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九月看着面前女人从容不迫地忙活着,仿佛就当他两不存在,总感觉有些不自在,暗地里在他腰间掐了一下,小声询问。

不过还没等苏封傲回答,慕九月面前就多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花茶。

“刚好我还没吃午饭,你们两个等一会儿,我简单做个打卤面还有什锦菜将就着吃。”女人平淡地开口,却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小姨,这个不急,你先等等,这是九月,我的妻子。”苏封傲将慕九月往舒慧兰前面推了一步。

慕九月大惊,她怎么从来都没听苏封傲提起过他还有其他的家人?

慕九月一肚子疑问,不过幸好她也知道现在不是问话的时候,硬着头皮喊了一声,“小姨。”

“嗯,不用太在乎我,我没打算使用长辈的权利对你们两个人的事情指手画脚,坐吧。”

舒慧兰对慕九月并不热络,换成心思敏感的早就想多了,可是慕九月却是巴不得舒慧兰这样,她还不习惯陌生人对她热情。

所以她看到打完招呼以后舒慧兰就离开进了厨房以后,立马松了口气。

“你从来都没有跟我提过你还有家人,我需要一个解释。”她隐隐有预感,要不是早上那两个人找过来,苏封傲都不会打算带她过来这边。

不得不说,慕九月真相了。

“她是我妈妈的亲生妹妹,早上那个,是同母异父,舒家只剩下小姨还有早上那个女人了。”

苏封傲言简意赅,慕九月大致懂了,不过她还有更多的问题,只是不方便在这里问。

慕九月不知道苏封傲为什么会带自己过来这边,不过趁着舒慧兰做饭的时间,苏封傲倒是带着她将整个院子好好地逛了一遍,让她彻底地爱上了这个地方。

所以吃饭的时候她和舒慧兰说话不自觉都多了几分亲近。

“小姨,这面真好吃。”中午天气闷热,慕九月原本提不起胃口,尝了一口以后却是食欲大动,恨不得天天呆在这里了。

“嗯。”舒慧兰点头。

慕九月瞧着她这冷淡的反应也不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反而还上赶着地唧唧喳喳地问个不停。

她对舒慧兰这间园子实在是十分好奇,好在舒慧兰也没有嫌弃她麻烦,虽然态度冷淡,但是都一一回答了。

苏封傲坐在旁边只是偶尔会插嘴补充两句,丝毫没有这是第一次带两人见面的意识。

这顿饭吃的很快,慕九月原本想要表现一下抢着去洗碗,却被舒慧兰给拦住,然后将苏封傲踢去了厨房。

原本有苏封傲在的时候,慕九月和舒慧兰待在一块儿并不感觉尴尬,可是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不用紧张,我不吃人。”舒慧兰递了一杯茶给慕九月,透明的玻璃杯能够看出来里面放了好几样东西。

慕九月听了舒慧兰的话,顿感轻松,随又有些好奇地问道,“小姨,你以前是学中医的吗?这茶里面有中药?”

“不是,只是普通的花茶,润肠解腻。”

舒慧兰一顿,随即淡淡地解释,面前的慕九月都没有发现她的异样。

慕九月其实很想问舒慧兰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呆在这个地方,可是她随即又想到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的故事,便没有再继续打听。

中午的碗并不多,苏封傲很快就洗完了,这里离市中心很远,下午他还有一个会议,这意味着他们两个现在就得离开。

“没什么事不要来打扰我。”舒慧兰在送他们走的时候,直接开口。

慕九月一噎,有些尴尬,可是苏封傲却好像是习以为常一般,面无表情地说道,“舒慧芳早上过来找了我一趟,提出想要照顾九月,被我赶了回去。”

舒慧兰在听到“舒慧芳”这三个字的时候,明显浑身一冷,就像变了个人一般,冷笑道,“这么多年了,她倒还是这么不要脸。”

慕九月再蠢也察觉出其中的不对劲,低着头站在旁边装鹌鹑不说话。

“九月和我父母早亡,她现在怀孕没有长辈照顾,舒慧芳打着这个主意,还带了她的干女儿过来。”

“长辈?她算是个什么东西?再怎么轮也轮不到她!”舒慧兰怒不可遏,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这么多年她一点长进都没有,竟然还是这样的手段,真当别人是傻子不成?”

和舒慧兰待了这么一会儿,慕九月几乎都要以为舒慧兰是一个没有喜怒哀乐的人,何曾想竟然现在会被气成这样。

“小姨。”苏封傲喊着她,示意她冷静一点。

“舒慧芳的事情你们不用管,她要是再找上门,你打电话给我,我来收拾她。”

舒慧兰眉眼清冷,一锤定音。

“好。”苏封傲从容应下,然后再和舒慧兰聊了一会儿,这才领着慕九月离开。

回程路上,慕九月坐在副驾驶上,总有些坐立不安,心里面的问题得不到解决,总有几分不自在。

“小姨和舒慧芳年轻时候就不对付,因为一些事情,小姨才隐居到这里,不过不出意外,这次她会为了你和宝宝走出来。”

若不是早上舒慧芳上门,苏封傲还想不到这么好的点子将舒慧兰从那个地方带出来。

“我不需要麻烦小姨,到时候不是有陈嫂?小姨看样子并不喜欢太吵闹。”慕九月眉头紧蹙,不愿意让舒慧兰因为自己为难。

“九月,小姨有难言之隐,有些事情以后等你们熟悉了,小姨会亲口告诉你。不过你放心,一旦小姨出现答应照顾你,绝对是她自愿的,这世界上,没有人能够强迫的了她。”

慕九月似懂非懂,原本心里有几分不舒服,却在想起刚才舒慧兰那副沉寂的样子时候沉默了。

军区医院。

程肃这次受了十分严重的伤,从手术室里面出来,足足躺了一天一夜才醒。

“程肃!你醒了!医生!”宋词今天跟公司请假了,一直都呆在这里守着程肃,她看到程肃手指动了动,顺着视线望过去,对上他深邃的眼眸时,先是大惊,随即便是狂喜,连忙跑了出去。

医生来的很快,给程肃做了一番检查仔细叮嘱了一番才离开,病房里面就只剩下宋词和躺在病**的程肃。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程肃声音沙哑。

宋词连忙解释,“程先生担心吓到你父母,所以还没有通知他们,他又公务繁忙,不过看着你从手术室出来才离开。至于亚宁,是回去拿你的换洗衣物了。”

程肃面色缓和,他身上全是绷带,动一下都疼的不行。

“医生说你差一点点就伤到要害,幸好运气好,不过要在医院养好一阵子,对了,你睡了这么久,这里是我熬的粥,喝些垫垫肚子。”

宋词忙上忙下,没有半分不自在,拿勺子喂粥给他喝的时候十分自然,倒是程肃有些受宠若惊。

程肃眸子暗了暗,听到她的声音,“怎么了?没胃口?”

程肃摇头,顺从地张开了口,由着她喂自己。

一碗粥下肚,程肃舒服了不少,整个人也有力气了些。

“宋词,谢谢。”程肃郑重地说道。

宋词先是一愣,随即笑了,“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些,你之前帮了我那么多,我做这些是应该的。”

“不是,宋词,这不一样。”程肃话一出,引得宋词面色一愣,还没说话,就听到门外的动静,门开了。

“表哥!你终于醒了,幸好你没出事。”程亚宁莽撞地冲进来打破了刚才的尴尬,宋词连忙将视线收回,起身将位置让给程亚宁,然后走开。

程肃深深地看了一眼宋词,然后才看向程亚宁,漫不经心地应对着她。

“表哥,你这次真的吓坏我们了,你不知道宋词都担心成什么样了。”

“亚宁!”

宋词急急忙忙打断程亚宁,还不忘警告性地看了她两眼,让她不要胡说。

程亚宁连忙识相地做了一个“封嘴”的手势,朝着她嘿嘿一笑,“我不说我不说,嘿嘿。”

殊不知,相比程亚宁这样说一半藏一半,宋词的反应才更加的让人意味深长。

程肃给了程亚宁一个眼神,她立马会意,连忙转移话题,说道,“表哥,你不知道昨天不仅仅你出事,阿暖和九月两个人也差点回不来。”

“怎么回事?”程肃皱眉问道。

“事情已经解决,你瞎操心做什么?医生说让你多休息,少管其他的事情。”宋词隐隐有些不耐烦。

程亚宁和程肃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一眼,然后立马移开。

“宋词说得对,表哥,你现在的目的就是要好好养伤,怎么能够舍本逐末?刚刚是我错了。”程亚宁清了清嗓子,立马认错,若是忽略她眼里的笑意会更加真实一些。

宋词听到程亚宁这么一说,才发觉自己刚刚语气有些不对,连忙解释,“亚宁,我刚刚语气……”

“没事没事,我知道你是为了表哥好,啊对了,我今天还有其他的事呢,衣服洗漱用品我送到了,宋词,麻烦你再帮我多照顾我哥两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