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

十七的声音,让那个好字,卡在了慕寒嘴边,没有说出口。

慕寒眼底,略带吃人的愠色。

如果十七不是自己的心腹,来说的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那他吃了十七的心,都会有。

十七大约也感觉到,自己来的可能不是时候。

看到自家主子眼中的杀意,他只是颔首,恭敬的给陆昭昭问了好。

“郡主安好。”

晚风吹过,慕寒眼角的余光,能看到陆昭昭脸上的笑意。

他心情好了一些,对陆昭昭说:“那就一起去镇国公府。”

说完,他同十七抬了抬手,示意他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世子爷,宝珠姑娘被人掳走了。”

陆昭昭一下子冲下了马车,“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她和慕寒喝个酒,说会话,也不过小半个时辰的时间。

客栈里有自己的人手,还有慕寒的人手。

这么多人,护不住一个宝珠,能让宝珠被人抓了?

何况宝珠自己也是有些身手的,出事也多少能挣扎反抗两下。

慕寒知道,宝珠是陆昭昭贴身伺候的人。

他也很是重视,吩咐道:“每一个细节都说清楚。”

十七颇有三分的汗颜,“世子爷,郡主,宝珠姑娘性子活泛,和兄弟们一起用餐吃饭。”

“前一息,宝珠姑娘还在和我们说话。下一息,宝珠姑娘就凭空消失了。”

“属下等实在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属下怀疑,或许和南越国的蛊术有关。”

蛊术完全是陆昭昭知识的盲区。

无论前世今生,她都没有接触过蛊术。

慕寒点了点头,“应该是蛊术无疑了,我听闻南越国有一种隐蛊。使用隐蛊的作用给就是,让你视觉出现问题。比如我用了隐蛊,我明明站在你身旁,你却看不到我。”

“宝珠消失的突然,多半对方是用了隐蛊,在暗中动手,把宝珠掳走。隐蛊之下,看不见,也听不到声音。”

“阿昭,宝珠暂无性命之忧,你且宽心。”

这一点,陆昭昭心中也有数。

若地方想杀人,那十七传来的消息,必然是宝珠莫名其妙的死了。

蛊术玄妙又神奇,对不通蛊术的人而言,是十分危险的。

慕寒的目光,落在了陆昭昭的玉坠上,“阿昭。”

陆昭昭立刻会意。

镇国公府慕家家传的玉坠,拥有更神奇的力量,能破世间万千蛊术。

也就是说,隐蛊对她没有用。

她若是现在,立刻马上赶回客栈,说不定还能撞破对方。

陆昭昭将玉坠收回到衣服里,隔断缰绳,骑着马就往客栈赶去。

慕寒骑了另一只马,也跟着追了回去。

客栈外下马。

还未走进客栈,陆昭昭就感受到了客栈中的肃杀之意。

虽然往来行商不少。

有吃饭的,有住宿的,甚至还有不少人谈笑风声。

可陆昭昭还是能嗅到风中飘散过来的杀意。

她戒备的往客栈中走去,也在四下张望,试图找到宝珠,找出那个使用隐蛊的人。

只可惜,她看了一圈,客栈里都没有宝珠的身影。

更没有使用隐蛊的可疑人。

真是奇怪。

抓走宝珠,而且还是抓了个活人,不就是为了能够和她或者慕寒见面,多一个筹码谈判吗?

不应该一直埋伏在客栈里,等她和慕寒现身吗?

“啊!”

客栈里,突然传来了尖叫声。

是一个拿着大刀的时刻,他正在吃卤牛肉和阳春面。

谁想,白色的面条,突然染了血色。

而且血还是一滴滴从天上滴答滴答落下来,落进他碗里的。

哪怕是一个有武力的大汉,也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得惨叫起来。

顺着血滴落的方向看去,陆昭昭和慕寒的目光,同时看向了二楼。

那应该是二楼的客房。

“谁住在那里?”

陆昭昭和慕寒,几乎是同时问出了这个问题。

因是慕寒的势力,很快就有人禀告了他们。

说那间房间里,关着的,是陆昭昭带来的那个奴隶。

陆昭昭飞身上楼,踹开了房门。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用过隐蛊的那个人,没有留在客栈等她或是慕寒。

对方动手,根本就不是为了抓个人质,拿个筹码。

可恶!

对方居然利用隐蛊,做出移花接木的事情。

原本被关在房间里的人,应该是高热昏迷的慕夫人。

可如今,房间里哪还有慕夫人。

有的是宝珠。

宝珠被人换了发型,变成慕夫人成年人的发髻。

还有衣服,也换成了慕夫人的那一身。

慕寒已经低呵了一声,“让大夫来!速来!”

说着,他从怀里取出了一个瓷瓶,“这是能保命的药,先救宝珠。”

“宝珠姑娘?”

门外看守的人,很诧异的看着咱家世子爷。

屋里躺着的那个,分明就是慕夫人啊。

哪来的宝珠姑娘。

慕寒也没有心情和其他人解释,只叫陆昭昭先把人扶起来。

自己则是用温水,将药丸化开,送服进了宝珠的嘴里。

陆昭昭的眼圈红了。

该死的!

甚至她都不知道,躲在暗处的人,究竟是谁。

可对方的计谋,真的是太歹毒了。

对方要救慕夫人离开,而且还是希望所有人,都以为慕夫人死了的离开。

所以把主意打到了宝珠身上。

他是要宝珠替死!

陆昭昭可以肯定,对方一定在宝珠身上下了蛊,让别人眼中看到的宝珠,跟慕夫人并无差别。

所以门外两个守卫,才会是那样的反应。

虽然不知道慕寒是怎么看透的,但他给的药很及时。

陆昭昭搭了宝珠的脉,还是很虚弱无力,但却不像刚才那样,分明就是要濒死的脉象。

宝珠心口,直插着一把匕首。

匕首扎的很深。

没有麻沸散和足够的止血药,根本不敢轻易去拔。

一个不小心,宝珠就没命了。

陆昭昭眼圈红红的。

双手握成了拳,白皙的手臂上,爆起的青筋,若隐若现。

无论对方是谁,无论对方的蛊术有多精妙。

她都会为宝珠报仇。

“慕寒,你懂蛊术吗?”

“略懂。”

“教我。懂多少,教我多少。我还想知道,你刚才是怎么看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