那她们为何还要这样争着替她代嫁?

她问道:“你们不怕死么?”

“大小姐,我愿意替你去死。”

“大小姐,我也愿意。”

唐思思伸了一个懒腰,“你们别这样,我嫁过去,我们都不会有事儿。若我真让你们替我代嫁,楚珣琛不是傻子,到时候这事儿就得另说了。”

“可是”

“快给更衣吧!”

“大小姐,这妆容还未画好,待画好了妆容,我们再为你换衣。”

“不用化妆,你们为我化了妆,我自己晚上还得卸妆,麻烦。”

“大小姐,今日是你大婚之日,不化妆,万万使不得。”

秋霜扶着唐思思的头,冬梅又开始化妆,她正好没睡醒,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又睡着了。

唐齐氏和齐翁氏进来之时,唐思思还未醒来,秋霜小声问道:“翁老夫人,齐夫人,需要我们将大小姐叫醒吗?”

两人皆是摇了摇头,就让她睡吧!

曜国有个风俗,若是女子在出嫁之前,由一位幸福美满的老人为其梳头,那她也一定会幸福美满。

唐齐氏自觉她与唐岩松还算恩爱,她有今天也算是苦尽甘来,但是唐岩松毕竟再娶了李馨,她并没有齐翁氏。

齐翁氏与她的相公,这一生恩恩爱爱,相濡以沫,他并未娶其他女子,一生只待她一人。她才是最合适替唐思思梳头之人。

齐翁氏手拿木梳,一下下为唐思思梳头。

她一边梳,一边说道:“一梳梳到尾。”

“二梳白发齐眉。”

“三梳子孙满堂。”

齐翁氏为唐思思梳头之后,又将一个福袋放入唐思思手中,唐思思现在睡得正香,她并未醒来。

齐翁氏握住唐思思的手,虽说女子大了,终归是要嫁人的,而且她所嫁这位夫婿是人中龙凤。齐翁氏心中既替她高兴,又有些难过。

思思嫁人之后,他们便不能时常相见。

皇室之内勾心斗角居多,以后她去了珣王府,也不知她是否过得惯那种生活。

唐齐氏也是摸了摸眼泪,然后拉了拉齐翁氏,小声道:“娘,我们先离开吧!别误了思思的吉时。”

齐翁氏点了点头,便和唐齐氏一起退了出去。

珣王府。

如影道:“主人,此时该去将军府接王妃了。”

楚珣琛的表情很臭,她今日便要与他成婚,她在他们成婚的前一天还和彦红杉一起去逛了天乐坊,他自是知道天乐坊内全是干不良勾当的男人,不仅如此,她夜里还与李乾坤在将军府幽会。

唐岩松何许人也,他怎么可能允许李乾坤在将军府内出入自由,李乾坤能出入将军府,肯定是得了唐岩松的默许。

他们完全没将他这个珣王放在眼中。

“本王身体不适,今日你去接王妃。”

如影的嘴角抽了抽,“主人,还是你去接王妃比较好。”

“不去。”

他说完这句话,便拂袖离去,如影看着他的背影,不禁摇了摇头,主人这个模样,多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啊!也只有王妃能让主人这般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时间不早了。

“主人,你真的不去吗?”

“不去。”

“主人,你若不去,王妃会成为整个洛城的笑话,主人不是对唐将军许诺过,会给王妃一个最盛大的婚礼么?”

他停住了脚步,他此时不去,正好会给唐岩松留下话柄,让他有理由不让唐思思嫁过来。

他冷声道:“既觉得时间不够,那还不快走。”

如影快速跟了上去,他就知道,主人不会这么无情。

他对唐岩松承诺的都是真实,他所给她的确实是近几十年来最盛大的婚礼,他的迎亲队伍浩浩****长达十里,红了大半个洛城,此时洛城到达了万人空巷的地步,都是为了出来看“活阎王”娶妻。

楚珣琛身穿红衣,胸戴红花,坐在高头大马上。

人群中开始议论纷纷。

“这就是活阎王?不是说他奇丑无比,长得跟个牛头马面一样么?”

“不是说他凶神恶煞,胡子长了一脸么?”

“不是说他青面獠牙,喝人血吃人肉么?”

“不是说他杀人如麻,手段残忍么?”

“今日一看,不过是个俊俏公子。”

“嘘!你这大言不惭的话,若是让“活阎王”听见了,他可拉你下地狱。”

“被这么俊俏的公子拉着下地狱也甘愿。”

迎亲队伍到了将军府外,鞭炮声震耳欲聋。

唐思思被这声音惊得一哆嗦,秋霜连忙跑进去说道:“大小姐,大小姐,珣王的迎亲队伍来了,是珣王亲自来接的亲。”

唐思思很是自然地起身,她抖了抖衣服上的皱褶,淡淡说道:“走吧!”

秋霜冬梅都被唐思思的表现惊呆了眼,大小姐这反应也太平常了一些吧!要知道珣王的前八个新娘,都是珣王身边的影大人去接的亲,这一次可是珣王亲自来的。

几人走到了将军府门口,唐岩松他们早就已经等候在那里了,楚珣琛翻身下马,对着唐岩松和唐齐氏鞠了一躬,一把抱过唐思思,便将她往花轿内塞去。

这感觉,仿佛她是被楚珣琛打包的货物。

唐齐氏笑开了花,唐岩松却是表情僵硬。

唐岩松道:“珣王,臣就思思一个女儿,还请珣王善待她。”

楚珣琛笑道:“岳父大人请放心,本王一定好好待她。”

他将“好好”二字加重了音调。

唐齐氏笑道:“贤婿,以后你可要常带思思回娘家来,娘给你们做好吃的。”

“好。”

楚珣琛应了这一声之后,他便翻身上马,如影高声道:“起轿。”

楚珣琛对着唐岩松他们拱了拱手,便骑着马走在了最前面。

不远处的客栈内,有一个穿着银丝白服的人正看着他们,她的眼中想禁了毒一般盯着花轿。

“听说嫁给珣哥哥的女人以前是个村姑?”

她身后,一个穿着黑衣冷面的女人道:“禀告公主殿下,是。”

“珣哥哥是我一人的,其余靠近珣哥哥的女人,都得死。上次让她命大逃过一劫,今晚本公主要她的项上人头。”

“属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