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白墨裳不在意,夫妻嘛,本该就该相互提携,共同面对,共享福,也共沉沦。
林雪筝趁着这个机会,往上面爬了一步,倒也还算不笨,毕竟是在她上辈子坐上后位的人。
院子里,赵缙朔坐在亭子下喝茶,他也是奔忙一天了,脸上带着淡淡的疲累,每到了黄昏回家,他都会泡上一盏茶喝。
白墨裳隔着一处院子,看着男人,黄昏的光芒斜斜洒落在他的身上,他的面容有些朦胧不清,清冷又祥和,仿佛沉浸在一种满足里。
如果不是成亲,白墨裳都不知道,赵缙朔还有这么一面。
是她带和他的吗?
白墨裳心头一阵触动。
她走到亭子下。
“我另外派人盯着赵明宣,盯住祸害的根源,总归更好一些。”男人道。
“嗯,这个必须防住,白家女不能和这样的人捆绑。”白墨裳打量了男人一眼:“你看你,精神有些不济,也不能太忙了——”
“胡说,你男人怎么会不行。”男人一听,顿时板起了脸。
白墨裳满头黑线:“我说你不行了?是说你又忙军营又忙产业,各大产业我们已经拥有一批相对成熟的人手,不用那么紧,隔几天复核一下便是,不然我们辛苦培养人做什么,浪费月例银子呀。”
“那你说,我行不行。”男人把白墨裳拉入怀中,眸子有些咄咄逼人。
白墨裳嘴角抽了抽,果然男人计较这个问题,计较到死,哪怕自己已经很厉害了,可还是容易陷入自我怀疑。
“行得很,最厉害了。”白墨裳有些忍俊不禁。
“那,今晚再好好表现给你看。”男人在她的耳边闷声,微微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肌肤上,带起一阵别样的酥痒。
白墨裳嗔他:“说正经事。”
“这难道不是最正经的事?”
“放下,院子里这么多下人。”
“他们早就习惯了。”男人低头下来亲她。
白墨裳瞥了一眼,果然大家各干各的,好像并不知道亭子下两个人之间的亲密举动。
说到底,还是男人这样干的时候太多了。
第二天,洛华容和白烨,去洛家回门。
回门之前,洛华容去跟老夫人请了安。
“孩子,你手里面有军队管着,你又是女将,保家卫国,不必拘泥于这些规则,以后你不用天天来跟我请安,有空闲偶尔来一次陪伴我这个老人家便是了。”老夫人和蔼道。
他们白家向来家风开明仁厚,只要有那一片诚心就足够了,从来样子是做给别人看的,自己家里人和谐融洽,比什么都重要。
洛华容不由得动容,这才两天,老夫人就开始心疼她的腿脚了,她又好好行了个礼:“有时事情的确繁忙,不过不太忙的时候,老夫人跟前的规矩,孙媳是万万不可能少的,这也是孙媳对老夫人的一片孝心。”
“你是个好孩子,烨儿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老夫人欣慰道:“去吧,烨儿也想好好拜见你的父母,聆听他们的教导。”
白将军在一边喝茶,他也是来给老夫人请安的,毕竟他明天过完元宵节就要回边防了。
“烨儿和裳丫头的婚事,都招人满意,让人心头顺坦。”老夫人道:“等过了两年,初菱和邵儿,也希望他们谋得一门好亲事。”
“是,都是我的孩子,我都关心。”白将军说:“我有五个孩子,四个孩子听话,优秀的优秀,长进的长进,安分的安分。”
老夫人我也会板起了脸色:“霆儿,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白晨这一辈子都死性不改,该拿他如何是好,现在是年纪还小,等到大了未必管得住,人一大,心思就多了。”
提到白晨,白将军脸上也不怎么好看了。
本来刚才他说那句话的时候,脑子里面也闪过白晨的影子,心头不大爽快。
“那就再多加一点人手关着,他死不悔改,那就关他的老死。”白将军语气冰冷:“说来都怪沈氏,我常年驻守在外,教导子女的责任主要落在她的肩头上,她教坏了自己的儿子,还带歪了裳丫头,好在裳丫头天性坚韧,良知未泯,能够及时转圜,回归正途,可是晨儿,屡教不改,性情恶劣,小小年纪就藏了杀心。”
老夫人沉吟了一下:“这样的人留在定国公府,总是不好,前日大公子大婚,白晨还闹了一出,说是定国公府亏待他们母子俩,把他们都关起来,每天粗茶淡饭,想让那些宾客为他们母子讨一个公道,如此的心思,实在是劣性难教。”
“还有这种事?”白将军听了一阵愤怒,要不是顾及老夫人,只怕要一巴掌拍在扶手上。
“好在裳丫头聪慧,平息了这件事,才没有让白家的声誉受到损害。”老夫人摇头:“霆儿,也不是娘说你,当初你娶沈氏,就是一个错误,一开始就不该心软啊。”
“我现在也是后悔莫及,早知道她是如此的秉性,断断不让她进白家的门,如今祸害无穷,但白晨已经生下来,沈氏再犯大错可以休弃,可是自己的亲生孩子,总不能也把他赶出定国功夫吧。”
老夫人叹了一声:“罢了罢了,先这样关着,以后再生事,怎么着也有惩罚他的法子。”
“老夫人,大小姐和侯爷也来请安了。”
白墨裳有了身孕,早上会起得晚一些,来请安也比以前延后了。
“这孩子,都说怀孕了不用再来。”老夫人脸上笑盈盈的:“把大小姐和侯爷喜欢吃的点心端出来。”
白墨裳和赵缙朔进入大厅,对老夫人和白将军行了礼,然后落座。
“我也要去忙了,你们两个来了,正好陪老夫人唠嗑。”白将军道。
“我们一来父亲就要走,明天父亲就要去边防了,大家相处的时间有一点是一点,下次再见,可是要等到几个月后的清明呢。”白墨裳佯装不高兴道。
白将军一阵大笑:“你这孩子,明明在家里经常见得着,好好,我就多留片刻。”
点心端上来了,老夫人笑看着他们夫妻两个吃:“味道怎么样,甜味够不够。”
“在祖母这里吃点心,点心里有老夫人的一片慈爱之心,就算甜味不够,也是吃得满嘴甜。”白墨裳道。
“你这孩子啊就是嘴甜,每一次你们来,我这心里呀,就一片暖融融的,说不出来的高兴。”老夫人笑得越来越开心。
赵缙朔不怎么爱说话,但是他身上那种沉敛稳重,以及发自内心的诚挚和恭孝,让老夫人也很赞赏。
大家热热闹闹地说说话,白将军看时候到了,正要起身告辞,有人进来禀报。
“白将军,林管家来了,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