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昭以陆家军密语给阿兄写了回信。

陆时安人就坐在福寿郡主府外的大树上,很快就收到了手下传来的信。

他这个妹妹呀,一边劝他依计划行事,一边还警告他,要是真敢把陆茗凝当妹妹看待,以后就不认他了。

他是那么没品的傻子吗?

要个冒牌货假妹妹做什么?

不过……

陆时安看了一眼,策马疾驰而来的元景,不由得皱眉。

这个混账东西!

当初走了狗屎运,得了皇帝舅舅赐婚的废物,居然还敢上门纠缠。

京都那点破事,因为大家都以为,陆昭昭是已经得罪了万仪大长公主和安国公府的死人,所以早就添油加醋诋毁着的,把退婚那事讲到了他面前。

陆时安抽丝剥茧,就看到了事情的本质。

还好他妹妹聪明,快去和废物元景退了婚。

陆时安黑着脸下了树,如入无人之境那般,进了郡主府。

他得看清楚,这个废物都做了什么。

看清楚了,才好决定怎么下手,下多重的手,把人整治成什么样子。

陆昭昭胡乱嘲笑了陆茗凝那三个人想出得搞笑计划。

还什么第一步,帮陆茗凝找机会,彻底得到兄长陆时安的认可。

第二步让陆时安亲手杀了陆昭昭,关键时刻郑国公府和勇毅侯府负责出人手,帮忙击杀陆昭昭。

还有第三步和第四步,听着还要垫付大盛王朝……

这都什么跟什么。

还不如对兄长下药,来个仙人跳,或者爬皇帝舅舅的龙榻来得可能有那么一点点的机会成功。

因为看了个笑话,陆昭昭中午让厨房多做了一份水晶虾饺。

谁想,虾饺才吃了一口,就有元景登门的消息。

陆昭昭放下了筷子,不悦的冷了脸。

“本郡主说过,勇毅侯府的人,不许进我郡主府。”

伺候一旁的金珠儿替那人解释了,“元景十分过分,拿个锣鼓在郡主府在敲,让郡主你去给陆茗凝赔罪,再自请入勇毅侯府为妾。”

“实在是声势浩大,门房怕影响了郡主名誉,不得不请进府中。”

陆昭昭懂了。

是元景又来搞事情。

这个脑子有病的祸害!

陆昭昭觉得手里的水晶虾饺都不香了。

她放下了筷子,从一堆药瓶里翻出了迷药,就匆匆而出,直奔门房而去。

“昭昭,你心里还是有我的,知道我来了,就这么急不可耐的来见我。”

元景自信十足。

把陆昭昭冲出来撵他滚蛋的行为,解读成了这样。

陆昭昭早有心里准备。

跟脑子有病的人,不要多费口舌。

多说一句话,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元景还在那里,喋喋不休的说着:“昭昭,你快去跪下给凝儿赔罪,然后再自请入我勇毅侯府为妾。

等你生下的子嗣,都记在凝儿名字,养在凝儿屋里,你就是有再大的过错,凝儿也会看在你为元家开枝散叶的份上,饶恕你。”

“你要知道,你的情况在那摆着呢,都被我退婚了。”

“没有男人会要你,除了我。”

“你也不想想,你本就是奶娘的女儿,能入我勇毅侯府,哪怕做妾,都是抬举你了……”

陆昭昭就知道,元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下次得问师兄要点起效更快的迷药。

这个药虽然后劲足,但起效太慢了。

居然让元景说就这么多恶心人的话,才晕过去。

身后有响动。

陆昭昭反手丢出了飞镖,打碎了身后飞来的树叶。

就看到大树上,陆时安玩世不恭的笑着,挑起了眉,“小妹这是要谋杀亲兄。”

陆昭昭脸上有了笑意,“阿兄怎么来了。”

陆时安跳下树,直接就给了元景一脚。

元景被踹飞,狠狠的撞在树上,而后脸摔在地上,还吐了一口血。

“那个做兄长的,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妹妹被废物无赖纠缠。”

“小妹别动手了。”

“脏活你阿兄我最擅长。”

“这个人,保准收拾的明明白白。”

陆昭昭点头,“有阿兄护着真好。以前都是我自己对于无赖废物呢。”

陆昭昭叫人把虾饺端了上来,“阿兄尝尝,是安国公府灶上的厨子,太奶奶赏的人。赵嬷嬷说是旧日家里的口味。”

陆时安来了点兴趣,尝了一口,还真是小时候嗯味道。

“太奶奶可真偏疼你了,可怜阿兄我,就吃不上了。”

“童年的味道。家的味道。”

陆昭昭嗔怪的看了他一眼,“阿兄想来,虽时来。灶上永远给你留饭。”

“等母亲回来,收拾了陆茗凝,咱们一家人就坐一起吃饭。我的厨子就是你和母亲的厨子。”

“我可听说,今儿一早,太奶奶就把母亲曾经住过的别选赏给了你,还把自己的嫁妆里的田产铺面划到你名下,有请了裴禁最擅长经营的大掌柜给你管着那些产业。”

“太奶奶也偏疼阿兄你的。”

陆昭昭和兄长说了会子闲话,话题就又回归到了正事上。

“阿兄动手,可别把人整死了。郑国公府早有反心,元家人也都可恶讨厌。”

陆时安懂了。

“还是小妹想的周到,郑国公府的坑就在那里,元家跟他们合作,早晚掉坑里。谋逆可诛九族的,比我一个个动手省事多了。”

“放心吧,他好歹也是冒牌货的夫君,我这个做舅兄的,带妹夫出去玩,很合理吧?”

“小妹知道,北蛮南院大王府的小王爷天曜,可最会玩的。”

陆时安揪住了元景后脖颈子的衣领,“小妹等着听京都奇闻吧。”

“阿兄早去早回,我让灶上给你做你爱喝的汤。”

陆时安想说,北蛮十五年,安国公府满门被屠之殇,他已经对过去爱吃的食物,有了应激反应。

可小妹这样,明显是用了心的。

他就这么一个妹妹了,吃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亲人为他考虑的心思。

“好。我要喝三大碗。”

陆时安把元景送去了京都最有名的南风馆。

好戏看得差不多了,就进了宫,去告了元景一状。

“皇帝舅舅。时安就昭昭一个妹妹,总被这么个货色缠着,我怕我会暴揍他一顿。再说,他都纳妾了,还想着让昭昭和冒牌货共侍一夫!”