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忘忧想要找个桌子坐下吃,环视四周,整个餐厅都坐满了,只有一个靠窗的位置还空着,宋宋便咋咋呼呼地跑过去一屁股坐了上去。

敏感的秦忘忧却发现,周围的人看她们的眼神有些怪异。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座位有什么问题?

她们还没开始动筷子,忽然几个男生走了过来,领头的看起来斯斯文文,有些瘦弱,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身边跟了三个身高体壮的男生,看着都像他的跟班兼打手。

其中一个跟班说:“喂,懂不懂规矩,这是我们我们夏少的位置,快起来。”

秦忘忧满头黑线,这些学生会不会太幼稚了一点,来食堂吃个饭,还要霸占个位置。

宋宋不满地说:“什么夏少冬少的,你这么厉害你还来食堂吃什么饭啊?不知道去楼上吃去啊。”

第一食堂楼上是一个西式餐厅,环境优雅,食物也挺好吃,就是消费很贵。

那个跟班道:“哟呵,你一个小娘皮胆子倒是不小啊?谁不知道这位置是咱们夏少的,咱们夏少还就不喜欢去餐厅饭店,就喜欢吃食堂。怎么,你坐在这儿,是不是想用这个方法来接近我们夏少啊?”

宋宋彻底怒了,一下子跳了起来,指着那跟班的鼻子骂:“说什么呢,说什么呢?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告诉你,追姑奶奶的人多了去了,我用得着接近他?你看看他,身无二两肉,瘦得跟麻杆儿似的,姑奶奶我一拳就把他给打飞了。”

秦忘忧忍不住对她竖了个大拇指,这丫头敢爱敢恨,性格泼辣,是她喜欢的类型。

夏少不满地皱了皱眉头,他身边这三个跟班一起涌了上来,对宋宋动手动脚。

秦忘忧拿起餐盘,用力一掰,就把餐盘给生生掰弯了,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可是不锈钢餐盘,很硬的,就是汽车碾过去都不一定能碾坏,居然被秦忘忧给生生掰弯了。

夏少似乎不是个没脑子的,他沉默了片刻,“我们走。”

餐盘都坏了,饭是吃不成了,宋宋大出血,带她们去楼上餐厅吃了一顿,这小妞子简直把秦忘忧当英雄看了,倒是林碧君默默地看着她,没说话。

晚上回到寝室,她们看了会儿书,聊了会儿天就睡下了,睡到半夜,秦忘忧忽然感觉到一股凛冽的鬼气传来,一只冰冷的手忽然抓住了我的脚,她立刻扔出一张镇邪祟符,符咒呼地一声烧了起来,那只手迅速缩了回去。

忽然,秦忘忧抬起头,看见一张恐怖的死人脸出现在天花板上,那张脸缓缓浮现,那双只有眼白没有眼仁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然后猛地伸出爪子,掐住了秦忘忧的脖子。

就在那一瞬间,秦忘忧的眼前出现了一幅幅画面,一个农村来的女孩进了这间寝室,她的室友们全都是有钱人。她们瞧不起她,每天都欺负她,孤立她,还诬陷她偷了东西,告到学校,学校也不问青红皂白地给了她处分。

像她这样的农村女孩,毕业之后本来就不好找工作,现在被处分了,前途更是渺茫。

更过分的是,她的父母给她打电话,那个时候手机还不流行,电话打到了寝室,是室友接的,室友将偷盗和处分的事情告诉了她的父母。

她的父亲本来就重男轻女,大为光火,打电话将她狠狠地臭骂了一顿,还让她赶紧退学回家,回村里嫁人,别在外面丢人现眼。

她绝望了,她本来考上了大学,是山窝窝里飞出的金凤凰,全村的女孩子都羡慕她,她以为自己已经逃脱了嫁给同村男人,一辈子忍辱负重的生活,但这些室友,却再次将她推回了深渊。

与其回村,不如鱼死网破。

她有个高中同学是农大学化学的,她去她哪里玩儿,从她的实验室里偷了一些剧毒化学品出来,给室友下了毒。

最后,她在警察的面前跳楼自杀。

秦忘忧睁开眼睛,看着那张破碎的死人脸,“虽然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这不是你害人的理由。”说完,秦忘忧将一张镇邪祟符啪地一声贴在她的额头上,她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又缩回了天花板中。

她是个比较厉害的恶鬼,镇邪祟符还杀不了她,秦忘忧故意手下留情,就是因为她的遭遇让人十分的同情。

秦忘忧看了看那边的宋宋和林碧君,她们睡得很熟,她翻了个身,继续睡觉,第二天一早是班会,秦忘忧到辅导员那里报。

这一届一班一共有三十六个人,大部分是女生,秦忘忧能感觉到,大部分男生对她很热情,而坐在前面的那几个女生,看秦忘忧的眼神明显不对。

秦忘忧扫了一眼,那几个女生都一身名牌,画着精致的妆容,仿佛不是来上课,而是来参加宴会的。

秦忘忧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哪里都有这样的人,不过她也不怕,自己收拾得了王思雨,收拾你们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彭楠安排秦忘忧在靠后的位置坐下,她旁边坐着一个女生,看起来有点畏畏缩缩的,长得还不错。

秦忘忧跟她打招呼,对方朝她点了点头,她们互相说了名字,她叫王可,是从外地来的。

忽然,秦忘忧看见她的手背上有烟头烫的伤痕,好像是刚烫上去不久的,她连忙用袖子将伤口遮住,不再说话。

秦忘忧的脸色沉了下来。

上完了课,秦忘忧从教室出来,忽然被三个女生拦住了,领头的那个长得很漂亮。拎着古奇的包包,身上涂着香奈儿的香水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个女生是他们班的,好像是叫孙雅。

“新来的,我警告你,离彭楠远点,他是我的。”孙雅双手抱胸,鄙夷地盯着秦忘忧。

秦忘忧简直无语,低声说了句,“幼稚。”

她身后一个女生上前来,喝道:“你说什么?”

“你已经听到了。”秦忘忧按住她的肩膀,“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