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月光微弱,可是映衬着一点点的月色,剑刃也是凛冽锋锐。
不管护得住护不住李公公,他们都要动这个手。
如果能尽快冲出突围,李公公有救,如果不能,也绝不让裴奕好过。
李家宅子里在厮杀,百步之外的大街战况也很激烈,杀气弥漫在天地之间。
白墨裳和赵缙朔夹击裴奕,裴奕还真不是他们的对手,小半刻钟的时间他胳臂上就吃了一个口子,鲜血淋漓,血腥气弥漫在半空。
“你去营救李公公,这里交给我来对付。”赵缙朔道。
白墨裳留下四大护卫,带了另外两个手下,等闯进李家宅子,就听到里面传出了一个声音:“事成了。”
白墨裳的心顿时凉了半截,李公公没有保住。
“另外两个也解决了。”又有一个人说。
白墨裳立在院墙上,眸子冰冷。
就连无辜的,完全不知情的人,他们也根本不会放过,要斩除哪怕一丝的可能性。
“属下等办事不力。”一个浴血奋战的手下在她面前愧疚地说,他是赵缙朔的人,但两人就要成亲了,都是一样的。
“这不怪你们。”白墨裳摇头。
虽然赵缙朔出动的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但是李公公一家三口都不会武功,只要对方稍微腾出手来,就可以取了他们的性命。
“这些人尽可能抓住一个活口。”她吩咐。
要想全部拿掉是不现实的,这院子里来的是宫里的人,裴奕那边人手充足,虽然他受了伤,但是这样下去,只怕赵缙朔会吃亏。
然而,他们还没有动手,对方的人就全部倒在地上,这里的打斗声戛然而止,一瞬间静谧得可怕。
一个手下去检查:“他们早就在嘴里藏了毒药,全部都咬破毒药自尽了。”
而这样做的目的很简单,就是避免落到白墨裳的手里被拷问。
“再去看看他们身上有没有什么标志,是哪家杀手组织。”
手下仔细地翻找查看,其中一个人说:“他们的肩头上,有一处火焰形状的烫痕。”
烈炎帮,白墨裳脑海里掠出这个帮派的名字。
烈炎帮是京城最大的杀手组织,他们培养出来的杀手不仅武功一流,执行任务成功率高,还以狠绝著称,只要给他们家人丰厚的报酬,他们对自己都下得了狠手。
那个人请了烈炎帮的人,看来是抱着必得的决心。
“这些人身手太好,有几个不下风霜雨雪。”白墨裳的一个手下说,他刚才远远看到了,出招是绝对的利落狠辣,而且这些人还布置了阵法,可以防守但是难以突围。
白墨裳看向不远处,李公公一家三口的尸体都躺在那里,没了气息。
这个时候,重重的云霾移开,露出来那一轮圆月,照亮了这个院子。
横七竖八的尸体躺在地上,满地暗红的血,腥味弥漫。
白墨裳哼了一声,只觉得有些好笑。
他们等的这个晚上,终于还是落空了。
“杀回去,困住裴奕。”
烈炎帮的人都死光了,正好。
裴奕虽然挂了彩,可是他身边高手如云,白墨裳抽身离去,他顿时轻松了不少。
赵缙朔想要袭另一边手臂,可是迟迟不能得逞。
听到李公公死了的消息,裴奕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声里面充满了畅快。
“你们终于还是输了,除非能够杀了我,不然,你们这一场败局,终究成为我人生的转机。”
赵缙朔眯了眯眼,浑身散发出凛冽的肃杀气息。
“杀!”他冷冷吐出这个字,如果能够在这个晚上解决了裴奕,以后要少不少麻烦。
他和她成亲,是要和她风花雪月,幸福美满,而不是要经受那些坎坷和打搅。
裴奕不除掉,定是心腹大患。
这个时候,那边白墨裳也带着人杀过来了,形成包围夹击之势。
裴奕顿时就变了脸色,他飞快比对了形势,如果这个时候他不尽快离开,身陷囹圄,说不定真的要把命丢在这里。
他当机立断,掠身而起。
这么快就跑了,白墨裳好笑。
“裴奕,有本事就把命留下来啊。”
“把命带走才是本事,本公子的目的已经达到,就不奉陪了。”裴奕朗然快意的笑,回**在半空。
赵缙朔眸子冷黑,浑身肃杀,持剑追了上去。
白墨裳拦住了他:“不用追了,要是被人看到,我们大晚上拿剑追着裴奕,京城只会说我们为难翼王府,理亏的是我们。”
裴奕跑的时候,还把剑收了起来,不然肩上挂了彩,还真有狼狈败逃的感觉。
赵缙朔不甘心,可是也只能认了,他蹙着眉头,眉心隐约有一个川字。
“好了,以后机会多着呢。”白墨裳看他这个模样,忍不住伸手抚了一下他的眉头。
她的手凉凉的,柔柔的,驱散了赵缙朔心头的几许烦躁。
赵缙朔握住她的手,他的眸光垂落下来,沉沉暗黑:“这个人不死,我睡不安。”
“那就找机会杀掉他。”白墨裳静静道。
赵缙朔将她拥入怀中,他的怀抱很紧,白墨裳差一点透不过气来。
她推了推他,可是根本推不动。
以赵缙朔的心性,不可能会因为这种事有多大的受挫感,他们杀不了裴奕,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不过,想到李公公死了,他们断了这一条线索,赵缙朔就不能得知祁王妃的死背后的真相,他的心情,白墨裳也很快能够理解了。
“没关系,李公公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其实他的作用,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大。”白墨裳道。
赵缙朔只是抱着她,不语。
“要说也怪我,没有拿到一个活口——”白墨裳话出口,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停了下来。
“什么?”赵缙朔看出来她有话要说。
“我真是糊涂了。”白墨裳一拍脑门:“李公公死了又怎么,那些杀手死了又怎么样,因为我知道他们来自烈炎帮,接下来的事情,也没有那么难不是吗?”
赵缙朔神色舒缓了一些:“的确不难。”
其实,他最在意的,不是这个。
有一件事埋在他的心底,或许她永远都不会知道。
白墨裳嘴角抽了抽,戳了戳他的胸口:“那你还这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人要来抢你的老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