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神情一凝,这景辽!赫然是个老骗子。
景辽看到这情况不对,连忙就要跑路,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抓包,即使是景辽的脸皮厚度,也是第一时间要逃窜。
他虽然是元婴修为,可是在场的众人大都没有低于金丹的,元婴期的护道者,更是没有出声,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司马云背后的那名黑袍强者身影闪动,骤然降临在了景辽面前。
面具笼罩下的冰冷神情,凶狠地凝视着景辽,彷佛景辽只要有异动,那强者就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景辽的老脸上露出一抹讪笑,握着那张黑卡的手止不住地松开。
三千枚灵石和自己的性命,哪个重要他还是分得清楚的,没必要为了这三千枚灵石,和眼前司马氏的公子交恶。
景辽讪笑两声道:
“哎呀,这是怎么了啊?瞧瞧老道,这不小心的,竟然连这云棕豹和那星云熊的腿骨都认错了,对不住啊,小哥,老道的错,为表歉意,老道这陪你一块上品玉佩,你带着奥。”
那景辽一阵肉痛,从那怀中挑挑拣拣,半晌摸出了一块玉佩,一脸不舍地递给那司马云。
司马云神情冷冽,霜寒一般的脸上藏着愠怒,对着眼前的景辽,没有半点容忍。
“不必了,留下一只手就行了。”
景辽听了前一句,脸上笑意显现,可是下一秒就僵在了脸上。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一脸神情诧异地盯着司马云。
司马云脸上依旧没有变色,仍旧是冷若冰霜,死死地盯着那景辽。
身后的黑袍强者气焰闪动,移步上前,赫然是顶在了景辽面前,全然不给景辽逃生的机会。
景辽眼中闪过一抹忌惮之色,坏了,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这次却打了眼。
这可是司马家族之人,自己一时利益熏心,想着赚大钱了,没想到被抓了个现行。
那可是三千枚上品灵石啊,对于他来说都是一笔不菲的数目。
本来想着狠狠敲上一竹杠,可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尴尬。
若是以往情境,他元婴期的实力,即使是被抓包了,也没有人敢和他叫板,只是敢怒不敢言。
可是眼前之人不一样,乃是司马家族,即使是他也要畏惧三分,如今这就十分被动了。
想到这里,他心底的怨恨止不住地涌动,狠狠地看向了王林,本来自己的计策就要成功。
却被这小子硬生生地搅局了!
怎么能不让他恼怒,他为什么就要张那个嘴,诚心是和老夫作对吗?!
“你自己来,还是本公子帮你!”
就在那景辽愣神之时,司马云一声怒吼,眼中的怒火止不住地涌动。
他司马云,平生最狠这种贩假之人,他小时候的经历依旧是历历在目。
由于小时候尚不能言,家族中买到一批假冒灵果,一枚枚的灌入小司马云的肚中,险些没把他毒死。
那假冒灵果的毒素积累,让小司马云高烧不止,患上灵力匮乏症。
又是针疗又是电疗,最后甚至经受了改换逆命骨,才成功地把小司马云救下。
自那以后,对于假冒伪劣的货色,司马云一律是重拳出击,对于他来说,价格多少他并不在意,可是一旦造假。
几乎就会让司马云陷入狂躁,眼前的这老道就是如此,三千块一枚星云熊的腿骨,即使星云熊的有价无市,这个价格也是有所溢出。
若是之前王林从风雷林得到的那枚头骨来说,这三千块灵石尚且值当,这区区一枚腿骨,怎么都值不了这个价!
但他司马云依旧是眉头都没眨一下,轻松拿下这块星云熊腿骨,可是竟然还是假的!
这怎么让他不愤怒?
景辽脸上的愧疚尴尬之意更浓了,止不住地赔笑着。
要知道他也是一个元婴期的高手,没想到竟然会被一个小辈如此刁难。
可是确实是自己造假在先,这景辽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是一昧地赔笑,对着那黑袍强者拱了拱手道:
“老夫乃是云游派的道长,一时之间的拙见,还望司马少爷高抬贵手,放老夫一条生路,这身体发肤,乃是受之父母,老夫可不能轻易就让手断了,否则怎么对得起父母呢?你说是不是啊。”
众人听了这景辽的话,都是暗中唾了一声。
这老东西还真是不要脸,之前信誓旦旦的说自己的东西是真的,如今被王林轻而易举打假,依旧是找这么多由头,摆明了就是不想受罚。
而这景辽,依旧是没有放弃挣扎,不惜抬出了自己背后的云游派靠山,就为了帮助自己脱困,这云游派也是顶级宗门,宗门内有着化神老祖坐镇,自然实力强横,显然是让这司马少云不要做的太过分。
王林神情诧异,看了看身后的景云,景云一脸羞惭之意,感觉万分丢脸。
眼前的这景辽确实是云游派的,只不过早就被云游派逐出,如今已经不是云游派的弟子了,早年就因为心术不正,品行不端,被云游祖师逐出山门。
被云游祖师逐出山门之时,景辽痛哭流涕,几乎是抱着道长的大腿,可依旧没能挽回局面,只是一人拎着挎包,独自下山,背景落寞至极。
最近景云听到他的消息还是师尊偶然谈起,说景辽已经改邪归正,专心研习云游之法,成了妙山散人,可以考虑重新吸收为云游派。
毕竟一个元婴强者,若是能够召回,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战力,像元婴这个层次,就已经是顶尖战力,化神强者不出,几乎就是最为强横的存在,即使是在阴阳天宗这种庞然大物之中,元婴期也算是长老的存在。
可是如今眼前的一幕,赫然是打碎了景云对那景辽的滤镜。
什么改邪归正,什么妙山散人,还不是那个坑蒙拐骗的老神棍吗?
看到景云心虚地低下了头,王林大概率就能判定这老东西是云游派,或者说确实和云游派有交集,当即心念一动,有了主意。
虽然看到这老东西被为难很爽,但这依旧不是王林的主要目的,他的目标,是那块空间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