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忘忧算了一下,当年被抓的时候安建国都是四十多岁了,要是现在还活着,至少都是七十多,快八十的人了。

这样的人,别说杀人,能不被人杀就不错了。

除非,他不是活的。

想到这里的秦忘忧收拾了一下东西,周六一早就出发上了山,她想要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是这么厉害。

江城,市如其名,整座城市都是依江而建,城中也有不少山峰,城西疯人院所在的山,名叫封顶山,半山腰上有不少修到一半的别墅,据说当年有个地产商想要开发封顶山,结果修到一半就破产了,留下一大堆烂尾楼。

上山的路上有铁丝网,秦忘忧到的时候,却发现铁丝网居然被撕开了,看样子已经坏了很久了,也没有人来修。她钻进去没走多远,忽然听到草丛里有声音,好像是什么人在爬动。

秦忘忧立刻召唤出金甲将军,让它停在她的肩膀上,随时都可以放出去咬人。

“谁?”她高声问。

“秦忘忧?”一个人影从草丛中钻了出来,靠在树干上,脸上都是血。

秦忘忧愣了一下,“东方雷?”她连忙跑上去,“你怎么在这儿?你的伤?”

“没事,都是些皮外伤。”东方雷咳了两声,“你又怎么在这儿?”

秦忘忧从包里拿出纱布,帮他把身上的伤给包扎起来,“我听说城西疯人院闹鬼,所以才来看看。走,我送你去医院。”

他一把拉住秦忘忧的胳膊,“不行,我不能走,我必须阻止他们。”

“谁?”秦忘忧奇怪地问,“你见到安建国的鬼魂了?”

东方雷嗤笑了一声,“你知道隐杀组织吧?”

秦忘忧脸色一变,自己曾在隐杀组织手上吃过大亏,“他们也盯上了城西疯人院的厉鬼。”东方雷躺在地上缓了一口气,“我得到了可靠的消息,他们想要放出被禁锢在疯人院里的鬼魂。”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秦忘忧有些奇怪,“这么凶的厉鬼,想养成鬼仆,难上加难,何必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东方雷笑道:“他们的目标,是高级厉鬼体内的怨气团。”

秦忘忧心中一惊,怨气团?

古籍上有记载,怨气团是高等级厉鬼体内所形成的怨气结晶,一旦高级厉鬼成为摄青鬼,怨气团就会固化,成为摄青鬼的本命结晶。

当初在威尔号上,摄青鬼安德烈的本命结晶,就是那颗绿宝石。

怨气团并不是所有高级厉鬼都能形成的,也有机缘巧合在里面,只有怨气冲天,体内形成怨气团的厉鬼,才能够晋级成为摄青鬼。

而这种怨气团无论是对鬼魂,还是修道之人,都是一件大补之物,一旦发现必然会招来围捕,这也是摄青鬼少之又少的原因之一。

秦忘忧沉默了片刻,问道:“隐杀来了多少人?都什么等级?”

“主要人物有两个,一个三品,一个二品,还有一群喽啰。”东方雷说。

秦忘忧听完满头黑线,“东方先生,你一个人去阻止他们不是找死吗?”

东方雷笑道:“我已经叫了支援了。”

话音未落,就听见头顶有个声音说:“东方雷,你这么点本事,居然就敢独自一人跟踪隐杀的人,看来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想早点死。”

秦忘忧抬头一看,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男人身轻如燕,从天而降。

那个男人和东方雷差不多岁数,留着一头乱发,长得有点像棒子国的人,还算清秀,就是那张嘴太毒了。

“乔轩,好久不见。”东方雷似乎早就习惯了他的毒舌,笑着说,“你小子不也独自一人进雪山里去猎杀什么雪鬼吗?咱俩彼此彼此,都是嫌命长的。”

“切。”乔轩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药丸,“毒药,毒死你。”

东方雷吃了药,面色稍微好些了,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你的疗伤药是雅文炼制的吧?效果这么好,那丫头的实力又进步了。”

乔轩看了秦忘忧一眼,“别废话,先告诉我,这个女人是谁?”

东方雷说:“她就是我提过的那个画符天才。”说完,又给秦忘忧介绍,“这是乔轩,第四组的副组长,我铁哥们。”

秦忘忧朝他点了点头:“你好。”

他冷哼一声,“二品?实力还算够看,信得过吗?”

东方雷道:“我调查过,没问题。”

秦忘忧不满地皱了皱眉,却也没有多说什么,第八分局的人调查她的来历也可以理解,不然谁知道你是不是隐杀的间谍。

“那就赶快动身,要是真让他们成功,后果不堪设想。”乔轩说。

秦忘忧低声问东方雷,“不就是一个怨气团吗?有这么夸张吗?”

东方雷说:“城西疯人院里的鬼怪,已经达到了高级厉鬼的级别,但是他体内到底有没有生成怨气团,谁都不知道。”

秦忘忧更不明白了,“那他们还费这个事儿干什么?”

东方雷脸色一凛,“他们是想用秘法,将那个鬼怪体内催生出怨气团。”

闻言秦忘忧倒抽了一口冷气,“他们疯了吗?催生怨气团,他们不知道产生怨气团之后的厉鬼实力会上一个档次吗?他们真的有那个信心杀死产生怨气团的厉鬼?”

“这正是我最担心的。”东方雷说,“到时候他们赔命事小,让整个江城都笼罩在危险之中,事情才真是闹大了。”

秦忘忧脸色沉了下来,眉头紧皱,今天可能有一场硬仗要打。

“都别废话了。”乔轩说,“跟紧点。”

他们三人悄悄潜到山顶,城西疯人院的虽然被大火烧毁,但房子的结构还在,远远看过去,像一座恐怖的黑色城堡。

秦忘忧他们藏在五十米外的一棵参天大树上,借着茂密的树叶遮掩身形。

城西疯人院前停着几辆车,医院里的空地上,一群人正在忙碌地绘画符阵,空气中充满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他们用来画符的,是血,而且绝对是活人的血。

真是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