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茗凝刻意的去了陆时安住着的营帐外,晃悠了一圈。

不出所料,陆时安被惊动。

他冷着脸,听着铁链碰撞的声音,出了营帐。

看陆茗凝的眼神,跟刀子一般锋利。

陆茗凝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半步,双手握成了拳,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角。

“哥……”

她肿着脸,轻轻叫了一个字,就生生咽了回去。

她哽咽的落起眼泪来,“世子爷,我就是心里难受,睡不着,出来转转。”

“不是想打扰你的。”

她泪眼婆娑,这一招,对元景始终都是无往不利的。

可陆时安的眼中,带着个陆昭昭如出一辙的,讥讽的笑意,看着她。

“云溪也真是年纪大了,下手都轻了。五十四个巴掌给你记下了,倒叫你有力气,大半夜不睡觉,到处闲逛了?”

“不是,是凝儿不争气,不是云溪姐姐的错。”

陆茗凝能屈能伸,说跪就跪的,抱着陆时安的衣袍,就在哭泣。

“是凝儿没用,也不知道怎么就晕了过去。凝儿下次一定乖一点,一定多坚持一会再晕,一定不会让世子你不高兴。”

她做作的样子,陆时安是一点都看不上。

也不知道这个陆茗凝,这么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毫无半分安国公府后人的风骨,竟也好意思来冒充他的妹妹,冒充母亲的女儿,冒充安国公府的后人。

陆时安还真不是一个会对女人动粗的人。

但陆茗凝这么不要脸的,例外。

他和未来妹夫慕寒把酒言欢的时候,慕寒可都说了。

陆昭昭在尚书府陆家,有好几次性命堪忧,背后都有这么陆茗凝的手笔。

要不是他妹妹命好,自己又有本事。

只怕早就被尚书府这一家子歹毒之人给害死了。

还有庆阳侯府世子,下药的事情!

还有陆茗凝贪墨元家聘礼,还冤枉妹妹的事情!

还有买通大夫,秘制逍遥散,想毁了妹妹的事情。

一桩桩,一件件的,每一个单独拿出来,都足够把陆茗凝给抽筋剥骨了。

要不是母亲说,这么有意思的,找上门来当冒牌货的,不好好玩一玩,都对不起她这心思。

陆时安早就彻底拆穿了她,一刀砍了算了。

不过母亲说的对,一刀砍了,让她轻易死了,还真是便宜了她。

这个女人,就该生不如死的活着。

陆时安冷着脸,一脚把在那里演戏做作的陆茗凝,给踹翻在地。

“小爷我不想看到你,有多远,滚多远!”

陆茗凝捂着心口,一抽一抽的疼着。

她甚至感觉到,口腔里有一股腥甜的味道。

吐了一口血水出来,陆茗凝哭得,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已经成功引起了陆时安的注意。

不过代价有点小大,害她挨了一脚。

这一脚,肯定是伤到内里了。

不过等一会,只要计划成功,若初就会杀了陆时安。

杀了这个狼心狗肺,被南院大王当亲儿子一般,宠了十五年长大的狗东西。

从此以后,万仪大长公主就只有她一个女儿了。

她只要在关键时候,好好挡刀,就能解开和万仪大长公主之间的母女心结。

之后,作为唯一的孩子,大长公主一定会疼爱她的。

笼了大长公主的心,就算陆昭昭是真的长公主之女又如何?

陆茗凝擦了嘴角的血迹,快步走了。

陆时安不想过多关注她。

可眼角余光看到她去的方向不对。

那里不是她住着的,营帐方向。

是母亲的营帐。

陆时安皱着眉,一路跟了过去,就只看到陆茗凝来了一波,随地大小演。

她就在母亲的影响外,当着守卫和下人的面跪下。

好似早晚请安那般,她跪下,行了叩拜大礼。

而后,她依依不舍的起身,抹了好一会眼泪才离开。

陆时安径自进了大长公主的营帐。

他也想知道,母亲回来了没有。

只可惜,营帐里,还是没有母亲的身影,只有他安排的,负责假扮母亲的婢女。

昭昭还在客栈等着呢。

说是再等一晚上,若母亲归来,就见上一面。

那个傻丫头。

慕寒确实不错,可她没弄明白自己的心,却是一心想着,去南边走一圈,帮这个男人一把。

南边的事,哪那么快能结束。

这一走,还不知道要多久,他们一家人才能团聚呢。

陆时安胡乱的想了一些事情,可妹妹大了,不由人。

母亲都没去追自己的男人,妹妹跑去南边,也挺合理的。

看来偌大个安国公府,就全要靠他自己支撑了。

他已经准备退出营帐了,却骤然察觉到了杀意。

有人飞身冲进营帐,直奔假扮母亲的宫女而去。

如今的陆时安,再也不是在南院大王府过活的天曜了。

他不需要表演纨绔,不需要做出废物模样来。

只一招,他就把人给制服了。

正准备逼问口供呢,就看到陆茗凝跌跌撞撞跑了进来。

口中还做作的喊着,“母亲,母亲,凝儿来救您。”

“有凝儿在,绝不会……”

陆茗凝喊不下去了。

她已经看到了,若初失手。

怎么会这样?

明明若初的功夫很好的,陆时安还是南院大王府的小王爷时,就是个废物。

听说回来接管陆家军后,也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

还有那些不世军功,听说都是陆家军旧部才送的。

一个废物,怎么会让若初,输得这么惨。

陆茗凝不可思议。

甚至,她还发现了另一个恐怖的事情。

在营帐里的人,根本不是大长公主,只是一个穿着她衣服的婢女。

万仪大长公主哪去了?

难道,她去找陆昭昭,她们母女相认了吗?

陆茗凝还在惊疑之间,陆时安已经挥手,唤了人。

有人制住了若初,拖下去拷问。

还有人动手,捆了陆茗凝。

“哥哥,母亲呢?母亲呢?”

“是不是母亲出来什么事?”

“哥,你跟我说实话,母亲……”

陆茗凝在撕心裂肺尖叫,分明是想把大长公主不在军中的消息,给泄露出去。

这点小心思,瞒不过陆时安。

他顺手抽了马桶上的毛巾,就塞进了陆茗凝嘴里。

陆茗凝感受很不好。

痛苦的直流眼泪。

陆时安的眼神,残忍至极。

“陆茗凝,你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