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不是让,是做该做之事,不然凭着这一题,就算最后是我赢了,也胜之不武。”裴奕搁着笔。
“我就算心思不集中,但也没有离开过座位,还是在比赛。”赵缙朔盯着对方,眸子幽黑。
“裴世子,请你给出答案。”
云和脸上也是有些急切,既然赵缙朔都让了,裴奕又何必这样大度,他肯定是知道答案的,傻呀。
她倒也不是要害白墨裳,不过是想让赵缙朔分心儿子,两人你进我退,打得好不激烈,一道题也至关重要。
如果裴奕拿下这道题,再加上前面才刚赢了一提,起码有七成的把握成为最后的赢家。
这样的机会,怎么能够不好好把握呢。
裴奕笑了,摊了摊手,有些无可奈何地说。
“侯爷,我心意已决,又何必逼迫我。”
“我没有逼迫你,只是按照比赛的规矩来,还希望你遵守。”赵缙朔道。
白墨裳也不太明白,裴奕这样的人,肯定是不会放过胜出的机会,却说出满口规矩道德,这不符合他的性子。
她更是想不通,既然裴奕让赵缙朔,为什么赵缙朔不直接受了,偏要裴奕赢这一题,这可是吃亏的事情啊。
两个人今天都似乎有点不正常——
她对赵缙朔使眼色,可赵缙朔却跟没有看见似的。
二人就这样僵持起来。
围观的人都在赞扬,说二人比赛有道,有君子之风。
不过白墨裳却觉得,二人不会对对方讲什么君子之道,肯定是有别的考虑。
“裴公子,我看方才侯爷也在比赛的状态,没有听清楚题,固然有外在原因,但侯爷这一题输得不冤枉。”云和公主对身边的护卫使了一个眼色,那护卫是个利索的,说道。
裴奕似乎并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
“侯爷,如果我执意不答题,你待如何?”
赵缙朔盯着对方:“或许我知道原因。”
“什么?”
“你也没听清楚题,不然,你不可能不答。”
裴奕脸上似乎怔了一下,突然笑了起来:“侯爷真会说笑。”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赵缙朔执意要求他道出谜底,原来不过是在试探他。
“不然呢,你说这一题的谜底是什么,说得出来我便信你。”
赵缙朔眸底藏着一抹冷冽,如刀,似剑。
“我为什么要侯爷相信呢。”裴奕款款道:“侯爷与我不对付,信不信任重要吗?”
“不管我知不知道这道题的谜底,我都不会说出来,这一题也就不算。”
“老板,开始下一题吧。”
赵缙朔嗤笑。
“欲盖弥彰。”
两人的对话,大家已经听不懂了。
白墨裳也是疑惑不解,不过接着,二人又你来我回地较量起来。
怕是要好一阵子,才能决出胜负。
她的注意力回来,目光落在云和公主的身上,泛起了丝丝的寒凉。
云和公主不算多坏的人,或许不是要她怎么样,不过是想让赵缙朔分心而已。
不过,这也是侵犯她的人身,还有算计她的丈夫,对她来说,不可原谅。
云和公主对上白墨裳冷若地狱冰窖的眼神,不由得一个哆嗦,心虚地低下头。
白墨裳是一个厉害难缠的人,她是知道的。
如果她早知道裴奕不吃这一套,何必去多招惹一个人,她感到一阵后悔。
还不知道白墨裳会怎么对待她——
云和整个人都不好过了。
“这样下去,还不知道要比到什么时候,只怕要把隔壁摊子的灯谜都要猜完。”洛华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白墨裳的身边,说道。
“正逢过年的好时候,比的时间长一些,大家也能多看点热闹。”白墨裳笑道。
她环顾了一下,以为大哥也在,不过只有洛华容一个。
“你哥哥在家里呢。”洛华容眨眨眼。
“我让人回去跟哥哥说一声,他知道未来的嫂嫂在外头逛,不急着出来才怪呢。”白墨裳道。
“这几天总是会有人来拜年,你哥哥是长子,不妨让他招待着,你就趁机在外头好好玩玩。”洛华容说:“平时你管理那些产业,也劳累。”
白墨裳神秘兮兮笑道:“嫂嫂还没有过门呢,就对我这么关照呀。”
“说什么呢。”洛华容不好意思了:“做兄长的,就应该多为妹妹分担。”
白墨裳看向那边比赛的情景。
不怕比的时间长,就怕到头来也分不出个结果来。
白墨裳心想,裴奕和裴霓主动招惹她,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
或许她不用这么伟光正,要说赢,肯定是他们这边赢最好。
况且,云和公主是要嫁给裴奕的,夫妻一体嘛,云和做的,便等于是裴奕做的了,如果方才云和得逞了,获利的,也是裴奕。
白墨裳沉了沉眼眸。
已经过了第九轮了,难度也是寻常灯谜不能比,更是以前的比赛无法企及的水准,两人都要思索片刻。
目前是一平各四胜。
这是最后的灯谜条子,第十轮,老板见二人迟迟决不出来,就新出了个规定,以这一局定胜负好了。
所以,二人都不敢怠慢,白墨裳的心头,自然也更紧张。
输给谁,也不想输给裴奕啊。
一来是脸面,二来是银子,这一场赌局,赌的可是一万两白银。
“风霜,我希望侯爷能够获胜,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风霜明白大小姐的意思,要拿捏住一个人,就要从他的软肋下手。
“正等着大小姐吩咐呢。”
一开始的时候,裴奕看了裴霓几眼,不过他看白墨裳似乎没有别的想法,就专心和赵缙朔比赛。
如果白墨裳一开始存了这样的心思,怕是逃不过裴奕的眼睛,不过她是临时起意。
“哎哟——”一声大叫响起,裴奕恍觉不妙,转头看去,就看到裴霓低头下去,摸了一下脚背。
“哪个不长眼睛的踩的我。”
旁边没有人回答,大家都兴致勃勃地看比赛。
看到裴霓那儿出了状况,裴奕脸色微微一变,果然,白墨裳是不会安分的。
现在是最关键的一局,白墨裳怕赵缙朔输,开始使起坏来了。
好在裴霓只是被踩了一脚,她找不到人又关心比赛情况,赶紧朝兄长摇头,让他好好比赛。
然而就在这档口,赵缙朔提前猜出来了。
裴奕警告的眼神朝白墨裳看去,白墨裳仰头看天。
灯谜老板又取下一个谜条。
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裴奕又集中回注意力。
比过了两个谜条,又听到一声惨叫。
“谁啊,又踩我,你娘生你没有生眼睛吗?”裴霓大骂。
她正看得入迷呢,脚背上又被狠狠碾了一脚,而且这一脚,还比刚才那一脚重。
她简直要气死,恨不得把那个人揪出来好好打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