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星期以来,蓝露没睡着过。

她偷偷哭了很多次,导致眼睛泛酸,看东西都是模糊的。

本以为只睡了半个小时,结果醒来一看,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看你睡得香,就没叫你。”

偌大的卧室,陈台砚白衣黑裤,与身后浅灰的背景墙融为一体,倒显得比平时阴沉肃穆了些。

“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收拾,来得及么?”

蓝露还懵着。

头发丝往天上翘,水洗过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疑惑,着实显得可爱。

“去哪儿?”

“带你去吃糖火烧。”

公路盘旋,沿着林间一路向下,深冬,北方的寒夜格外明显。

“这是……哪儿?”蓝露终于觉得不对劲。

陈台砚将准备好的白色羊毛围巾绕着她的脖子围了一圈,很生疏,挡住了她大半张脸。

他盯着她明眸似水的眼珠子,弯唇。

“你说是哪儿?”

京市的糖火烧远近闻名,上次只是在酒吧里吃了一小块,蓝露便心心念念,回去后把海市翻了个底朝天,也找不到正宗的。

所以陈台砚说要带她去吃的时候,她没报什么希望,但想着只要跟他一起,也不用太注重味道好不好了。

却不曾想,他竟然直接带她飞来了京市!

直到一盘糖火烧真真切切地摆放在她面前时,蓝露依旧觉得太夸张了些。

说实话,以前能为她做到这个份上的男人并不少,但她的内心从来没有一丝波澜。

可陈台砚为她做到这个份上,她竟然意外的感动。

“尝尝?”

蓝露鼻头一酸,强忍着不让自己感动的标准显得太平庸。

陈台砚问:“味道怎么样?”

“好吃……”其实已经吃不出来什么味了,甜的,咸的,还是辣的?都不是,是幸福的味道。

糖火烧蓝露吃完了整整一盘。

陈台砚以为她是真喜欢,回去的时候还打包了两大盒。

其实她是饿的。

“这段时间你就住在这儿,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如果我没接,就联系阿文。”

陈台砚一边交代着,一边打开了别墅里的灯。

“有钱吗?”

蓝露还没张口,他就抽出一张黑卡放进她的羽绒服口袋里:“不用替我省钱,以前怎么花,现在就怎么花。”

蓝露仰头,开起玩笑:“陈大少爷是想包养我吗?”

陈台砚目光沉沉,两只手干净利索地脱下她的外套,“不是不行。”

蓝露没当回事,主动踮起脚尖,送上热吻。

“陈少爷,我很贵的……”

很放纵的一夜,双方**隐忍。

做到最后,蓝露哭了。

她低低喊了声“爸”,身上的男人神色复杂,微凉的指腹刮掉女人眼睫颤抖地泪珠,随即起身,结束了这场情爱。

此时,阿文打来电话。

“少爷,你安排让我送给蓝月小姐的花已经送了,她问您,周六晚上有没有时间去看她的小提琴独奏会。”

“在哪里?”陈台砚顺手关掉了阳台的玻璃门。

“惊鸿音乐堂。”

-

蓝露不太适应北方的天气。

哪怕有地暖,别墅里没有一丝寒意,但空气里的干燥因子刺激着她娇嫩的皮肤,没两天,脸颊两侧就起了红疹子,奇痒无比。

她打电话给了阿文,让他找个医生过来。

开了几服药,擦了两天依旧不起作用,蓝露生气了,戴上口罩就出了门。

京市这么大,总不至于找不到一家能治疹子的美容院。

蓝露在某书上找到一家名字眼熟的,但是是预约制,还得要会员。

想起了孙糖糖以前提起过,于是打电话问。

“行啊,你报我手机号就行,等等,你什么时候去了京市,我怎么不知道!”

说起这事蓝露还有点沾沾自喜,孙糖糖听闻后,沉默了。

“这还是那个第一次见面冲你甩脸子的陈大少爷吗?”

蓝露笑了:“人是会改变的。”

“行叭,有他在你身边,我也放心。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清楚。”蓝露问:“左川最近有没有找你?”

“有啊,他问我你去哪儿了,我说我不知道,这孙子也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天天喝得烂醉,赶也赶不走,影响我做生意!”

“耍小孩子脾气,不用管他。糖糖,有件事我想麻烦你。”

“跟我还客气,公主大人,您交代。”

“帮我盯着沈秋,我爸走后她肯定有大动作,遗嘱没有公布之前一切都是变数。”

“那你妹呢?”

蓝露冷笑一声:“她对我还构不成威胁。”

眼皮一抬,浅粉色的长裙忽然进入视线当中,洁白如玉的脸庞上,蓝月那双明亮清澈的双眸眼含秋水,灵气动人。

跟着的女同事一脸艳羡:“月月,你男朋友对你可真好,每天都给你送花,我们那休息室都快放不下了。”

蓝露眉头轻拢,她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