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央约她,三更后,到梨园假山后相会。
行宣欲之事。
二更天,王念念重新梳了妆,将那胭脂纸片抿在嘴上,染红了双唇。
今夜,她的妆容妖艳。
铜镜里的女子,红粉桃腮,眼尾上挑,还特意点了魅痣。
与往日的清纯朴素很是不同。
感觉都不像她了。
王念念梳妆完毕,手里紧捏了捏一个瓷瓶,把它塞到了怀里去。
这才去赴约。
她没点灯,来到梨园时,早已月黑风高,四下无人,阵阵阴风吹拂来,刮到她脸上还有些疼。
走到假山前。
突然一个黑影出来,大手将她擒了住,将人儿给拖进了山洞里去。
“宝贝,你咋才来,可想死你了……”
谢央从背后横抱着她,像一条就要发作的疯狗。
王念念表情木然,极其冷静。
被拖进了山洞了后,她才发现,原来里面并不是漆黑的,他还点了一盏小灯。
隐约的光明,倒让她不那么害怕了。
胆子大了起来。
“谢二公子……”
王念念抿笑了一下,决定按计划行事,娇媚地转身过来,“你那么猴急做什么呢,既来了……不妨看看我为你化的妆容,好看吗?”
她抵住他的胸口,不着痕迹地离了开去。
站起来,朝他展示。
谢央瞧见她今晚的妆容,是那么的妖媚,那艳丽的红唇,那如猫儿一般野性上挑的眼睛……
真的与往日的她很是不同。
“美,真是太美了!”
瞧看得他一整个血液大沸腾,忍不住朝她猛扑过去。
但,却被王念念给躲开了。
“哎,公子……”
她将他摁坐在石上,声音娇柔迷惑着,“怎能让您操劳呢,坐下,让奴婢来服侍您吧。”
谢央此时沉醉在温柔乡,早已被迷得五迷三道了。
哪里还顾得反抗她。
“张嘴儿。”
她点了点自己的红唇,朝他媚笑,“让奴婢把小嘴送到你口中来吧。”
“哦哦,好!”
谢央精虫上脑,便听话地张了嘴,正等着她将红唇送到自己嘴里去呢。
只见女子凑近来。
下一秒不知从哪掏出的药瓶,一下子便往他嘴里塞了进去。
“唔唔……唔!”
谢央还没反应过来,那苦涩的药液便通通滑过他的喉咙,将其一一吞了下去。
“呃……你这个毒妇……”
“给我喝了什么……”
谢央吐掉瓶子,双手掐护住自己的喉咙。
却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
眼前的女子身影也渐渐越来越模糊了。
“迷药,加量迷药。”
王念念远远站着,勾扬着红唇。
那么大量的迷药,足够这个家伙在这儿睡上三天的了。
等明日谢齐走了,他还到哪儿告状去?
王念念歪唇,笑着。
临走前,觉得不够,折回去还将他身上的衣服通通都脱了。
光着身子睡三天。
他醒来了后还得养病十几天呢。
“活该……”
王念念抱着他的衣服,往那人身上狠呸了一口。
这才走出假山去。
殊不知,才刚走出来,四周瞬间亮起了一盏盏明亮的灯来。
吓得她不知所措。
而那些灯盏的最前方,站着的人正是谢齐。
他穿着一身玄黑,站在黑夜中。
冷冰冰的眸子,紧盯着她。
一言不发。
糟了!
王念念吓得腿软,一下子跪了下来,手中抱着的衣服散了一地。
她原以为能遮掩过去的。
却没想到这件事还是被揭发了。
到底哪里露出了马脚?
谢齐他,又是什么时候察觉的?
王念念懊恼地垂下脑袋去,紧咬着双唇。
差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若今夜能遮掩过去,明日后她便能自由了。
可是为何?
为何却做不到呢!
“公子,我……”
女子跪瘫在地上,美目潋滟,长睫微颤。
那一串串落下的珠泪,十分惹人怜爱。
“嘘。”
谢齐走过去,越过她。
进入了那山洞去,瞧见了那个晕倒在地,**得只剩下条小裤的男人。
“您听我解释!”
王念念跪在洞口,见他看到了那场景,瞬间着急了起来,“我只是迷晕了他,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请您相信我……”
“嘘~~”
只见谢齐手指放在了唇尖上,又是一声嘘。
他面露戾色,狠狠踢了几脚那个像睡猪一般的男人后,这才离开。
出了来。
将她打横抱起。
声音极度的温柔宠溺:“念念,我们回家。”
王念念美目眨了眨。
有些受宠若惊。
心底猜测不准他葫芦里到底是在卖着什么药。
他不恨她了?
他怎么不质问她?
王念念满腹疑问,很想问他,但话上到喉头却又通通咽了下去。
她不敢问。
她很害怕。
她怕看到他癫狂,也怕看到他那股子要杀人的狠戾。
谢齐一路无言语,抱着她静默回了内院。
王念念双手圈着他脖子,无比的乖巧。
身后的侍卫不知什么时候通通散了,只剩下他一个人,抱着她在黑夜中行走。
走了许久,走的却不是回屋的那一条路。
而是一处陌生的宅子。
“这里是哪儿?”
王念念后知后觉,失声惊问着。
可她还没来得及挣扎,便被谢齐带进了屋里去。
原来,这竟是一间密室。
“啊!……”
王念念跌落在床榻上,弓身保住了自己的身子。
她想挣扎想逃跑。
掏出怀中的瓷瓶,欲将里面的药粉通通都洒向他。
可临了,却发现,那药早就用完了!
“你真的很不听话。”
谢齐瞧着那在地上滚动着的药瓶,转过来,眸子染上了血色。
“谢……谢齐……我……我能解释……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男人身子凑了过来,她吓得四处闪躲逃跑。
这密室很小,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之外,几乎便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任她怎么逃,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去。
“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王念念无处可躲,哭得个梨花带雨。
却只见,谢齐坐了过来,左手大掌抱住了她的双臂,右手食指轻拭去她眼尾的泪水。
言语还是那么的温柔:“哭什么呢,你知道的,念念……我是爱你的。”
王念念哭的泪眼朦胧,身子还有些微微颤抖。
抬眼看他,有些怔愣。
可下一瞬,她的左腿却被男人拉到了床边,一下子扣上了脚镣。
她反应过来,瞬时疯了。
“谢齐你做什么?你疯了吗,做什么要锁住我!”
王念念气急,抵死捶打着他。
不,她就要获得自由了。
等明天他一走,她就能离开侯府去了。
可为何……
为何偏偏却在这个时候将她囚禁起来。
为什么!
“谢齐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求求你放了我,放开我!……”
“王念念!”
谢齐擒住了她挣扎的双手,眼底下全是一片血红:
“不囚着你,难道要放你出去,同那个雁明淮私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