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对方这么害怕秦忘忧也开口了,“也好,要不把房子卖了吧。”

陈婉青露出为难的神色:“这套房子花了我工作以来所有的积蓄,这套房子都凶名在外了,卖肯定是卖不出去的,我也没钱再买一套,秦小姐能不能请你帮我把鬼给驱走?”

秦忘忧点了点头,“那你先去收拾东西,我先看看这几幅画。”

画一共是四幅,秦忘忧又刮开第三幅,这幅画画的是房子内部,应该是卧室,里面的陈设也都很民国,刮开过后,里面画的是那个男人正把女人按在地上,女人浑身是血。而男人拿着刀正砍,襁褓散落在地上,骷髅婴儿坐了起来。

这画面看得人毛骨悚然。

之后秦忘忧又拿起第四幅画,这幅画是在客厅,刮开后。画的是白骨婴儿骑在男人的肩膀上,男人露出极度恐惧的表情,手中拿着刀,刺向自己的脖子。

他的动作很古怪,就像是拿刀的手不受自己控制,而另一只手在拼命抵挡。

“啊!”在卧室收拾东西的陈婉青发出一声惨叫,秦忘忧连忙跑进去,她坐在地上,惊恐地指着衣柜,衣服散落了一地。

“怎么了?”秦忘忧连忙问。

陈婉青吓得话都说不出来,秦忘忧走过去一看,衣柜深处有一个油纸包,油纸包上黑乎乎的。

秦忘忧也有点害怕,但还是壮着胆子,将那油纸包拿了出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这东西上还缠绕着森冷的阴气,让人全身发冷。

秦忘忧打开油纸包,吓得手一抖,油纸包落在了地上,里面居然是一颗心脏。

一颗不知道什么年月,已经萎缩成一团的干掉的心脏。

突然,秦忘忧像是想到了什么,将油纸包捡起来,跑回客厅,比对那三幅油画,那幅院子里追杀的画,女人的手中,还拿着一只奶瓶。那幅男人杀死女人的画,女人的胸膛被剖开了。而那幅男人自杀的画,婴儿的一条大腿骨落在了地上。

这些东西,居然与画里的情形完全吻合。

还差第一幅,那幅外景,外墙上有骷髅图案。

秦忘忧看了看四周,问陈婉青,“陈姐,你这房子没有重新装修过吧?”

陈婉青吓得面色灰白,紧紧靠在秦忘忧身边,一个劲地摇头。

“帮我个忙。”秦忘忧去厨房拿了一把切肉的刀,递给她,“我们一起把墙纸给扒了。”

“啊?”陈婉青一脸茫然地看着秦忘忧,“为什么呀?”

“等扒了墙纸你就知道了。”秦忘忧也没有多解释什么,只是把刀放在了她的手里。

于是,两个女人开始扒墙纸,当他们把悬挂第一幅画的那面墙纸拔下来后,两人都惊呆了。

墙壁上,居然有一个巨大的黑色骷髅图案,与画上的一模一样。

忽然,那骷髅的眼眶和嘴里,冒出漆黑的鲜血,顺着墙壁流淌下来。

秦忘忧立刻掏出一张镇邪祟符,口中念道,“天有天将,地有地祗,聪明正直,不偏不私,斩邪除恶,解困安危,如干神怒,粉骨扬灰。”

念完,秦忘忧将符咒朝那骷髅图案扔了过去,随着噼里啪啦一阵响,那面墙壁竟然倒塌了,四周的景色发生了变化,秦忘忧发现我们正站在一座民国宅子的院子里,阴气浓郁,光线很阴暗。

是鬼空间!

而且看起来是个比较高级的鬼空间。

这个鬼魂,至少是个厉鬼。

“秦小姐,不……秦大师,我们这是在哪儿啊?”陈婉青害怕地抓着秦忘忧的胳膊,“我不是在做梦吧?”

秦忘忧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拿出一张镇邪祟符,递给对方,让她随身带着。

“别叫我秦大师了,听起来像个神棍骗子。”秦忘忧跟她开玩笑,缓解恐惧,“你还是叫我忘忧吧。”

她勉强露出个笑容,忽然神色一变,“忘忧,你看。”

秦忘忧低头,看见地上散落着三件东西,正是那只奶瓶、腿骨和干掉的心脏,她想了想,将那三件东西都捡了起来,放在随身的挎包里。

陈婉青晦气的看着那些东西,“你还捡起来干什么啊,多恶心啊。”

秦忘忧摇头,“这三件东西应该很重要,先拿着,说不定待会儿有用。”

接着秦忘忧打算四处看看,看能不能找到回去的办法。

他们去开院子门,门打不开,秦忘忧又去推屋子的门,门并没有锁,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传来,陈婉青发出一声尖叫。

那个男人的尸体正躺在客厅正中,从他脖子里流出的血将地板染成了暗红色。

而那个骷髅婴儿还骑在他脖子上,一动也不动。

男人的表情太恐怖,陈婉青连看都不敢看,秦忘忧也有点发憷,但又不得不进去,总不能一辈子困在这里吧。

他们紧靠着往里走,绕过地上的尸体,又来到卧室,女人的尸体果然躺在那里,全身都是刺伤。胸口开了个大洞,心脏不见了。

秦忘忧环视四周,发现桌子上有一本笔记本,笔记本上有一个猩红的手掌印,旁边地上还有一支染血的笔。

那个男人在杀了女人之后,还写了些什么?

秦忘忧过去拿起笔记本,里面居然是男人所记的日记。

国历二十三年八月初六

我带着珍儿离开老家,来到山城市,我们找了很多地方,终于找到了一所房子。租金很便宜,奇怪的是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房东,都是通过一个叫老三的中间人,管他呢,只要房子好就行。

国历二十四年五月十二

今天我的儿子出生了,是个大胖小子,可把我乐死了,儿子名字我也想好了,就叫方吉吉,吉利吉祥的意思。

国历二十四年六月初一

吉吉不行了。又拉又吐,医生说是疟疾,没有特效药,治不好了。

国历二十四年六月十五

吉吉已经走了一个星期了,珍儿不许我将他埋葬,我觉得……我觉得珍儿精神有些问题了,她整天都抱着吉吉的尸体,不停地唱催眠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