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好的一个宝贝徒弟,可是如今掉入这无边地狱,怕是九死无生了,虽然这思乡涧能够躲藏一时,可是一旦那无边君王抽出手来,就会化为血食。

“你且别动,我教导你这一秘法,可以帮你转化为枯族的气息脉络,你多保重,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要暴露,为师很快就来救你。”

那白眉长老眉心凝结,神情肃穆,但灵体已经是一闪一抽,即将淡薄变得透明。

再教导完王林一道咒语之后,这白眉长老的身影赫然消失不见。

只留下了楞在原地的王林,如今的王林,饶是两世为人的阅历城府。

内心都是无边恐惧涌动,他自然听过这无边地狱的大名。

在一些村落之中,老一辈人哄骗小孩的方式就是如果你再不睡觉,无边君王就会把你抓走,丢入那无边地狱。

这一招往往都是百试百灵,小儿止啼。

可见那无边君王的赫赫凶名,没想到自己竟然落入这种险境。

这里可谓是那真正的枯族大本营,之前王林在那埋骨深渊,就是感受到了枯族的大动作,枯族精心筹备和谋划大计,竟然是献祭这一批修士。

那些邪教,赫然是与枯族合作!

这枯族一直是想要**灭人族,而那邪教,则是想要**灭万族,让天地的秩序重归于乌纳,那是一尊传说中掌管混沌的神。

在如今的修真界,几乎已经无人知晓,因为这尊混沌大神,无边残暴,无边贪婪,任何事物,都是他的口中餐。

而这邪教的诸多根源,就是发源于这乌纳教,其他的各种邪教,大多数信奉的神灵,不是乌纳的信使,就是乌纳的扈从。

这乌纳,完全就是带来混乱和恐惧的源头,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都是化作混乱的意志摧毁这整个修真界。

王林这才稳固神情,满是不安地打量着四周,他急忙念动那枯族的咒语,只见浑身开始涌现许多血色符文。

王林对此并不见怪,要知道在那埋骨深渊,他就没少和那枯族打交道,他印象最深的就是那具干尸。

承载着至尊骨的干尸,那枯族血肉之上,几乎全是这血色符文,好像血色符文越多,在这枯族之中,就是显得更加珍贵。

周遭腐朽枯燥的气息,让王林很是不适应,那一股硫磺散发开来的气味,宛若随时可能爆炸一般。

踩着这松软的泥土,王林的心神同样变得警惕不已,天空中那硕大的巨竹依旧是冒着火焰,只是那些修士,他看到源源不断的修士都被束缚捆绑,如同蝼蚁一般。

再具体的细节他就看不清楚了,即使他极目眺望,那些依旧是如同小黑点一般在上空浮动。

王林压下心头的恐惧,逐渐向前方走去。

穿过那薄凉的浓雾,眼前赫然是无数的平地,如同乱葬岗一般的土包林立,每一个土包都有一盏灯。

有的灯十分通透明亮,有的灯却是昏暗不已,随处可见的都是干尸陈列摆放,只是那些干尸,竟然还能**。

王林神情凝重,在这种人鬼不分的地方,即使没有那无边君王的查探,可是完全是人生地不熟,让他很是犯难。

王林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刚刚遭逢巨变的他的内心沉重不已,那些鲜活的修士如同泡影一般,那强横无边的金丹修士,如同蝼蚁一般被**踩死,带给了他极大的触动。

金丹修士,不过是如同大一点的蝼蚁罢了,在那些无比强横的修士面前,依旧是一脚就死的存在。

王林如今算是明白了,只有达到元婴期的实力,才能算是真正入门,具有那自保之力,不再是如此轻易死去的修士。

这样死去,有什么价值,在这天地之间,宛若一片鸿毛一样,静悄悄的落下。

即使他王林是天才,天赋才华横溢,可那又有什么用处,没有成长起来,与那些庸才没有任何区别,即使是天赋横溢又怎样?

王林的内心无比挣扎煎熬,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缭鬼,别在这里厮混了,炎君今日大有收获,分到几个人族修士,走一同去尝尝?”

王林本能身躯一怔,看向眼前金丹境的异鬼,这鬼青面獠牙,血色符文密布,显然地位不低。

尝尝人族修士?

王林刚想要出声拒绝,随即又想到了自己乃是这枯族之鬼,对于人类修士可谓是无比垂涎,怎么可能拒绝。

在半推半就之中就跟那异鬼走去。

一路中王林沉默不语,自己如今不知道怎么被认作缭鬼,可是自己也只能顶着这个身份,一来是人生地不熟,二来援军很快会到。

这秘法乃是化神期的师尊教导,想必寻常枯族也认不出来,自己倒是可以趁机熟悉周遭事物。

“缭鬼,你怎的一言不发?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啊?”

那异鬼骤然回头,看着王林,神情中满是不解。

王林心头一惊,连忙扭动喉咙道,发出的声音如同嘎查嘎查,喉骨摩擦一般的声线。

“我最近嗓子不好,就少说些话。”

那异鬼突然笑了起来,拍了拍王林肩头道。

“让你少喝那炎王酒,怎么样,喉咙受不住了吧,你小子当初还壮志凌云,豪迈的很啊。”

这异鬼显然很是开心,似乎是乐于看到这缭鬼的吃瘪。

王林心头腹诽了几乎,依旧是没表现出什么,跟着那异鬼不断向前走去。

只是这地广鬼稀,一路上都是乱葬岗一般的景象,偶然有几颗光秃秃的树木,王林自然不敢多问,只是沉默着。

反倒是那异鬼如同话痨一般,话匝子如同止不住一般。

“你知道最近来了很多人族修士吗?都是献祭给君王的祭品,好像全是天才,这一票干大发了,若是能够治好君王的伤势,我们反攻人族也不是不行啊。”

“那炎君如今乃是半步元婴的存在,真是可恨啊,那小子纯是靠着他父亲,要不然哪里能够当上炎君,捞的这几具好食物。”

王林不敢多说,他知道言多必失的道理,只是沉默的嗯嗯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