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杰克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哥们，别紧张。”
“赌钱嘛，有输有赢很正常。”
“这样吧，”周子程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我看你技术不错，我很欣赏你。”
“今天晚上，等赌场下班了我请你喝一杯，咱们好好地聊一聊。”
周子程的话让杰克的心里猛地一沉。
这番话，这个场景怎么感觉……这么熟悉？
他突然想起了情报里，关于周子程在东部军区，是如何“策反”那个间谍王浩的描述。
好像，也是从一顿“鸿门宴”开始的。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从杰克的脑海中闪过。
难道自己的身份也暴露了？
不，不可能！
他不断地在心里告诉自己。
这一定是巧合！
这个周老板只是想羞辱他，或者是想拉拢他而已。
对，一定是这样！
杰克强行按捺住内心的惊涛骇浪，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周老板，您……您太客气了，能跟您喝酒是我的荣幸。”
“这就对了嘛。”周子程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定了，午夜十二点酒店顶楼的空中酒吧，我等你。”
说完，他也不再理会那个已经面如死灰的杰克，搂着林菲菲，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贵宾厅。
他知道，今天晚上又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午夜十二点，威尼斯人酒店顶层的空中酒吧。
这里是整个澳城最高，也最奢华的酒吧。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璀璨的夜景，仿佛将整片星空都踩在了脚下。
周子程独自一人坐在吧台前，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悠闲地欣赏着窗外的夜色。
林菲菲并没有跟来。
周子程让她留在房间里，通过张笑的“天眼”系统，远程监控着整个酒店的一举一动。
他知道，今晚的这场约会绝对不会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那两条“鱼”在意识到自己可能暴露之后，肯定会做出一些应对。
要么直接跑路，要么就是狗急跳墙，想办法在这里把自己给做掉。
周子程更倾向于后者。
因为，他很清楚，像杰克和安娜这种级别的顶尖特工，他们的字典里绝对没有“逃跑”这两个字。
他们的骄傲也不允许他们，在一个他们眼中的“土豪”面前不战而逃。
“周老板，您好。”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周子程身后响起。
杰克和安娜并肩走了过来，男的英俊挺拔，女的性感妖娆，站在一起确实很养眼。
“周老板，真是不好意思，下午在赌场的事情，是我们不对。”杰克主动开口，脸上带着歉意的微笑。
他伸出手，似乎是想跟周子程握手言和。
周子程却连看都没看他伸出来的手，只是自顾自地晃着手里的酒杯，眼神轻佻地在安娜身上扫来扫去。
“怎么？下午一个一个来送钱，现在晚上又组团一起来送？”周子程的语气充满了调侃，“你俩是情侣啊？配合得还挺默契，一个负责送钱，一个负责赔罪？”
杰克伸在半空中的手，尴尬地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收了回去，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
他顺势搂住了安娜的纤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动作亲昵。
“周老板您说笑了，安娜确实是我的女朋友。”杰克说道，“我们都是这家赌场的员工，下午在赌场，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没想到会惹得周老板您不高兴，所以特地一起过来给您赔个不是。”
他的这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既表明了他们的关系，又把下午的冲突归结为了一场误会。
情侣？
周子程在心里冷笑一声。
这俩人演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不过，他可不信。
从他看到这两个人的第一眼起，张笑就已经通过“天眼”系统，对他俩进行了全方位的数据分析。
这两个人，无论是心率微表情还是身体接触时的肌肉反应，都完全没有情侣之间该有的那种亲密感和荷尔蒙波动。
他们之间的配合，更像是一种经过长期训练后形成的，刻板的战术默契。
周子程百分之百可以肯定，这两个人就是冲着他来的。
“赔罪？”周子程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你们拿什么赔？你们赔得起吗？”
他放下酒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支票簿和一支万宝龙的钢笔，随手在上面写了一串数字，然后撕下来扔在了吧台上。
“这是一千万，美金。”周子程淡淡地说道，“今天晚上，你，陪我喝酒。”
他指了指安娜。
“至于你，”他又看向杰克，“滚出去，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周子程的这番话，可以说是羞辱性极强。
他就是要用这种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来试探这两个人的底线。
他想看看，这两个所谓的“顶尖特工”，在面对这种**裸的羞辱时，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安娜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她没想到，这个周老板竟然会如此的直接和无礼。
当着她“男朋友”的面就想用钱来收买她？
这简直就是把她的尊严，扔在地上狠狠地踩。
杰克的脸上也闪过了一丝难以抑制的怒火。
他的拳头，在身侧不自觉地攥紧了。
作为中情局最顶尖的行动专家，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要不是任务在身，他现在就想一拳打爆眼前这个土豪的脑袋。
但是，他不能。
他知道，眼前这个周天豪，虽然看起来像个没脑子的暴发户，但他的背景和实力都深不可测。
在没有搞清楚他的真实目的之前，他们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深吸一口气，杰克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脸上重新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周老板，您……您真会开玩笑。”他干笑着说道，“安娜她……她不是那种人。”
“不是那种人？”周子程笑了，笑得无比轻蔑，“那她是哪种人？贞洁烈女吗？”
他拿起那张支票走到安娜的面前，用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目光，从上到下地打量着她。
“一千万美金买你陪我一晚上，你觉得亏吗？”
他几乎是把支票贴在了安娜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