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密码?”蓝月吃惊,脱口而出:“难道刚才是你用阿砚的手机给我发的!”

心中倏然生出嫉妒,她一副教训的口气:“姐姐,你也太无法无天了,怎么能不经过阿砚允许就擅自碰他的东西!”

明明上次她不小心替他接了电话,他便冷下脸,晾了她两天,凭什么蓝露就可以随心所欲,这不公平!

“阿砚……”

她委屈的喊了一声,不想让他误会自己小气善妒,只好委婉的出声提醒他。

幸好男人是有反应的,

陈台砚说:“蓝月说得对,以后注意点。”

就这?

蓝月眼底沉得发暗,她咬了咬牙。

“阿砚,这是我亲自给你煮的,你尝尝。”

可哪知盖子一掀,一大碗的白粥只剩一个碗底了。

蓝月眼泪夺眶而出。

“姐姐,你平时怎么争强好胜就算了,这是我辛辛苦苦给阿砚做的,你怎么能全给吃了!”

蓝露本来不想和她多说一句,但没想到她不依不饶,茶言茶语,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我这是为你好,煮成那样你就不怕他喝了破灭你十全十美的好形象,姐姐一番好意,妹妹怎么还怪我?”不就是装绿茶吗,谁不会啊!

蓝月真想骂她一句不要脸。

看了一眼陈台砚的面无波澜的英俊模样,她忍下这口气。

“姐姐还有心思在这里针对我,不如好好关心关心你朋友,现在网上到处都是他的黑料。阿砚,我记得姐姐和左川关系可好了,以前左川还追过姐姐呢,两人经常喝酒喝到深夜,还夜不归宿。”

夜不归宿?

陈台砚薄唇抿直,覆了薄茧的指腹摩挲着杯壁,眼眸深邃似潭,深不见底。

蓝露脸色一沉,拿起手机转身离开,毫不拖泥带水。

她走的如此干净利落,倒是让蓝月不知所措了,她看向陈台砚,火上浇油。

“阿砚,姐姐还真是担心左川,看来网上说她插足左川和陶心然联姻这事也不算空口无凭。”

陈台砚怎会不知她的心思,只是没戳穿罢了。

他脸色寒涔涔的,反问了一句:“她不是你姐姐吗,这么喜欢看她被别人编排?”

“阿砚,我不是这种人!我只是觉得姐姐不知道分寸,她明明知道你和我的关系,却还故意为之……阿砚,她怎么知道你的手机密码?”

蓝月实在耿耿于怀,毕竟知道密码这事实在太私人了,除非是蓝露偷看,否则按照陈台砚的性子怎么会告诉他。

可她万万没想到,得到却是更加令她心碎的答案。

“她生日。”

-

蓝露着急忙慌的去给孙糖糖打电话,得知了目前的形势。

左陶两家已经彻底撕破了脸,而左川已于昨日凌晨,秘密转移到了京市进行治疗,但具体在哪家医院,还没有打听出来。

电话里,孙糖糖破口大骂。

“那陶家也太不要脸了,明明就是陶心然出轨在先,怀恨在心,还想灭我们口,现在左川昏迷不醒,他们家就把所有的脏水都栽赃你和左川身上,真是有什么样的女儿,就有什么样的爹妈!”

蓝露也看见了那条新闻。

造谣她和左川有不正当关系,虽然没有连名带姓,但红颜知己这四个字,实在暗指性太强,圈里谁不知道她和左川关系好,陶家现在玩这招,颠倒黑白,实在是下作!

蓝露冷静道:“陶心然现在在哪儿?”

孙糖糖:“她怎么敢露脸,估计在家安心养胎吧,现在他们陶家操控着网上的舆论,左家那边又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怕是这一局翻不了身,还有可能会牵扯到你,露露,你要做好准备。”

“怀孕的又不是我,我怕什么。”蓝露说:“陶心然的孕检报告,你那边还能找到吗?”

孙糖糖醍醐灌顶:“对哦!当时医生给我发了邮件,我可以直接打印下来!我现在就去!”

蓝露继续指挥,难得的冷静。

“打印下来后先不急着发到网上,糖糖,你再去查一下陶心然是不是有个表哥,我要他所有的详细资料!抓紧时间,我想这会是一笔很好的买卖。”

-

陈逐州接到蓝露来电时,正在谈一笔项目。

若是左家因此一落千丈,那于所有的企业来说都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这意味着可以蚕食左家。

生意场上向来如此,优胜劣汰,失败者唯一的价值,便是沦为养分。

短短一晚上的时间,左家股票下降至最低。

左家现在已经是生死攸关的情况,如果不能反戈一击,那不超过两天,左家将会从海市彻底消失。

陈逐州看上了城西医院,这块利用价值极大。

于是准备主动联系左川的父亲,可电话还没来得及打出去,蓝露的名字就先跳了出来。

陈逐州挑眉,慢悠悠地接通,调侃道:“比我想象的时间慢了两个小时,看来你昨天晚上休息的很好。”

总觉得他“休息的很好”这五个字耐人寻味,但蓝露懒得细究。

“你在哪儿,我有事跟你说,急事!”

陈逐州不甚在意,但看了一眼时间,忽然改口:“行啊,有本事你就来,我在公司等你。”

-

耸入云端的高档写字楼,一眼望不到底。

陈氏集团四个字在京市是天一样的存在,所以就连前台也是看不起人的态度。

蓝露说了好几遍,女人依旧不理不睬,她终于忍无可忍,干脆一杯水泼在了键盘上,摸鱼玩扑克牌的画面瞬间黑屏。

“你干什么!保安,赶紧把这个女人给我赶出去!”

“谁敢动我!”

蓝露一声令下,盛气凌人的架势令保安面面相觑。

“你要是再耽误我一秒钟,我就拔你一根头发!”

女人恐慌地抱着头,惊声尖叫:“快动手!这种疯女人还不赶出去,要是让老总们看见了,都不想干了!”

话落,保安们重振旗鼓地走向蓝露。

这时,透明的旋转大门忽然走进来一抹熟悉的身影。

身姿笔挺,宛如轻松,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矜贵斐然的气质。

淡漠的眼神轻轻一扫,在场所有人不寒而栗,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

陈台砚漠视一切,哪怕看见了蓝露,也装没看见。

一旁的阿文说:“少爷,蓝小姐肯定是为了左川的事来找你帮忙的。”

陈台砚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眼神尽在掌握,可嘴上却毒舌无比。

“她这么有本事找我干什么。”

阿文没说话了。

陈台砚看着蓝露站在原地,迟迟不过来,皱眉,压低语气:“愣着干什么,让她过来!”

阿文立刻前去,语气恭敬:“蓝小姐,少爷让您过去。”

前台瞬间汗流浃背,差点摔在地上。

这个女人到底什么身份,竟然敢让文助理用这种口气说话!

蓝露“哦”了一声,抓紧时间,跟着一起进入了VIP电梯。

……

电梯内,气氛很沉寂。

陈台砚一直在等蓝露开口,可她似乎没有这个打算。

难不成还想让他主动?

“噢。”蓝露忽然想起来。

陈台砚挺直后背,等着她软下口气求他帮忙。

蓝露:“你表哥在几楼?”

陈台砚:“……”

阿文:“???”

蓝露忽然觉得电梯里有点冷,她缩了缩脖子,见男人脸色阴寒,只好扭头去问阿文。

“陈逐州在几楼?”

阿文偷偷地去看某人,满脸的阴鸷杀气。

“四……十二楼。”阿文胆战心惊地按了下按钮。

“谢了!”

四十二楼很快就到了,蓝露下了电梯,“谢谢”两个字还没说出口,电梯门便重重合上,仿佛带着怒火。

此时,低气压蔓延,整间电梯如置冰窖。

陈台砚眼神微眯,薄唇吐出的字仿佛夹着寒冰。

“对他的事这么一清二楚,跟着我委屈你了。”

“不是少爷——”

不等解释,男人大步离开电梯,颀长的背影笼罩着寒气。

阿文百口莫辩,神仙打架,凡人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