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略微尴尬,“回回来了?”

“嗯!”

就这么短短一个字,很具有威慑力。

“今日回来得挺早”

“这几日繁忙,没有回家,看来的确是回来早了。”

“那个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这几天干的事情,每一件都不想他知道,他不在家,倒是如了他的意,所以她倒是没有在意他究竟在不在家,只觉得没有他在家,很方便她行事。

“听闻你今日邀请薛白和苏澜沧在房中待了很久。”

这句话问得有浓浓的醋意,唐思思刚打算“狡辩”,岂料唐宇先开了口。

“姐夫,刚才我和苏公子薛公子一起在姐姐房中,向她学习解七巧玲珑阁的方法。”他说到这里,还将自己手里的七巧琉璃阁拿给他看。“我已经学会这么多了,可是苏公子与薛公子觉得很难,于是他们趁着休息,出去之后,便再没有进来了。”

楚珣琛接过了唐宇手中的七巧琉璃阁,“就这个小玩意,还能难住他们?”

“可不是么?刚才薛公子还直接捏碎了一个,可将姐姐心疼死了。”

他看了她一眼,“真心疼?”

她立即点头道:“是啊!这个小东西看着没有多大一点,但想要制造一个七巧玲珑阁,却是非常费时费银子。”

“那我便扣掉他这个月的月银。”

“别,别”

薛白还继续待在她身边保护她,根本就不是为了这点月银,而是因为她救过他,再加上他没有亲人,没有去处,所以将保护她当做了他唯一要做的事情。

况且在薛白眼中,楚珣琛之前虽然对不住他,但是他作为一个没有过往的人来说,楚珣琛就是他的过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楚珣琛对于薛白是很重要的。

若是因为这事便扣了薛白的月银,会显得他们小家子气。

“舍不得?”

唐思思的表情越发尴尬了,他今儿这醋意有些重。

楚珣琛见唐思思不答,便说道:“宇儿,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些话要单独和你姐姐说。”

“姐夫”

唐宇很聪明,他表面在叫姐夫,实则是看向了唐思思,再询问唐思思的意思。

唐思思了解楚珣琛得很,即使他吃醋,他生气,他不满,他也不会对她怎么样。

她道:“你先出去吧!”

“姐,那我在外面等你,我还想今日学会解开七巧玲珑阁的技巧呢!”

唐宇说完这句话,便出去了,门口的丫鬟将房门关上了,楚珣琛坐在沙发上,拍了拍他身边的位置,示意她过来坐。

“他小小年纪,就已经想要保护你了。”

唐宇的小心思,她能看出来,他自然也能看出来。

“他还是个孩子。”

“你不这般说,我就看不出来他是个孩子?”他说着,将头靠在她身上,“老婆,我累了。”

她听到这句话,顿时心中一酸。

他在外人眼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他不久便要继承皇位。他有着无上的荣耀与权力,他的名字便是曜国人民的信仰,他便代表着曜国整个国家的运势。

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人,他怎么可能会累?也压根不会有人关心他究竟累不累。

她抱着他,“累了就休息一会儿,想要做什么事儿,老婆去帮你做。”

他淡淡一笑,带着甜蜜,“老婆仔细在家好好休息,只要你与孩子过得好,我无论如何劳累,都值得。”

说到孩子,唐思思倒是想起一事,这段时间他非常繁忙,以至于他都忘了给孩子取名,而她也一直没有给孩子取名,就是等着他这个当父亲的人来取。

她刚准备说话,他便先说了话。

“思思,这几日我想了许多个名字,你看看。”

他从袖袋中取出了一个信封,唐思思拆掉信封之后,看见里面有上百个名字。

“感情你这些天之所以忙,全是忙着想名字去了。”

“闲暇之余想的。”

“感情你女儿的事情就如此不重要,连给她取名这种人生大事,你都是在闲暇之余做的。”

楚珣琛听着这话,他睁开了眼睛,若是他今日不端正态度,她很有可能借题发挥。

“这每一个名字的每一个字都是我精心挑选过。比如这个月染,我是希望女儿能像被月光染过一样,洁白无瑕。”

“月染?我看你重的那个月字。”

“老婆,你今日这是故意在找我的茬?”

“我回来这么久了,怎么没见到幽玥公主?”

“她还在宫中。”

“之前我便是因为看见你和她暧昧不清,心如死灰才选择离开曜国。”

他的额头挂满黑线,“老婆,你不都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吗?”

“她那样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主动,我就不信”

“我将她关到了冷宫。”

“啥?”

“她太过聒噪,而且还喜欢在我与母妃面前搬弄是非。”

“你”她憋了半天,终是说了出来,“其实她也没错,她就是太喜欢你了,那冷宫是个什么地方,你怎么可以让一个风华正茂的姑娘去住在冷宫?”

“冷宫并不像你想象中的那样,其实父皇的许多妃子失宠或者犯错之后,都住在冷宫,若不得召见,她们这辈子都别想再见踏出冷宫一步,别想再见到父皇了。”

“老公,父皇现在仙逝了,难道没有为父皇留下一儿半女的嫔妃,都要去陪葬?”

“按照祖宗律法,的确应该这样。”

“我觉得这样过于残忍。”

“她们是父皇的女人,就算她们不去陪葬,她们也无法嫁人,而且让她们继续住在皇宫之中,也会变成宫斗的牺牲者,到不如随着父皇一起走。”

在楚珣琛眼中,她们一辈子最盼望的事情,便是得到父皇的宠爱,而她们随着父皇一起去了,便永远和他在一起了。

唐思思听了楚珣琛的话,她便面露鄙视,“楚珣琛,有时候我真得好好说说你,你说你年纪轻轻,思想就怎么这么迂腐?”

“如何迂腐?”

“就因为这么简单的问题,你就要让她们白白去死?还有,你不是她们,你怎么知道她们愿意随着父皇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