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面瞬间陷入了安静,苏封傲调高了一些空调,低头看了眼手表,问道,“需不需要吃点东西?”
本来之前是慈善晚会以后再举办酒会,可是慕九月的事情一出,大家的兴致也都没了,易凡倒是很体贴的通知大家,酒会取消了。
慕九月本想说“不”,可是肚子却先她一步实诚地回答了。
慕九月赫然,苏封傲眉眼含笑,倒也没出声打趣她,而是说道,“我出去看看。”
“嗯,谢谢。”慕九月礼貌的点头,这次也算是苏封傲又救了她一次,她也没有再对苏封傲板着一张脸,就当是最普通的关系便是了。
而此时西皇岛的另外一处灯还是亮着的,易凡听着身后的人把刚才小树林里的情景都详细地描述了一遍,眉头微蹙,竟然是和苏封傲刚刚说的相差无几。
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
易凡记起来过去几次苏封傲对他的态度,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差别。
“知道了,出去吧,别被人发现了。”易凡叮嘱了一句。
“是。”
等到那人退出去了以后,易凡陷入了沉思,良久,心中做了一个决定,既然这么不确定,那试探一下便知了。
苏封傲的房间内,慕九月现在已经睡不着了,她垂眸看着被包扎成“粽子”的手,仔细地回忆着那次的场景,猛然记起,她的手机还掉在了那里。
“我手机,你有看到吗?”正巧此时苏封傲手中端了两碗东西进来,她便问道。
苏封傲将一碗水饺放在了床边,“没有注意。”
他那时所有的心思都在她的身上,哪里还会注意到黑暗中掉在地上的手机。
不过他视线瞥到了慕九月懊恼的样子,顿了顿,问道,“手机里有什么东西?”
慕九月闻言,犹豫了一下,“有人给我发了一张照片,是在小树林里照的,我觉得那个背影很熟悉,所以才找过去的,我本想再看看那照片上的是谁的。”
苏封傲脑海中突然浮现之前在小树林里见到的迟媛,眼神微闪,“等天亮了我去找找,先吃点东西吧,现在只有速冻水饺了。”
慕九月也没挑,闻到这香味她确实是有些谗了。
苏封傲给她搬过来了一张小桌子,放在床边,慕九月是右手伤到了,内心寻思着,幸好有勺子,不然吃东西就麻烦了。
“我出事以后,还有发生什么事情吗?”慕九月尝了一个,味道不错。
“没有,晚会散了,其他人都回去了,徐芸暖有城夕陪着,不用担心。”
慕九月听到苏封傲这么说之后就安心了,苏封傲猜的没错,她确实是在担心徐芸暖。
“那个,你没受伤吧?”慕九月自从醒来便一直在犹豫,最后还是问出了口。
那个人的手里有刀,黑暗中她也不知道苏封傲过来的时候那个人有没有伤到他。
苏封傲听了,微皱的眉眼疏散开了,染着笑,“没有。”
慕九月讪然点头,随即专心地吃自己碗中的水饺,不再说话了。
Y国,杰弗森和威尔逊杠了很久,可是随着苏菲一直没有消息,他心中顿生一股狂躁,拿了车钥匙,就跑出去了。
“先生,少爷出去了。”威尔逊派来一直盯着杰弗森的人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去哪里了?”
“好像是墓园。”
威尔逊沉默了,良久,“知道了。”
挂了电话,威尔逊低头看着桌上的文件,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合上双眸,他也好久没去看他们了。
墓园。
杰弗森手中捧着两束花,一束是栀子花,一束是白玫瑰,他记得,海伦生前最喜欢的便是白玫瑰了。
他来到墓前,墓碑上面有两张照片,一个是大概二三十岁的女人,眉眼温和,看得出来是个美人。
旁边那个则是一个小女孩,眼中光芒正盛,狡黠灵动。
杰弗森将花放在了墓碑前,随即坐了下来,一句话都没有说,眼神中有些茫然。
时不时吹来的微风将他的头发吹乱了,杰弗森注视着墓碑上美妇人的照片,轻声问道,“你怪他吗?”
可是他的问题最终还是消散在风中,无人应答。
慕九月由于失血过多,整个人都还是有些迷迷糊糊的,吃了东西没过多久以后又有些犯困了。
她看了眼坐在旁边沙发上的苏封傲,抿了抿唇,想要出声询问,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睡沙发。”苏封傲发现了慕九月的欲言又止,瞬间明白过来她的顾虑,主动解释道。
可是他这么一说,慕九月却有些不好意思了,这是他的房间,她这样算不算是“鸠占鹊巢”?
“我已经醒过来了没事了,不然你去我的房间住一晚吧?”那间房间开了以后,她也没住过,每个人都是单人套间,倒是不担心会有人打扰到苏封傲。
可是苏封傲却摇头拒绝了,“你好好休息。”
他伸手将灯给关了,只留下了慕九月床头的那盏小灯。
慕九月看不清苏封傲的脸,只能隐约看到他的轮廓。
她将脸埋进了被子,脑海中进行着天人交战。
“叶凝安。”
“慕九月。”
苏封傲这两个声音在慕九月的脑海中一直不停地交换响起,场景不断变换,未受伤的那只手紧紧地抓着胸前的被单,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她原本有些松动的心又变得坚定起来,不能够再在同一个地方再栽第三次了啊,慕九月。
……
翌日清早,徐芸暖就拽着夜城夕往慕九月这边赶了。
不知道是一夜未睡还是醒的很早,他们按门铃的时候,苏封傲很快便来开门了。
“她还在睡。”徐芸暖正准备出声喊“九月”的时候,苏封傲制止了她。
她难得地多看了苏封傲一眼,但是动作和声音都放轻柔了一些。
“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伤到哪里了?”
要不是昨天夜城夕拦住她,她非得进来看个究竟不可,也不至于提心吊胆了一个晚上。
苏封傲也没瞒着她,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只不过是掩去了迟媛那一段。
“怎么会在这里出事?西皇岛可是易伯伯的地方,那些人是怎么混进来的?一个个真的通天了不成?”徐芸暖听完了以后,气愤的说道。
苏封傲眼帘微敛,掩去其中的讽刺,哪里是那些人通天,原本这次的计划就是为着她的命来的。
“阿暖。”还没等苏封傲回答,里面就传来了慕九月的声音,她醒了。
徐芸暖哪里还顾得上发脾气,连忙朝着床边走了过去,夜城夕在旁边小心地扶着她,她现在的肚子已经很大了。
徐芸暖看见慕九月这模样,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好啦,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吗?小心我干儿子笑话你。”慕九月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想要伸手去给徐芸暖擦眼泪,没想到却牵动了伤口,脸一下子就白了,疼的额头都冒出了细汗。
“手别动。”苏封傲立马按住了她的手,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味道。
可是伤口还是裂开了,绷带上面还隐隐约约能够看到沁出来的血。
徐芸暖也被这吓到了,“我去找季白。”
她匆忙就要起身往外面跑,不过被夜城夕给拉住了。
“徐芸暖,你不要命了吗?”一个孕妇跑这么快,饶是夜城夕再疼徐芸暖心中也生了一股火气,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吗?
“夜城夕,你给我松手!”自从怀孕以来,徐芸暖的脾气被夜城夕惯的长了不少,比以前的温婉多了一抹娇气,一点委屈都受不得。
慕九月见这小两口又因为自己吵起来了有些哭笑不得,强忍着痛意,出声道,“好啦,没那么严重,阿暖你要是再和他闹的话,我可就真成了“破坏家庭”的“祸水”了。”
她开了个小玩笑,逗得徐芸暖一下子笑了出来,眼中带着泪光,“你还说呢,当初早点回来的话,我就跟你走了,把我一个人丢在A市这么久。”
孕妇的情绪变化多端,慕九月现在算是见识到了。
“先换药。”不过还没等慕九月开口哄,苏封傲就打断了她们之间的“狗血剧情”,原来他刚刚快步离开是去拿医药箱了。
夜城夕揽着徐芸暖退后了两步,苏封傲认真地蹲在床边,给慕九月换药,眼神专注,手法娴熟。
慕九月装作漫不经心地抬头看了苏封傲两眼,眼里的复杂清晰可见,她想要离苏封傲远一些,可是为什么他却偏偏出现在她的身边?
“叮咚,叮咚。”玄关处传来的门铃打断了慕九月的思绪,她回神便对上了苏封傲注视着她的眼神,眼底的炙热让她移开了眼。
夜城夕去开了门,是易凡。
“易总。”夜城夕让开了一些,给易凡进去的空间。
慕九月没想到易凡来的这么早有些吃惊,想要坐起来,却被苏封傲给按住了。
她不解地抬头,却听见他淡淡地说道,“受伤很重,不要乱动。”
慕九月差点就脱口而出反驳了,她只不过是右手手臂给划伤还有脚这里被划破了些皮,哪里很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