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念抱着还在睡梦中的小团子,就出了门。

看见怀中的小团子睡得不是很安稳的模样,沈念心中一阵心疼。

岁岁,再等等娘亲,今天一过,咱娘俩就再也不用去那个吃人的公主府了。

府尹刚上值,就被外面击鼓鸣冤的声音吵得头疼。

“是何人来鸣冤啊?”府尹皱了皱眉头,问道。

手下的人立马回道:“回大人,是一位妇人,带着一位似乎还未足岁的娃娃。”

“让她们进来吧。”

沈念被带进去前,摸了摸小团子的头,柔声说道:“岁岁,不怕啊,娘亲在呢。”

某个小苗十分兴奋地看着沈念。

娘亲加油!寄己会帮忙哒~

看着小团子亮晶晶的眼睛,沈念几乎要落下泪来,自己何德何能能捡到岁岁这么可爱的女儿,甚至自从岁岁来了之后,自己的日子才好过起来的。

沈念想到这,坚定地走上前,跪了下去:“大人,民妇要告陈柏及其母亲,陷害民妇!”

府尹嘀咕道: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手下人神色古怪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抱着孩子的沈念,凑到府尹的耳旁:“是当今圣上钦点的探花郎,也是,昭华公主的驸马爷。”

府尹打得瞌睡直接给吓清醒了。

这,这昭华公主可是圣上捧在掌心的亲妹妹啊!

“你,你要状告什么?”府尹装模作样地问道,实际上心里早就想着把这妇人关进去打一顿了,这样还能卖昭华公主一个好。

说不定昭华公主一高兴,在圣上面前美言自己几句,自己的仕途想必会顺许多。

“回大人,民妇要状告陈柏及其母,找到贼人想要玷污民妇的清白!”

沈念掷地有声。

府尹汗都下来了,这,这什么情况?

这陈柏不都当上驸马爷了吗?怎么还和一位带了孩子的妇人不清不楚的?

“哦?那你说说,他们为何要陷害你啊?”府尹觉得这事还是得和昭华公主那边通个气儿,使了个眼色,手底下的人心领神会,赶紧往公主府去。

“回大人,民妇是陈柏的妻子,”沈念对陈柏已经没有任何一丝情分了,“他攀上了公主,我想同他和离,他不肯,于是便想这样的法子来害我!”

府尹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妇人就是驸马爷的原配妻子啊,坊间传言这公主看上了有原配的陈柏,居然是真的。

“这男的可真是负心汉啊!”

“就是就是,夫妻俩过不好就不过了呗,还这样害自己的妻子。”

本朝风气相对开放,男女感情不和,登记和离,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是常有的事。

围观的人们听见沈念的一番遭遇,纷纷斥责起陈柏来。

“肃静肃静!!”府尹拍了拍惊堂木,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围观的百姓们,果真是愚蠢,什么都不懂。

府尹自然是能明白陈柏的用意,通过沈念的讲述,这事儿八成也是真的。

只不过……

自己总不能发落驸马爷,这让昭华公主的面子往哪搁?

“你这妇道人家,怎么口说无凭污蔑人家清白?”府尹一拍惊堂木,看着沈念。

沈念心底一凉:看来这人要包庇陈柏了。

“大人,民妇没有说谎!”沈念直直地看向府尹。

府尹不停地朝外望去,暗骂这手下的人怎么磨磨蹭蹭的,到现在还没来。

刚想着,只听见外面传来了**。

“昭华公主到——”

府尹立马变了脸色,谄媚地上前:“微臣参见公主殿下,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昭华公主戴着面纱,想起自己现在还隐隐作痛的脸,心里早就想把沈念千刀万剐了。

既然好好的日子不过,就别怪她下手狠了。

“免礼吧。”昭华公主施施然坐了下来,看着跪中间的沈念。

“本公主听说有人要状告本宫的驸马?”昭华公主轻飘飘地开口,“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陈柏看着沈念,自己倒是不知道沈念居然这么大胆,居然直接报官了。

可惜了,想到这,陈柏有些得意,自己已经不是清平村的陈柏了,现在自己可是驸马,谁敢得罪自己?

这不,沈念以为自己报官就有用吗?这官还不是先去公主府请示公主了。

“回公主,这妇人毫无证据口说无凭,本官正要好好审问呢!”府尹赶紧在昭华公主面前卖个好。

“不必了,”昭华公主看向沈念,眉眼之间满是得意,“本宫的驸马爷呢,昨天晚上一直都和本公主在一起,怎么会做这种腌臜事呢?”

“是是是,公主说的是。”府尹立马陪笑。

“狗官!”沈念气愤出声。

“大胆!”府尹看向沈念,“污蔑驸马,还以下犯上,来人!给我打八十大板!”

“哇!!!呸呸呸!!”

【坏人!!】

本来小团子在沈念怀中呆得好好的,心里还在给自己的娘亲鼓劲加油呢,谁知道就听见坏蛋找过来了。

然后介个坏蛋就要打自己的娘亲!

小禾苗十分生气,哇哇大叫起来。

“来人,把这个孩子抱走!”府尹吩咐道。

“不用了,抱来给本公主吧。”昭华公主给春桃使了个眼色,春桃立马心领神会,准备上前把岁岁抱过来。

“不行!”沈念立马紧紧搂着岁岁。

“啪波!”

【不要!】

怀中的小团子也十分抗拒。

“大胆草民,竟敢违抗公主的命令!”春桃毫不客气地就要上手抢,谁知一个踉跄,脚下不稳,狠狠摔了一跤,痛得春桃几乎要哭出来。

“来人,还不给我把这个民妇拖下去,狠狠地打!”府尹见有公主给自己撑腰,立马不慌了,顺着公主的意,让人狠狠地惩罚一下沈念,再卖公主一个人情。

“大人,您这莫非是有点草率了吧?”

府尹听到有人反驳自己,立马瞪着眼睛:“你是哪门子的……”

正准备开骂,看清楚来人的时候,立马跪了下来:“侯,侯爷。”

来人正是武安侯,谢青山。

府尹冷汗直冒,只觉得今天出门肯定没有看黄历,一个个的,又是公主又是侯爷的,这沈念究竟什么来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