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要看看,我往你脑袋上开一枪,你还有没有本事翻盘。”
“等等。”
秦忘忧抬头,看见一个穿着东南亚传统服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五十多岁,手中提着一个藤编的箱子,看起来像个商人。
“蛮尼大师。”林玄连忙迎了上去,热情的样子完全变了一个人,“您总算来了。”
秦忘忧后脊背一阵发冷,面前的这个人他身上缠绕着一团黑气,特别是那只藤箱,我看到有无数只婴儿的手从藤箱的缝隙里钻出来,在空中漫无目的地乱抓。
蛮尼取下头上的帽子,看了看她跟贺勇,贺勇晕过去了,软趴趴地吊着。
“林先生,既然我收了你的钱财,就要为你办事。”蛮尼的汉语说得不好,有种很奇怪的口音,“我在南洋也听说过这个龙大师,他的名气很大,很有些本事,你就不要浪费时间了,这两个人我有大用处。”
林玄虽然很嚣张,但在这个蛮尼大师面前,却言听计从:“大师,您现在就要作法吗?”
蛮尼点了点头,说:“我打算这次用玻璃降。”
林玄问:“请大师指点,什么是玻璃降?”
“我在施法之后,对方的肠胃里会出现很多碎玻璃,扎破他的内脏,让他肠穿肚烂而死。”蛮尼说,“这种降头要费些精力,但成功的机会很高,而且不用接触到对方,用来对付龙大师这样的人,最合适不过了。”
林玄点头:“大师,需不需要那个龙大师用过的东西?上次我请他来的时候,把他喝茶的杯子留下了。”
我忍不住想,这个林玄好深的心机,原来一开始就防着龙大师呢。
蛮尼摇头:“不用了,龙大师这样的人物,肯定对自己使用过的东西做过手脚,没有多少用处。这两个人身上沾染了他所布阵法的气息,更加有用。”
一个光头的手下搬来一把椅子,蛮尼坐在椅子上,打开藤箱,箱盖开的一刹那,秦忘忧好像听到无数婴儿的啼哭声。
藤箱里居然是空的,只有一张牛皮纸。
他将牛皮纸拿出来,展开,上面用鲜血绘画了一个圆形的图案,那图案非常复杂,上面还有南洋的咒语,看起来像一种阵法。
他将牛皮纸铺开,然后盘腿坐在圆形阵法的中央,双手合十,开始念诵咒语。
咒语念得飞快,而那血红色的阵法好像活过来了一样,变成了鲜血,顺着线条不停地流动。
秦忘忧见有很多婴儿的脸在阵法中不断出现,那些脸都很惊恐和痛苦,他们的灵魂被禁锢在这个阵法里,永世不得超生。
蛮尼念完咒语,猛地睁开眼睛,高声说:“把他们带过来。”
秦忘忧跟贺勇被拖到他的面前,一前一后对着他,他冷酷地说:“放血。”
秦忘忧大惊,看见林玄亲自拿了一把刀过来,将贺勇的脑袋按下来,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然后用力一拉。
秦忘忧吓得尖叫,贺勇的脖子里喷出一大股鲜血,淋在牛皮纸上,颈动脉被割破,就算是在医院里割这一刀,也救不活。
贺勇的血并没有弄花阵法,反而顺着阵法的线条流动,当他的血流遍整个阵法的时候,蛮尼忽然睁开眼睛说:“我感觉到那个龙大师了,还差一点,还差一点就能下降。”
他看向秦忘忧,“把她的血也放了。”
林玄拿着那把染血的刀朝秦忘忧走过来,脸上带着阴冷的笑容,秦忘忧拼命地挣扎、喊叫,但并没有什么用。
这个废弃厂房肯定在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太偏僻了,根本不会有人听见。
他将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向勇的血还是热的,人在快要死的时候,总是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秦忘忧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大喊一声,居然将抓住我胳膊的壮汉给甩了出去。
那可是一米八几,体重至少一百八十斤的壮汉啊,居然被她像扔破麻袋一样扔了出去。
腾出一只手,秦忘忧立刻便抓住了脖子上的刀,林玄用力一拉,刀从他手中抽了出去,没有划破我的脖子,但把她自己的手给划了一条很深的口子,鲜血一下子就流了出来,正好滴落在阵法之中。
秦忘忧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一记撩阴脚,踢在另一个抓住她的男人的裆部,那男人惨叫一声,抱着自己的小弟弟,蜷缩成了一只虾米。
秦忘忧连忙后退了几步,林玄非常生气,提着刀就冲了上来。
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蛮尼忽然发出一声惨叫。秦忘忧抬头一看,蛮尼的那张牛皮纸居然开始烧了起来。
当然,不是那种明火燃烧,而是暗火,就像是抽烟那种,暗火随着红色线条游走,很快就将整个阵法都烧没了,被禁锢在里面的婴灵全都冲了出来,尖叫着,争先恐后地扑向蛮尼。
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惊呆了,秦忘忧也惊呆了,好半天我才想起,应该是她的血液起了作用。
秦忘忧抬头看了看外面,并没有发现陆锦森的痕迹,心想着自己的血液真的有这么神奇的作用。
虽不知裂口女正在暗中窥探她,眼神中对秦忘忧的渴望更加的热烈了。
“啊啊啊——”
蛮尼不断地惨叫,双手在天空中不停地乱挥,口中骂着一些听不懂的话,好像是咒骂还是下咒,不过他此时自身难保了,就算是下咒的话也伤害不了秦忘忧半分。
忽然,他大叫一声,脑袋居然从脖子上飞了起来。
秦忘忧给吓了一跳,差点坐地上去。
这,这是飞头降!
蛮尼居然在练飞头降。
飞头降是一种极为邪恶、极为阴毒的降头,练飞头降的人,夜晚的时候脑袋会离开身体,飞出去觅食,他专门喜欢吃婴儿,每天晚上都要吸掉一个婴儿的血。
怪不得这阵法里禁锢了这么多婴儿呢。
但是,这种邪降也不是那么好练的,刚开始练的时候,头颅离开身体,是会带着肠胃内脏一起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