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世子。”

陆昭昭一副块哭了的小表情,“你听我狡辩,我不是在对你投怀送抱。”

慕寒点头,“嗯,我知道。”

“阿昭不是这样的人。”

陆昭昭都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到慕寒继续说:“阿昭和我是情投意合,岂能和那些别有用心,想要攀附我的女子相比。”

“阿昭相信我,你在我心里,绝不是那等女子。”

陆昭昭巴不得自己是,然后被慕寒丢出去,顺便奉上一句,以后离她远一点。

陆昭昭勉强的挤出了一个笑容,“慕世子,我没有成亲的打算。”

“没关系。”

慕寒丝毫不以为忤,“我也没有要你立刻和我成亲的打算。”

“只是婚事先赐下来,名分先定下来再说。”

“我已经搂了阿昭,我必须要对阿昭负责任。”

陆昭昭脸上勉强挤出的笑容,都无法继续保持那个弧度。

“慕世子,不用你负责。”

陆昭昭摆手摆的,慕寒看着眼晕。

到底在躲什么呢?

他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陆昭昭还没失忆前,他都问不出来她在躲什么,最后还把人给问哭了。

如今,她失忆了,他们之间没有那些共同的经历,共同的回忆。

只怕她更不肯说了。

“阿昭也要对我负责,我一个清白的好男儿,不能白被你抱了。”

“在夏家庄的时候,你都看过我了。全都看遍了。你不能不负责。”

慕寒说出这种话,陆昭昭的脸在疯狂的发烫。

当初在夏家庄,她就是一时色迷心窍,撩了这个男人。

怎么还被赖上了。

可是赖上了又如何?

也不知道什么仇怨,一年后这位前世的第一权臣,手段狠辣的慕寒慕世子,就会恨她入骨,到挖坟掘墓的程度。

陆昭昭无力的干笑了两声,“慕世子,你想用圣旨逼我嫁给你?”

“不是,我只是怕你不要我了。”

大盛最腹黑,最杀伐果断的男人,居然做出一副委屈狗狗的模样。

离谱!

陆昭昭不信!

“既然这样,我们不如约定一下。”

“一年…”

“不,二年后,如果你还想娶我,你就去请旨赐婚。”

“反正我年纪还小,才刚过十五岁生辰。”

“而且,反正我家里情况特殊,就算是别人想娶我,我也不会那么快嫁人的。”

“如果慕世子所言非虚,是怕我不要你。我们就约定好了,这两年我不和任何人相看。慕世子你可以和任何人相看,如果遇到其他想娶的人,我们之间的约定就作废。”

“如果慕世子没遇到合适的人,两年后,你还想娶,我就嫁。”

陆昭昭觉得,一年后,慕寒仇恨她的事情就会发生。

到时候拿夏家庄救命的事作为筹码,再有母亲和皇帝舅舅帮忙,总不至于慕寒非要杀了自己不可吧。

再说,慕寒前世能当第一权臣,完全是因为皇帝舅舅早死,幼弟继位。

如今,皇帝舅舅还没有子嗣。

皇上也年富力强。

她小心帮忙防范着,和……

陆昭昭突然就思绪乱了。

她的记忆里,有一个人和她一样,在出征北蛮,离开京都前,都提醒过皇帝舅舅要小心有人下毒。

那个人,是她陆昭昭的盟友。

可陆昭昭想不起来那个人的名字,甚至身影都很模糊。

好像,还忘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算了,是盟友,总会自己找过来的。

总之,这一世慕寒没可能做大到只手遮天,把持朝政的第一权臣。

自己这条命,肯定能保得住。

慕寒看着陆昭昭脸上各种表情的变换。

他知道,她一定想了很多事情。

只可惜,他猜不到了。

不过,不重要。

前世,他重生前,整整等了十八年。

如今,不过区区两年,有什么不可以等的。

“阿昭,我要严肃的跟你说两件事情。”

“第一,我不会相看任何人,这是我对你的尊敬,也是都我们感情的看重,也只有这样才公平。”

“第二,你的身世我知道,你想多陪母亲两年,我也接受。”

“所以,这两年, 也请你分出一些时间给我。我们应该多了解,熟悉。”

“我希望阿昭认识的,是真正的我。”

慕寒知道她的身世?

回京都后,都没见过慕寒。

这个男人,应该不至于一直在暗戳戳的关注自己的事情。

可能因为是皇帝近臣,又和阿兄是朋友吧。

陆昭昭释然了。

又挤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慕世子,我们说定了,我先走了。”

“不劳烦你送了。”

这一次,慕寒没有强求,也没有穷追不舍。

他只是在黑暗中,隐匿了身影,一路跟着陆昭昭,确定她安全回了家,才离开。

“慕寒老弟。”

陆时安坐在树上,没个正行的看热闹,“你就这么把我机会的?”

“堂堂镇国公府世子爷,转过年来就可以袭爵了,还做出跟踪未出阁女子的事情?”

“啧啧。”

“兄弟,你告诉我这个未来大舅哥,差啥了,我帮你。”

慕寒微微颔首,“陆兄,我和阿昭定了两年之约。我能感觉到,她视我为洪水猛兽在躲我。”

“懂了,有机会我帮你问清楚。”

陆时安笑嘻嘻的扔了几片树叶子下去,“对了,郑夫人和冷宫里的郑氏都死了。”

慕寒神色一凝。

朝局要变了。

两个人一起去了府上,说起了朝中局势和隐匿在暗处的叛党。

郑国公老夫人赶过去的时候,已经迟了。

郑夫人触柱而亡。

郑家的孙女,昔日里荣宠一时的郑淑妃被人用弓弦,活活的隔断了喉咙,瞪着一双大眼睛,死在了冷宫中。

听说,这是太皇太后指定的死法。

要叫累死生母的郑氏女,不留全尸而死。

郑国公老夫人当场就昏了过去。

宫中不算施恩,只叫人用一副门板,抬出了宫。

派人传了个口信去郑国公府,就把郑国公老夫人给丢在了宫门口。

要不是老郑国公出宫,撞到自己的老妻。

只怕老妻回家后,也是要生一场重病的。

等郑国公老夫人被救下来后,郑国公府已经对外报了丧。

全家,都是一片告诉。

“老爷。”

郑国公老夫人哑着嗓子开口,“郑家,不能坐而待毙。你替我安排,我要见那个陆茗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