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裳很佩服男人的应变能力,知道她在演戏,他的面上却没有流露出来。

“去了也是白去,房契地契都交易了,总不能抢过来。”

白墨裳说:“我们只能下次动作快一点。”

赵缙朔似乎在犹豫挣扎,眼眸里涌起晦暗。

他并不完全在陪她演戏,他心里面也有恼愤。

再一次去购买楼房,动作迅速,也更隐秘,不过就在白墨裳回白家取银子的时候,楼房又被裴奕抬高价格抢了。

白墨裳站在大街上,闭了闭眼,浑身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清冷的煞气。

她的拳头再一次收了起来。

赵缙朔忍无可忍地去找裴奕,一把揪住裴奕的领口。

“玩得开心吗?”

裴奕看着他愤怒的脸色,不由得笑了起来:“很开心啊,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不过,侯爷光天化日之下要打人,也未免有失名门风范。”

赵缙朔攥得很紧,裴奕胸口被扯痛,发出一阵咳嗽。

赵缙朔哼了一声,手上松开。

裴奕踉跄两步,跌坐在椅子上,一声闷响,嘴角边沁出一丝血迹。

可他还是笑着,眼里都是快意。

“裴奕,你最想要的得不到,反而从这些小事上找一点心理安慰,你何其可悲。”赵缙朔眼里带着鄙夷,拂袖离去。

裴奕脸上僵了一瞬,眸子转瞬间阴沉了下来。

再看赵缙朔,已经出了这道门。

白墨裳就在外面,她伸手挽住赵缙朔的胳臂,满眼的温柔。

“我说了不必,何必来给自己找气受。”

“你受了委屈,我不能坐视不管。”赵缙朔将她拥住。

哪怕裴奕终究要自己打自己的脸,可他看她的眼神,还是带着心疼。

“不必因为这种小事影响心情,买不到楼,也不用强求,大不了不开分楼就是了,我们去戏园子看戏吧。”白墨裳说。

三个月过去了,裴奕在牡丹园的包场也结束了。

察觉到背后隐约有杀意,白墨裳回头看去,裴奕正在盯着他们两个,眼眸里都是冰冷。

裴奕心心念念要跟他妹妹成亲的男人,却抱着别的女人,看到这一幕,心里面自然不好受,说不定此时此刻,想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不得不说,牡丹园的戏就是好,两人看了一场,又看了第二场,等到结束的时候已经是黄昏。

“去我府里吃饭,我让厨子做了你喜欢吃的。”赵缙朔道。

他真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和他黏在一起不分开。

现在还做不到,因为他手上还有事情,等到那件事情结束了,他就可以实现这个心愿了吧。

“好啊。”白墨裳一口答应下来,有人请吃饭,不去是傻子。

到了武安侯府,一桌子丰盛的酒菜已经摆好了,

赵缙朔屏退下人,对锦焕道:“注意裴奕的眼线。”

裴奕的人会读唇语,这就是白墨裳去买楼总是被窥到谈话内容的原因,裴奕甚至不用问价,直接就开出令老板满意的价格,要大范围内没有他的人,才可以放心说事情。

“是。”锦焕直接就把门给关上了。

会读唇语,但是没有隔望眼,也没用。

白墨裳嘴角抽了抽,吃个饭把大门关闭上,这算是什么。

“还打算去买楼吗?”

赵缙朔道:“裴奕现在已经买下了四座楼。”

白墨裳想了想:“明天再去买一座吧。”

说是买,实际上她子都没有出。

“这一次大概可以赚多少?”

白墨裳算了一下,有的她要的是一成,有的她要的是两成,就看老板好不好说话。

“四千两到八千两之间。”

这纯粹是空手套白狼,这银子拿得爽。

赵缙朔眉稍微微一挑:“小机灵鬼。”

“成亲了要养家,我可不得多赚点钱。”白墨裳道。

“要养家也是我养,你只管养尊处优。”赵缙朔给她夹菜:“皇帝赏赐的那一片东部沃土,征税完全够养你一辈子了。”

“我可不指望靠男人养,这样多没意思啊。”白墨裳说:“我又不是没手没脚,一个人闲着会废掉的。”

挣钱的乐趣太大了,太有意思了。

“而且等到成亲后,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我这是在为咱们开源。”她又说。

是倒是这个理,赵缙朔见她乐在其中,倒也不说她了。

吃好了饭,已经是亥时。

白墨裳要回去,又被男人堵住,一阵好好的温存才肯放过她。

然后,他送她回将军府。

大门,白墨裳停下脚步,看着男人脸上淡淡的黑眼圈。

“这几个晚上你都没有睡好。”

“嗯,要做一些事情。”赵缙朔道。

“有什么我能分担的吗?”白墨裳总想为他做一点什么,一直是他在为她付出。

“我自己就能处理好。”赵缙朔是绝对不会让她牵涉其中的。

“你总是不肯对我说。”白墨裳叹:“是不相信我吗?”

“胡说,我什么都可以陪你,难道还给不了你信任?”赵缙朔

第二天,白墨裳决定把戏演真一点,不然,裴奕只怕要怀疑。

她和老板已经把契约签成了,裴奕后脚找上门来,不惜多给一万五千两,让老板毁约,这其中包括三千两的违约金,都属于白墨裳。

裴奕成功拿到了楼。

现在,裴奕手边的房契加地契都有了一小沓。

他就不信,一次次失败受挫,白墨裳还有心情开分楼。

“恭喜公子,白大小姐似乎是放弃了,把后厅辟出来放桌位呢。”有人来禀报。

他终于是赢了。

裴奕俊美的脸上,志得意满。

“白墨裳,这算不算你在我这里跌的一个跟头。”

“手上有这么多的楼,公子打算怎么办呢,总不能都拿来做生意,这其中需要不少专业的人手,要投入大量的精力,只怕不能应付周全啊。”

“自然是都卖掉。”裴奕对银龙道:“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

“这些楼都是公子用高价买入,只怕用同样的价格,根本出不了手。”银龙担心道。

“无妨,就按照市场价卖掉吧。”裴奕不在意贴钱,他已经把白墨裳压下去了,这一次他赢了,这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