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侯是个爽快人,本来就想着好好感谢一下沈念,这次到是个好机会。
加上如安那孩子也说想要亲自感谢一下救命恩人,所以谢青山便邀请沈念去武安侯府。
“这……”沈念抱着岁岁,有些犹豫。
武安侯看沈念有些犹豫,便接着开口劝道:“犬子想感谢您很久了。”
“沈姑娘便给个机会吧。”武安侯开口,“李管事,吩咐下去,让人给沈姑娘找一个住处。”
沈念刚想拒绝,办事利落的李管事已经让人下去找了。
看武安侯这样,沈念也不好说什么,于是便在谢青山的邀请下去了武安侯府。
谢如安坐在轮椅上,明明才七八岁,但是周身的气度一看就绝非常人。
“世子,侯爷估计还有一会儿呢,您要不先回房歇歇?”
“不必,咳咳。”谢如安淡淡地说道,“救命恩人,之前就没来得及,咳咳,如今,咳,礼数得周全。”
因为有了沈念和岁岁找到的草药,谢如安的身子比之前好太多了,只是还是需要精心地养着。
正想着,下人来报:“世子,侯爷回来了!”
谢如安静立马看向来人。
沈念抱着岁岁,虽说是第二次踏入武安侯府,但是也十分不自在。
“谢如安叩谢救命恩人!”谢如安暂时无法起身,便在轮椅上行了礼。
“不用不用。”沈念立马说道,“再说了,也是小公子之前帮过了我们,我们只是报答小公子的恩情。”
“诶呦,恕奴才多嘴,侯爷,咱们能不能先吃饭啦?”李管事笑眯眯地说道。
武安侯府待下人都极好,李管事也是老人了,自然敢开玩笑。
“哈哈哈,好!那这便开始吧!”武安侯爽朗一笑,立马吩咐人赶紧准备着。
武安侯府这边其乐融融的,武安侯关于自家儿子的病,多亏了沈念的草药,总算能够稍微放下心来了。
沈念和岁岁也很开心,终于甩掉那个渣男(爹)啦!
这可是她们娘俩新生活的第一天哇!
武安侯看着沈念抱着怀中的小娃娃,斟酌着开口:“沈姑娘,这孩子是陈探花的吗?”
沈念低头看着小团子,柔声道:“这孩子是我在冬天的时候捡来的,寒冬腊月的,也不知道哪个父母这么狠心。”
“原来如此。”武安侯点头,“若是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武安侯府义不容辞。”
坐在轮椅上的谢如安看着沈念怀中的岁岁,小小一团,睁着葡萄似得大眼睛好奇地张望,乖乖巧巧的,也不闹。
“唔?”
【咦?】
突然,小团子和谢如安对视了。
谢如安冲着岁岁笑了笑,某个小禾苗哇了一声:介个锅锅好像还挺好看的哇!
沈念看着怀中的小团子目不转睛地盯着人家世子看,无奈地笑道:“你呀……”
李管事在武安侯的耳旁说了些什么,武安侯满意地点点头。
“沈姑娘,住处找到了。这是地契,姑娘收下吧。”武安侯让李管事把地契交给沈年。
沈念一脸懵,没想到武安侯居然把住处给买了下来,立马开口拒绝:“不,不用的侯爷,这,这太贵重了!”
“您就收下吧,咳咳,”谢如安劝道,“我这病,多亏了您找来的草药,否则的话,还不知道要,咳,要到什么田地呢。”
“您收下,我们也安心些。”
看着谢如安如此诚恳的模样,沈念也不好拒绝,便收下了。
“回头我会派几个护卫过去,沈姑娘不用担心。”武安侯考虑到沈念一个妇道人家,又独自带着一个小娃娃,便开口道。
沈念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在一天之内,自己成功摆脱了陈柏,甚至还收到了武安侯府的照顾。
而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岁岁捡到的那株草……
沈念像是在做梦一般。
吃完饭,武安侯还特地派人将沈念和岁岁送到了新的住处,安顿好了之后才离开。
沈念将手里的地契和和离文书摆出来,忍不住落下泪来。
“唔?”
【娘亲肿么哭啦?】
小禾苗十分疑惑。
沈念将脸埋在了小团子的包被里面,喃喃说道:“小岁岁,娘亲何德何能啊……”
与此同时,皇宫内的气氛便不像那么愉快了。
贞元帝看着带着面纱的昭华公主,十分头疼。
“你说你看上那个陈柏什么了?”贞元帝苦口婆心,“这事你自己知道,结发妻子都能下此狠手……”
“诶呀,皇兄,不用担心。”昭华公主玩着手中的帕子,“这事儿我知道。”
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儿的事情似的,昭华公主笑道:“那个陈柏啊,因为我一句话,连自家娘亲都能放弃。”
听了昭华公主的话之后,贞元帝沉默不语。
“昭华,全天下的青年才俊任你挑选,你为什么偏偏……”
贞元帝有些想不通,难不成是自己陪昭华太少了?导致昭华的性子越发难捉摸了。
“皇兄,没事的,你就放心吧,这陈柏留着给我解闷儿逗趣,先玩玩,”昭华无所谓道,“皇兄你要是不放心,就先给个闲职给他。”
看昭华这样,贞元帝也不好多说什么,继续劝道:“还有陈柏那个结发妻子,听说已经和离了,人一个妇道人家不容易,你就让人家好好安生过日子吧。”
昭华公主眼里闪过疑似狠毒:安生过日子?怎么可能?自己的脸变成这样,可都是拜她所赐呢!
“行啦皇兄,我心理有数的!”说着,昭华便自顾自地起身离开了。
“唉。”贞元帝忍不住叹口气。
太监德禄轻手轻脚地给贞元帝端上了杯茶,“皇上,喝口茶吧。”
贞元帝喝了口茶,还是有些想不明白:“德禄,你说,朕是皇上,这全天下的青年才俊还不是任她挑,可她偏偏……”
德禄看着当今圣上愁眉苦脸的模样,劝慰道:“皇上,所幸有您护着呢,那探花郎再怎么胆大包天,也不会对公主怎么样的。”
“昭华这性子,真是……”贞元帝有些苦恼。
因为昭华小时候过得不容易,贞元帝便格外宠这个亲妹妹,许是一时之间宠过了头,这几年,昭华公主的性子越发娇纵随意了。
“所幸有皇上您看顾些,奴才瞧着昭华公主也是明理的。”德禄小心翼翼地劝道。
“唉,但愿如此吧。”贞元帝摇头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