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易凡自从那次墨文文晕倒之后,就再也没有墨文文的消息,他在学校里也没有再见过墨文文,他给墨文文打电话也一直无人接听。

他本想今天回去之后就去莫伯伯家里去看看墨文文。

可他一进家门就看到墨伯父墨伯母在自己家里和父亲母亲聊着什么。

他过去向两人打了招呼。

两个人笑着点了点头。

他走到吧台从冰箱里拿出了白开水,然后倒了水,拿着水杯走到客厅。

正当他准备回房间的时候就听到墨家父母说:“文文现在的情况已经很危险了,肝衰竭除了移植以外没有别的办法了。”

肝衰竭??墨文文吗?

他拿着水杯的手一松,杯子应声而碎。

“伯伯?文文她怎么了?”他跑到墨伯父的身边。

这时候他才发现原本英俊的墨伯父现在也变得沧桑了不少,他们两个人也都消瘦了好多。

“易凡啊,文文生病了,需要移植肝脏。”

他听了这话也知道了这件事的严重性,虽然他不是医学生,但是移植肝脏的问题他还是略微有点了解的,要找到一个合适的肝脏就像大海落枕一般。

他皱紧了眉头然后看着墨伯父伯母。

江父听了墨文文的事情之后,感觉十分难过,答应墨家父母替他们留意肝源的问题。

他们要走的时候,江易凡说要跟他们一起回去看墨文文。

墨家父母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还是把江易凡带到医院里。

江易凡一进医院就看见墨文文睡在病**,手臂上挂着点滴,黑色的头发将她原本就雪白的脸衬的更加苍白,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

他看着这样的墨文文,心里泛起一阵酸涩,他坐到墨文文的病床边,就这么低着头看着她。

慢慢的墨文文睁开了眼睛,生了病之后她瘦弱了不少,一双眼睛在她的脸上显得格外的大,她眼睛里没有光亮,只是暗淡。

看到江易凡的时候她笑了笑。

“易凡…你来了。”她强打着精神跟江易凡打了招呼。

江易凡看着墨文文的样子,眼眶里的泪水打着转儿。

他强忍着不让自己的眼泪掉出来,然后拍了拍墨文文的手,“快点好起来啊,功课已经拉下很多了,到时候不要又求我给你补课。”

墨文文笑了笑,轻声说:“才不要你给我补课。”

说完她的笑僵在了脸上。

“易凡哥哥……”她叫了一声江易凡,自从她长大跟江易凡在一个班级里上学之后,她就没再这么叫过他。

江易凡听到她这么称呼自己,他也愣了一愣,然后将头转向她。

“易凡哥哥,我……我就要离开你了…”墨文文边说眼泪涌上了眼眶,原本青色的眼眶变得通红。

“瞎说什么呢!”江易凡厉声喝道。

“噗次”一声,墨文文捂着嘴笑了出来。

“吓到你了是不是。”

江易凡听到这话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嗯,吓到我了。”

“没事的,我很快就能好了,然后我就回去天天跟在易凡哥哥屁股后面缠着你!”墨文文故作轻松的说道。

其实她知道自己需要肝脏移植,她也了解到了自己的情况,她知道她很有可能再也看不到江易凡看不到自己的父母看不到这个世界了。

江易凡揉了揉墨文文的脑袋,没有说话。

他知道墨文文是不想让自己担心,可是墨文文越是这么装的坚强,他就越难过。

他把墨文文哄睡着了之后,自己去找了墨文文的主治医生了解了墨文文的病情。

需要移植肝脏,他皱着眉头听着医生跟他讲的话。

回了家,江易凡在江宅里一直心不在焉。

江母看着江易凡的样子大致也知道他是因为什么。

这天,墨文文的父亲接到电话是女儿的班主任让他去学校处理一些关于墨文文离校的问题。

班主任看到墨父来了办公室。

起身“墨先生,您请坐,稍等我一下。”

说完班主任就去取文件了。

墨父坐在椅子上,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就看到班主任放在桌子上的孩子们的体检报告,第一个就是江易凡的单子。

他看到江易凡跟自己的女儿血型相同,他的心里一紧。

于是他拿起那张体检报告单,目光深邃。

他在学校办完事情之后,就回了医院。

正好看到江易凡在医院看望墨文文。

他心里燃起希望,试探性的把江易凡叫出来,然后告诉江易凡墨文文现在的情况有多么多么危险。

他知道江易凡这小子一直对文文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易凡,你也知道文文现在的情况。”他为难的说。

“墨伯伯,我知道……”江易凡低下头。

“诶,文文这个rh阴性ab型血还非常难配到合适的肝脏。”他忧愁的看向墨文文病房的方向。

rh阴性ab型血…他自己是这个血型啊。

他身形一愣,然后随着墨父的眼神看向墨文文的方向。

墨父关注到了江易凡的反应,然后皱紧了眉头。

墨父也知道这样做不好,可是为了救自己的女儿他什么方法都要做!

江易凡进了墨文文的病房。

墨文文虚弱的看着他。

墨文文现在强忍着巨大的痛苦,她现在食不下咽,寝不能眠,每天只要一睁开眼身体就十分不舒服。

“文文……”江易凡看着墨文文。

在这个天气里,墨文文的头上居然渗出了汗水。

墨文文暗暗咬紧牙,不让自己呻吟出声,她开口对江易凡说:“易凡哥哥,你先走吧,我累了想要休息了。”然后她转过身背对着江易凡。

江易凡不忍心看到墨文文痛苦的样子,走过去抚了抚她的背,眼神坚定的看着她,心中暗暗发誓:文文,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转身就走到了医生的办公室。

墨文文在病房里,听到江易凡离开了,这才咬紧被子,捂着自己的腹部痛苦的蜷缩起来,头上的汗已经把枕头浸湿了,脸上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已经混为一片。

护士过来给她换药的时候,看到她痛苦的样子,给她配了一副止痛片,喝了止痛片她才松了一口气,浑身无力的瘫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