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样还不够。”许若初冷静下来，“我们还需要更直接的证据，证明赵蔓的手稿是伪造的，证明她是在故意陷害我。”
“我已经在查了。”林牧时说，“那个所谓的监控视频，我让人分析了拍摄角度和光线，发现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而且，物业那边确认，那个废弃办公室的监控摄像头半年前就坏了，根本不可能拍下所谓的潜画面。”
许若初的眼睛亮了起来：“你有把握吗？”
“百分之九十。”林牧时点头，“但现在的问题是，即使我们拿出这些证据，舆论已经形成了。很多人不会看证据，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那怎么办？”
他看向工作台上那些未完成的设计：“小初，继续完成你的「东方意境」系列。”
“可是面料不够了。”她轻声说。
“我来解决。”林牧时拿出手机，“我有一个朋友，是苏州老字号丝绸厂的传人，他们家族的手工丝绸工艺已经传承了五代，质量不比那家意大利品牌差。”
林牧时总是这样默默地守在她身后，关键时刻才出现在她面前。
“林牧时，我……”
许若初哽咽得说不出话。
“不用说谢谢。”林牧时轻轻拥住她，“这是我欠你的。”
凌晨三点，许若初完成了新的设计草图，她将这个系列命名为「溯光」。
“我想在巴黎的展出中，加入一个特别的环节。”许若初对林牧时说，“我要告诉大家这个创作背后的真相。”
林牧时点头：“但你要做好准备，这可能会引发更大的争议。”
“小初，”他轻声说，“等这一切结束后，我想重新向你求婚，可以吗？”
许若初手中的笔顿了顿，然后继续在纸上描绘线条：“好啊，但这次，戒指要我自己设计。”
“都听你的。”林牧时笑了。
在这几天里，时屿动用了所有能调动的人脉和资源，查到了很多关于赵蔓的信息。
就在他准备将这些信息整理好发给许若初时，他接到了林牧时的电话。
这是两人在时盛出事后，林牧时第一次直接联系他。
“时总，听说你在调查赵蔓。”林牧时开门见山，“我这边有些线索，也许可以共享。”
时屿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这个圈子不大。”林牧时说，“而且，我们都想保护同一个人。”
短暂的沉默后，时屿说：“好，我的人找到了赵蔓在法国的黑历史，她可能早年就有抄袭前科，你那边呢？”
“我找到了印刷工作室的工人，能证明她那份五年前的手稿是最近伪造的。”
两人交换了信息，一个完整的证据链逐渐清晰起来。
“但这些还不够。”时屿说，“我们需要一击必中的证据。赵蔓在行业内的地位太高，普通的质疑动不了她。”
林牧时同意：“我有个想法，赵蔓不是要召开记者会吗？我们就让她开，但在她开口之前，我们先发声。”
“你的意思是……”
“在记者会上当场揭穿她。”林牧时的声音里有着罕见的狠厉，“用她无法否认的证据，让她在所有人面前原形毕露。”
这个计划很大胆，也很冒险。
但时屿没有犹豫：“好。需要我做什么？”
“我需要你动用时家的媒体资源，确保记者会的直播能覆盖最大范围的观众。还有，你找到的那些关于赵蔓早年抄袭的证据，需要更直观的呈现方式。”
“交给我。”时屿说，“另外，我还有一个发现，赵蔓和若若母亲的关系，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她们不仅是同学，可能还是……情敌。”
林牧时愣住了：“什么？”
“我查到赵蔓的丈夫年轻的时候追求过冉凝，后来冉凝嫁给若若的父亲，男人才娶了赵蔓。”
林牧时瞬间了然，如果赵蔓对冉凝既有专业上的嫉妒，又有情感上的怨恨，那么她针对许若初的动机就更加充分了。
“这个消息，暂时不要告诉若初。”林牧时说，“她现在需要专注创作，不能再分心了。”
“我明白。”时屿顿了顿，“林牧时，好好对她，如果再有下次……”
“不会有下次。”林牧时打断他，“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包括我自己。”
挂断电话后，时屿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窗外繁华的街景，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曾经以为自己能保护许若初，她只需要按部就班地在他的羽翼下生活就好了。
但现在他明白了，他的若若是只翱翔的鹰。
而这一次，他要做的，就是为她扫清最大的障碍。
记者会的前一天，所有证据准备完毕。
时屿亲自审核了每一份材料，确保无可挑剔。他还联系了几位德高望重的设计界前辈，邀请他们在记者会后发表联合声明，支持原创，谴责抄袭。
一切就绪，只等明天。
深夜，时屿收到了许若初发来的信息。
很简单的一句话：「谢谢你，小叔叔。」
他回复：「放心，有我在。」
点击发送后，时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陈旧的铁盒。
打开，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
八岁的许若初站在老宅的花园里，对着镜头笑得灿烂。
那是他十八岁生日时，她偷偷用他的相机拍下的自拍，后来洗出来送给了他。
照片背面有歪歪扭扭的小字：「给小叔叔：希望你能一直开心——若若」
“若若，”他对着照片轻声说，“这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第二天上午十点，赵蔓的记者会在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
现场来了三十多家媒体，长枪短炮对准主席台，气氛紧张凝重。
赵蔓准时出现，穿着一身黑色套装，她走到主席台前，对着镜头深深鞠躬。
“感谢各位媒体朋友今天到来。”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会场，“关于近期许若初设计师涉嫌抄袭我五年前手稿的事件，我本来希望能在私下解决，但很遗憾，对方一直没有给出诚恳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