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了雪,一出门,蓝露就后悔了。

她冷地打了个喷嚏,身上的热乎气都跑没了。

陈台砚拢紧了两人身上的外套,下颌放在她脑袋上,有点不理解:“什么趣味?”

蓝露没回答,眼珠子精准地落在了车牌号上,提到嗓子眼的一口气终于得以放下。

不是。

她立马仰头,露出了两边的酒窝:“回去呗!”

陈台砚打开车门的手一顿。

他压眉,无奈地望着她,口吻宠溺:“玩我呢?”

“冷!太冷啦,冷死啦!”

蓝露在他怀里撒娇,又把冰凉的双手抽出来,捧着他的脸,眼睛弯成了月牙:“冷!要是我感冒了就——”

话还没说,陈台砚像扛麻袋一样将她扛起来。

蓝露惊呼出声,但声音明显愉悦,甚至很兴奋。

“救命呀,有没有人呀!”

陈台砚格外配合,余光在车牌号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进屋:“叫吧,叫破喉咙也没人救你。”

这一夜,初雪来临,格外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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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蓝露醒的早,陈台砚也早走了。

她打听了一下蓝月演出的地点,然后不紧不慢的收拾。

其实这种场合蓝露是不喜欢的,太过艺术高雅的氛围于她来说比大学上高数还难熬。

一堆人坐在台下装逼,懂得人寥寥无几。

结束后再拍个照发朋友圈,文艺范拿捏得死死的。

蓝露以前有个大学同学,名字不记得了,最喜欢的就是发朋友圈,说自己看了什么什么演唱,今天又听了什么音乐会。

有一天,她好心评论了句“我有杜塞尔多夫交响乐团的票子,要的话给你”,结果那个女生回了句“我看的是音乐会,不是交响乐团”。

蓝露:……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过两天蓝露发现对方把自己删了,那条朋友圈也没了,估计是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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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惊鸿音乐堂,离演出还有两个小时。

蓝露今天纯粹是去看热闹,既然蓝月没有挖墙脚的本事,那她倒要看看她男朋友到底是谁。

现场人很多,外面摆满了鲜花,放眼望去,都写着蓝月的名字。

她还真是受欢迎。

蓝露提着裙子往里走,剧院内建筑壮丽,每个角落都弥漫着文艺的气息。

“蓝露?”

听见声音,她回头。

是一个短发女人,眼尾细长向上挑,穿着最普通的黑色羽绒服,长款,但个子很高。

蓝露眯了眯眼,觉得有点眼熟。

乔琳眼珠子在她身上扫,藏着不甘和羡慕。

“哦。”蓝露终于想起来了,“你现在喜欢交响乐团了?”

乔琳讪笑:“都是大学同学,当时没见过世面,你又何必非得抓着这件事不放手。”

“你叫什么来着?”

乔琳一愣,让她伤自尊的是蓝露的表情不像是装的。

所以在她眼里是不是就从来没有把她当回事?

她默默攥紧拳头:“乔琳。”

蓝露“哦”了一声,没什么耐心,因为她发现了远处的蓝月,所以语速极快,并且没留情面。

“不放手的是你,你当初不就是因为那票是左川给我的,而你正好喜欢他吗?所以在班上各种针对我,也不收我作业,我一个月谈了十九个男朋友是你传的吧?”

乔琳脸色白了白:“这种没有证据的事你别乱说……”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说少了,老娘最少一天一个。”

蓝露撩开头发,潇洒离去,独留乔琳一个人站在原地,茫然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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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台。

“蓝月,这是你男朋友送的吗?太阔气了,有多少朵啊?”

“999朵吧,一朵一百,一束花就将近十万!不亏是有钱的公子哥,月月,好福气啊。”

“Ada,怎么连你也打趣我。”蓝月害羞脸红,她拿出手机拍照发微信。

【谢谢你,我很喜欢。你什么时候来?我等你】

Ada啧啧摇头:“瞧瞧你今晚的排场,看来我们都不用上场了。你男朋友是什么时候来,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见陈台砚没有回复,蓝月强颜欢笑:“快了。”

“你助理呢,让她帮你收好,这后台人来人往的,别丢了,浪费人家一片心意。”

“我让乔琳在门口等着,我怕他来了找不到路。”

“她认识你男朋友?”

“他不是普通人,一眼就能认出来的。走吧,先去补个妆。”

擦肩而过,蓝月心里一咯噔,停下。

Ada问:“怎么了?”

看着走远的那抹摇曳身影,蓝月惊慌不已,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蓝露不会穿这种衣服,更不会来这里,她一向最讨厌这种场合了。

应该是她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