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质晶莹剔透,做工精巧。

与她看到的那幅图卷,并无二致。

慕夫人惊疑着,就听到陆昭昭有节奏的吹响了哨子。

她警觉。

就看到陆昭昭笑盈盈的望向她,“你先想让我死的。”

这又是什么意思?

慕夫人没来得及思考清楚,就陷入了混战中。

有两个人从暗处窜了出来,直接和慕夫人还有她的手下,动起手来。

陆昭昭早就给过他们嘱咐,要根据情况,保留实力,不要一起出手。

没想到,只派出了两个人。

阿兄留下的人,很厉害。

阿兄是最好的阿兄。

只可惜,她已经被卷进了镇国公府慕家的事情里。

就算不去南边,也会一直被人刺杀。

这是那天那个杀手说的。

事实上,昨天晚上,她又遭遇了一次刺杀。

她写的亲笔信也派人给阿兄送去了。

希望母亲不要特别怪罪她,在母亲和阿兄即将回到京都前,离开一趟去往南边。

也不过这一会儿,略走神的功夫,那边的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郡主,除了慕夫人,人都杀了。”

陆昭昭点头。

看了一眼,被制住的慕夫人。

陆昭昭笑盈盈的勾了勾手,“我的东西要给我拿回来。”

慕夫人才拿到手,还没摸热乎的玉坠,就被陆昭昭的人夺下,重新送回到陆昭昭手里。

陆昭昭穿着暖和的裘皮袄子,把玩着玉坠,把慕夫人晾晒在了那里好一会儿。

“这个玉坠,不就是慕世子亡母的遗物嘛?至于这么争抢?”

“连命都不要?”

陆昭昭似笑非笑的把玩着,“说来也是奇怪,敲碎了,还能用吗?”

陆昭昭是早有准备。

她说敲碎了,身边的丫鬟宝珠,就立刻递过了一个砸核桃的小锤子。

陆昭昭结果小锤子,毫不犹豫的,就一锤子砸了下去。

陆昭昭这动作,看得慕夫人一阵心惊。

她急急的阻拦。

陆昭昭本就是拿足了架势,看着吓人,实际上早就卸去了力量。

手里的小锤子,不轻不重的敲在玉坠上。

“哎呀呀!”

陆昭昭的叹息着摇头,“一点都没砸坏呢。”

“要不,换大榔头?或者大铁锤吧?”

陆昭昭如此行事,是个什么意思,慕夫人很清楚。

原本,她不想把玉坠的秘密说给这个陆昭昭听。

她只想把玉坠弄到手,剩下的就留着万仪大长公主回京都后,处置了她。

可如今的局势,却是不许她不说了。

该死的。

和这个陆昭昭扯上关系,就等同于得罪了万仪大长公主。

她还能不能有命活到南边,都成问题了。

算了,先糊弄过眼前吧。

总不能叫这个陆昭昭把玉坠给毁了,那样就全完了。

她还把手下的人都折损了,主人知道了,也不会饶了她。

“郡主想知道玉坠的秘密,妾身说给你听就是了。”

慕夫人咬牙吐露了玉坠的秘密。

和陆昭昭先前猜想的,并没有太大出入。

凭此玉坠,可以动用镇国公府数代经营下来的隐卫势力。

得此势力,可稳坐南边边境。

得此势力,才算是真正的掌握了镇国公府。

慕夫人只说了这么多,陆昭昭相信,她一定还有所隐瞒。

不过看慕夫人这个样子,她是什么都不会再多说了。

没关系,反正去南边这一路上,慕夫人都会与自己同行。

她有的是机会和手段,让慕夫人主动说出来。

陆昭昭笑了笑,“那这么说来,我可以真正掌握镇国公府了。”

慕夫人垂首摇头,“郡主误会了。”

“若这样就能真正掌握了镇国公府,那慕家数代人,百余年的传承,岂非不成了儿戏?”

“只有拥有慕家血脉的人,执此玉坠,才能号令慕家隐卫。”

“自从前任镇国公蒙难离世后,慕家隐卫已有十余年未出了。”

陆昭昭顺着慕夫人这半真半假的说辞往下问。

“你也不是慕家人,你要这玉坠有何用。”

慕夫人开始垂泪,哭诉她被调换的夫君。

“我是为自己,也真的是为慕世子。”

“我希望慕世子能真正掌控镇国公府慕家,能救出我的夫君。”

“郡主对世子爷既然无意,不过是世子爷的一厢情愿罢了。妾身想着郡主也不必参与其中,所以之前才走了歪路。”

“妾身只是想拿到玉坠,想救出夫君,想过一些夫妻和美的日子。”

慕夫人情真意切的掉眼泪。

陆昭昭似笑非笑的望着哭成了泪人的女人。

“你凭什么断定,你夫君还活着?”

慕夫人暗骂,这个陆昭昭,也太难缠了。

竟又被她刨根问底出了很多的隐秘。

可已经说了这么多,还是满足她的好奇心,把玉坠弄到手,再把人彻底留下京都的好。

慕夫人叹了口气,“想来镇国公府当年的那桩惨案,郡主也有所耳闻吧。”

“世子爷虽然是镇国公府的继承人,却因为事发时太年幼,所以慕家一部门权力暂时的让渡到我夫君手里。”

“我夫君在世子爷年幼时,保镇国公府不遭覆灭,世子爷承袭爵位,掌控慕家后,保我夫君一世富贵,安度晚年。”

“他们叔侄关系一向很好的。”

慕夫人似怕陆昭昭不信那般,强调着。

陆昭昭笑了。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叔侄关系真的很好,慕寒不会一次都没有提示过,他们童年相处的经历。

何况,慕寒自小饱受追杀和暗杀。

无论前世今生,都是在京都靠着皇上的恩宠,靠着执掌锦衣卫的手段,一步步起家。

陆昭昭也不拆穿。

“哦。”

“原来是这样。”

陆昭昭展颜笑着,“我竟不知,夫人对慕世子如此之好。想来也是爱护子侄心切,才有了昨日和今日的种种行为。”

“夫人放心,我虽贵为郡主,也不是不容忍恶人的。”

“你这般爱护子侄,这般一心为着夫君,我也该成全你的一片心意。”

“你说是与不是?”

慕夫人觉得,玉坠到手应该没有问题了。

不枉她说了那么多秘密。

不过还好,毕竟陆昭昭是个命不久矣的死人。

慕夫人心里的喜悦,还没多翻腾上一会儿,就听到了陆昭昭带着恶意的声音。

“慕夫人,我会与你一同前往南边,追上慕世子,将玉坠交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