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剑主嘴上如此说着,实则悠然落座,神情轻松写意,虽然十分放松,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来给阴阳天宗撑腰来了。
这样一看,那天火门显然是吃了亏,毕竟如此强横的强者在那阴阳天宗背后撑腰。
毫无疑问是在展示自己的底蕴。
出来混,什么最重要,是能打吗?
不,是要有底牌!
这万宗大比,不仅仅是比试的意思,实际上还有宣传宗门,扩大招生的心思。
毕竟只有优质的生源,才能培养出更好的修士,才能够形成这种正向的循环,这一直以来,也是几大宗门能够垄断这地位的重要因素。
老剑主神情写意,毫不在意地抠着鼻孔,环顾周遭环境,每一个认识的老家伙。
全都是一些新面孔,在他面前都是小辈,如今的他好不容易压制内心的躁动,才能够偶然出来一趟。
实际上他的出现,也是内部开了回忆,最终决定他出面。
以往也是有这个惯例,防止外面的修士已经是淡忘了老一辈,他们就会出面,来证明自己还没死。
只是像这种岁月和年历的太上长老,大部分已经是半只脚进入棺材。
老的不能再老了,平时只能靠着阵法维持生命。
别说像他这样出来走一遭,就是自理能力都麻烦。
用的到他们的地方估计也就是有什么强敌入侵,关乎宗门生死存亡的时刻,这群老头子出来燃烧自己的生命来抵御了。
这自然不是什么奇事,老了依旧是发挥最后的作用,对于他们来说,也是能够接受。
老剑主满意地打量了一圈,准备小睡一会,跳过无聊繁琐的开场白。
此刻,天地间竟然涌动起一丝水雾,那水雾像是雾气,却又不像雨水。
片刻竟然猛地热烈起来,天地之间的水雾竟然是灼热无比,带着燎原的温度显化。
众人都是一怔,刚刚坐下去的身子又是站了起来。
得,又是一大佬,刚没坐几分钟,又是来了一位老前辈。
众人自然不敢托大,能够如此霸道嚣张降临在这方天地之人,不是傻子就是真神。
肯定是那天火门背后的强大老者。
瀚海上人!
在世间早已是禁忌般的存在,其修为实力深不可测,宛如无尽瀚海,但之所以得名瀚海,还是因为那瀚海冥焰。
这老者之所以如此显眼,就是因为这如同云雨一般,却又裹挟着无边热量的烈焰,实在是太具有知名度了。
最为知名的就是老者的瀚海冥焰!
瀚海冥焰,乃是这心炎之中最为诡异莫测的存在。
他所掌控的瀚海冥焰,乃是十二大心炎之一,此焰绝非尘世凡火可与之相较。
在这瀚海上人的手中,更是被发挥到了极致,那时的瀚海上人几乎凭借这股冥焰,震撼整个修真界。
无论是翱翔九天的龙族霸主,还是隐匿九幽的冥河巨兽,在听闻瀚海上人之名时,都不得不忌惮三分。
而成就瀚海上人的至宝,就是这瀚海冥焰。
它似雨雾般缥缈,又如同海水一半深邃湛蓝,丝丝缕缕地弥漫开来,仿若幽梦轻纱。
可就在这如梦如幻的美感之下,却潜藏着无尽的毁灭之力。
当一丝瀚海冥焰的“丝雨”飘落,若不是瀚海上人收着手中的冥焰,这整个空间,都要在法则的压制之下,形成崩裂。
瀚海上人掌控着这般恐怖的力量,行走天地间,一时风头两无。
他目光冷峻,身材魁梧高大,从空中缓缓降下,只是那一头的白发,难以掩饰。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这可是真正的强者,即使比起那剑主来,都是不遑多让的存在。
那天火上人更是神情发亮,连忙躬身行礼。
“师父,您怎么来了?您坐这边。”
天火上人连忙起身让位,让瀚海上人落座。
瀚海上人看到了剑主,点了点头,二人老相识了,几乎是在不言之中就已经沟通完了。
他的身形高大伟岸,一袭黑袍在烈烈风中猎猎作响,随意地躺在那座椅之上,身形没有丝毫佝偻。
那张饱经岁月沧桑的面庞上,罕见地划过一丝动容。
正是看到了远处的离恨炎,眼中一抹精光涌动,随即一道涟漪涌动,不解地看向天火上人。
“小炎,这离恨炎?”
他之所以感到诧异,就是一眼看出了那离恨炎体内,竟然是有地狱魔焰的存在。
这怎么可能,没有到达元婴实力,竟然能够得到心炎认可,而且是那最为桀骜不群的地狱魔焰。
这地狱魔焰,可以说是十二大心炎之中最为暴戾存在,认主极难,即使是当初的瀚海,能到六大心炎认可,都没有打动这地狱魔焰。
如今竟然会主动选择一个只有金丹实力的小子。
这倒是有意思。
“师父,这离恨炎极为坚定,道心绝对是修真界少有,从那极寒之境,我除了暗中救过他两次,可是他一路拼杀,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待满了三年!”
听到这里,那瀚海上人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天火上人。
“此言当真?”
天火上人点了点头。
“此子必成大器,但是需要加以管束,我老了,管不了这么多了,日后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切记好好培养,不要过激!”
瀚海上人声线沧桑。
“瀚海,你的身体倒是不错啊,数你受伤最终,现在还是能够活蹦乱跳的。”
老剑主裹着一袭烂羊皮袄子,揶揄不已,看着瀚海上人。
“哈哈哈,你也不是还没死吗?”
瀚海上人心情大好。
一直以来,长期以往坐在那种棺材里,只能靠着那棺材之中的本源之力苟延残喘。
如今能够出来,见识一方这天地之外的事物,当真是让他十分感慨。
毕竟这方天地的众人,他已经历经千帆,见识过人生中太多的大场面,如今只是想要安安稳稳,多活几天日子,就是能够心满意足。
至于后辈的竞争,就让他们去争吧。
“你我二人,能够再见一面,当真是不容易啊,也不知道这方天地,我们死后,会有怎样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