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我就不打搅了,对了,做侍妾也不用准备什么嫁妆,夫人和表小姐少了一个辛苦的差事,到时候啊一顶轿子从侧门抬入便是了。”
管家看到两人大受打击的样子,只觉得心里面一阵爽快,走出了院子。
林嬷嬷和桂嬷嬷几次去扶林雪筝,可林雪筝就坐在地上不肯起来,她现在精神已经有点错乱了,说什么自己都不知道。
“我们母女俩怎么会这么惨啊。”沈氏抹着眼泪,满目悲戚愤恨,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待她们?难道她们还不够可怜吗?
白墨裳听到这个消息,一点都不意外,她早就料到了。
赵明宣恨死了这一对母女,又怎么会给林雪筝一个好的位置呢,只怕心里面早就杀她千遍万遍了。
“真是好笑,算计到了现在,竟然是这样的下场。”芍药说。
算着那件事情的时间差不多了,白墨裳起身来:“霜,去六扇门报官吧。”
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大小姐的意思是——”
“好来聚里有人窃取大量财物,不知悔改,还请张大人来带人。”
霜这下子明白过来了:“是,小的这就去办。”
白墨裳起身来,马上好来聚那里,就要上演一出大戏。
现在已经入了冬,青橘从房间里取来一件斗篷,给白墨裳披上。
“大小姐现在要特别注意身子,一点着凉一点磕碰都不行。”
“哪有这么娇贵。”白墨裳笑笑,拢着斗篷,踏上了轿子。
她更喜欢坐马车,不过要是被男人知道,又要担心生气了。
到了好来聚,张大人也正巧带人赶到。
“白大小姐,你的人到本官跟前禀报,说这里面出了盗窃者,可是真有此事?”张大人客客气气地说。
“有没有,大人随我上楼去看看就知道了。”白墨裳道。
她先带张大人进了侧间,韩先生正在记账,他点数着,多少银两都如实记上,看上去兢兢业业,小心谨慎。
“账房先生不是安分守己?”张大人这下子不明白了。
“大人再跟我来。”
伙计把这一堆银两都在一个敞开的盒子里,抱着去了主房。
白墨裳带着张大人也进去。
“数过了吗?”沈巧盈跟以前一样问一声,她眼里面只有白花花的银子,居然没有注意到后面来了其他人。
“小的忙里忙外,哪里有时间数呢,沈小姐辛苦数一下吧。”伙计说着,跟白墨裳对了一下眼神,然后出去了。
就看到沈巧盈也好好数了一遍,数好后她似乎还算了一下,然后将一小部分放在抽屉里,不管怎么拿取,都要保证酒楼的利润可以看。
然后她在账本上记下被抽后的账目。
把这些经过都看了,张大人终于明白了。
“把她抓起来。”张大人一挥手,立刻有左右上前来,扣住了沈巧盈的肩头。
沈巧盈正沉浸在数钱的快乐里,冷不防遇到这样的情形,不由得一脸的愤怒,奋力地挣扎着。
“你们这是做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胡乱抓人,哪里来的道理。”
“你身为酒楼的账房,不恪尽职守,反而私下贪婪偷窃,好来聚被你私卷走的银两无数,你真的觉得可以瞒天过海?”
张大人面容严厉,冷冷道。
沈巧盈只觉得头顶上方响起一声炸雷,一种不祥的预感占据了她的心头。
她看向张大人一边的白墨裳,白墨裳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好像早就料定会有今日。
沈巧盈脑子里面一白,难道说一开始就是白墨裳的算计?
“无凭无据,信口雌黄,我都在如实登记,凭什么说我偷窃。”沈巧盈瞪着白墨裳,她或许是知道她私藏了,可是他有证据吗?
张嬷嬷走了过去,把抽屉拉开,呈现出里面白花花的银两。
“这难道不是证据,张大人方才已经亲眼目睹了?”
“这能够说明什么,我不过是先放着,暂缓登记而已,再说银子就在账房里面,难道我还能带走吗?”
这个借口找得还不错,白墨裳勾了勾嘴角。
“韩先生,过来吧。”
韩先生拿着两本账本进来:“张大人,大小姐,这都是这两个月来实际上获取的利润,如果沈小姐做的账目对不上,那就可能大有问题了。”
张大人随手翻了一下,现在他也看不出什么,只知道刚才魏先生的实诚他是看在眼里的。
“把沈小姐做的账取来。”
沈巧盈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她终于是明白了,原来白墨裳早就留了一手。
“我的账本还有需要修改的地方——”沈巧盈说着,挣扎着,拼命地伸出手,似乎要护住自己做的账本。
然而,她被死死地拉着,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
两本账本被取了来,张大人一一对照着,每一天每一笔,都出现了假报,甚至有漏报的地方。
这样一算下来,两个月的时间,竟然被贪墨了两万七千两,这可是一笔大数目啊。
而且,他亲眼目睹了魏先生的本分,沈巧盈的藏私,没有比这更有说服力。
“把人带走,公堂审讯。”
“白墨裳,你一开始就要害我,你这个毒妇。”沈巧盈觉得好笑,她就这样盲目地跌入白墨裳的陷阱里,以为自己做得无声无息,天衣无缝,想不到一双眼睛早就把她盯着,看着她所有的动作,等到她私藏的数目足够大的这一天,就把她给揭露了出来。
她心里面恨啊。
“实际上,只要你多留一个心眼,就不难发现,是你过于盲目自信了。”白墨裳莞尔:“你把别人当做傻子,焉知你不是最愚蠢的那一个,沈小姐,到底是你害了你自己啊。”
“白墨裳,白墨裳!”
沈巧盈心肺间血气翻涌,她猛的一个倾身,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晕死了过去。
不怪沈巧盈反应这么大,要么双倍偿还,要么蹲牢房,甚至去掖幽庭也是有可能的。
“还请张大人把人带走吧,等到醒过来了,就可以宣判了。”白墨裳道。
“这些账目对比只怕我要一并带去,沈家那儿也要走一趟。”张大人说。
“对了,这段时间,参军长和一些有污点的官员走得比较近,张大人也留心一下吧。”
张大人点头,脸色郑重:“大概是沈小姐的贪墨,给了参军长信心,白大小姐提醒到点子上了。”
沈巧盈被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