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府门口。

回府的陆昭昭,和元景迎面相遇。

元景拦住了她的去路。

“欲擒故纵的把戏对我没用。圣旨已下,婚约已除,就算你私留了元家祖传玉器,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更不会娶你。”

“你若现在归还,我便不再追究。”

“如若不然,我会将你的罪状奏禀陛下。”

见过元夫人,元景就知道了全部的真相。

陆昭昭所作所为简直罄竹难书,她仗着尚书府嫡女身份对陆茗凝百般欺凌,最后还把私偷玉器的脏水都泼到了凝儿身上。

想到凝儿素来的温婉可人,想着那日两人的旖旎,元景怒不可遏的补充了一句,“还了玉器,就去给二小姐赔罪,若再叫我听说你败坏她名声,我必上书陛下,奏明你的恶行。”

陆昭昭看元景,眼底尽是讥笑。

淡淡一瞥,陆昭昭就当他是空气一般无视了。

元景还从未被人如此无视过,心里一股无名怒火烧起。

追过去,他再次拦住了陆昭昭的去路。

“陆昭昭,我说过了,不要跟我玩欲擒故纵的把戏,没用。”

“那你倒是别像癞皮狗一样,对我纠缠不清。”

陆昭昭冷言讥讽。

元景突然长剑出鞘,直指陆昭昭的脖颈,“若非看在令堂的份上,我绝不饶你。最后说一次,还玉器,去赔罪,否则……”

“脑子不好,去治。”

陆昭昭退后半步,巧妙躲开那长剑,丢下一句更难听的话,转身就走。

元景还欲再追,就听到了小表叔慕寒的声音。

“景儿,你失礼了。”

元景不得不停下脚步,却不肯收剑。

“小叔怎么来陆家了?”

他不记得这个小叔,和陆家有什么交情。

慕寒坐在轮椅上,被人推到近前才开口,“带你回家。”

“我元家祖传的玉器…”

元景话还没说完,就被慕寒的侍卫一掌打晕过去,扛出了尚书府。

陆昭昭停了脚步,看了会儿热闹,见热闹没了,抬腿就走,却被慕寒叫住。

“福寿县主。”

陆昭昭无奈上前,隔着几步远的距离行礼,“世子爷。”

“县主在躲我?”

慕寒看事情,透彻。

可刚才,也是这位,帮她解决了麻烦元景。

现在说想躲他,不合适。

陆昭昭并不想和几年后的第一权臣结仇。

她含笑摆手,“世子爷误会了,我……”

慕寒顺理成章的把话接了过去,“想也是误会了。烦请县主送我出府,我也与县主说说周嬷嬷的事情。”

“问出什么了?”

陆昭昭来了精神,凑上前去。

慕寒示意她帮忙推轮椅,陆昭昭照做。

“受不住刑,被打死了。临死前交待,陆夫人和陆茗凝订购了一种名为逍遥散的药物。”

“此药服用后,会使人忘记烦恼,快乐无忧。同时,也会使人上瘾。服用之人的身体,会一日日衰败下去。”

“接单提供药物的王圣手失踪了。我已经安排人去找了。”

“人找到前,你要小心提防。”说着,慕寒递过一枚令牌,“遇到麻烦,可凭此令牌到锦衣卫的卫所找我,我不在也会有人帮你做事。”

前世对自己挖坟掘墓又烧骨的慕寒,陆昭昭真的只想躲开。

与虎谋皮,也是取死之道。

哪怕现在的自己,如果有了锦衣卫助力,很多事情都会好办不少。

见她没接,慕寒又补充了一句,“陛下看重县主,宫外的事,我自然会为陛下上心。”

“这样…那多谢。”

接了令牌后,陆昭昭和慕寒一路沉默到了府门口。

陆昭昭停了下来,“世子爷,到了。”

“嗯。”

慕寒应了一声,却没有唤自己的侍卫前来,“你今日和陛下说起的事情,已经办妥。明日会有结果。”

“多谢世子爷告知。”

陆昭昭一如既往的保持着客气与疏离。

陆昭昭再进陆府,就对上一双阴狠的眼眸。

那是终于出了祠堂,结束罚跪陆华的目光。

他死死的盯着陆昭昭,卑劣的嘲笑着,“失了勇毅侯府的婚事,就把主意打到慕世子身上了?”

“他就是废了,也是尊贵无比的镇国公府世子。若非他尚未及弱冠,如今已是国公爷了。他连凝儿这样好的大家闺秀都看不上,更不会要你这种粗鄙没品的村姑。”

他说的恶狠狠的,一双手紧紧握成拳头,被陆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如月拦着。

陆华那一点就爆的脾气,居然在隐忍,还有专人看着。

“陆华你就是个怂货!现在连打妹妹的能耐都没了?”

陆昭昭一激他,陆华就说漏了嘴。

“元家聘礼的事你嫁祸凝儿,你会付出代价的。”

原来陆夫人还没放弃挣扎,想憋个大招对付自己。

可惜了,聘礼一事,陛下已经插手了。

无论陆夫人憋了什么大招,都没用。

陆昭昭淡淡“哦”了一声,不失讽刺的开口,“难怪你和元景是朋友。”

“你什么意思?”

“说你们两个都是疯狗,四处乱叫。”

“你……”陆华忍不住要冲过来,就被陆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死死拦住,“公子,冷静,夫人嘱咐老爷回来前,万不可再与大小姐发生冲突。”

“哼!”陆华气呼呼的离开。

傍晚,陆尚书归家,就看到夫人拿着披风,站在了门口。

刚吐了血的陆夫人,在风中显得格外娇弱,月色下平添了几分惹人怜爱。

“老爷。”陆夫人亲手系上了披风。

陆尚书心里燃起了几分保护欲,“夫人有心了,自己的身子也要当心。”

陆夫人小意陪着陆尚书说了几句体己话,见他心情不错,就开口说起了另外的事情,“老爷还记得周嬷嬷?”

“怎么?”

陆尚书皱眉,她可是因为通匪被锦衣卫带走了。

“妾身打点锦衣卫,问出了些事情。怕是真正通匪的人,是昭昭那孩子。”

陆夫人颇有几分心惊胆战的说着,说完就开始抹眼泪起来了。

陆尚书头疼,“你当家,家里的事情,怎么总是没完没了?”

陆夫人咳嗽着伏在陆尚书怀里哽咽开口,“老爷去凝儿屋里看看,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